蘇沫打電話召集了另外幾個重案組人員。他們來的時候看到我有些驚訝。但看到蘇沫臉上的淡妝又一副我懂了的樣子。

　　蘇沫先是簡單交代了一下任務後，把我重新介紹給了重案組，也把重案組其他三個人員介紹給了我。

　　他們分別是付小剛、高震東還有喬宇。

　　“以後大家就是同事了，我希望你們能好好相處！”

　　他們三人齊聲道:“是。”

　　我也點點頭，表示願意融入這個團隊。

　　隨後蘇沫開車載著我，喬宇開車載著另外兩人。我們往學校趕去。原本只打算開一張車的，但因為付小剛太壯了，後排三個人實在擠得慌，所以隻好再開另外一張。

　　根據余萬慶說的，“工作的地方”我們到學校後直接去了學校廁所。

　　果然，尋找一圈後，我們在廁所後面的小樹林裡發現了余萬慶所說的玫瑰。

　　玫瑰花開的季節是在每年四五月份左右，余萬慶的玫瑰說不上是種的，每朵玫瑰都是乾枯的。他把玫瑰一朵朵插在雪地上。掉落的花瓣都用膠水仔細粘好。

　　我不明白為什麽一個人能對玫瑰喜愛到這種如癡如醉的地步。

　　乾枯的玫瑰中有幾朵深深陷入了雪裡。應該就是余萬慶口中被死者破壞的那些。

　　喬宇負責拍照，高震東和付小剛負責一層層扒開雪，蘇沫在一旁指揮，而我就在旁邊看著。我也很想幫忙，畢竟現在頂著個輔警的名頭，可我實在是不知該從哪裡下手。

　　沒過多久，高震東就在雪地裡發現了一些碎裂的啤酒瓶碎片。幾塊血紅色的雪也被挖掘出來。這裡才是真正的第一犯罪現場！

　　他們把啤酒瓶碎片裝進密封袋裡，又從車裡拿出一個小型冰箱，把雪塊輕輕放到裡面。

　　這些東西拿去化驗和對比指紋，就是最有力的物證。可面前還有一個難題沒有攻破，那就是余萬慶的不在場證明。

　　如果人是余萬慶殺的，那他的不在場證明是怎麽辦到的?我低頭思考著。

　　蘇沫以為我累了，過來拍拍我的背道:“向南，累了就回宿舍休息，這兩兄弟的事應該能告一段落了。剩下的交給我們就行。”

　　正低頭思考的我被蘇沫一語點醒。對！他們是兩兄弟，還是雙胞胎，余萬廣完全可以幫余萬慶做不在場證據！

　　“蘇隊，是誰給余萬慶做不在場證明的?”

　　“就你們學校門口那個看門大爺啊，說是巡邏的時候見余萬慶疏通廁所去。怎麽了?”

　　“或許，他的不在場證明並不充分！”

　　我跟付小剛討了幾根煙後帶著蘇沫去了學校門口，門衛室大爺依舊在打著盹。我輕輕搖了搖大爺，大爺悠悠轉醒。

　　“幹啥呢?小夥子。”

　　大爺被我弄醒，微微有些生氣。

　　“抱歉，大爺，打擾您了，我找您是想跟您打聽個事兒。”

　　“有屁快放，正忙著呢。”大爺有些不耐煩。

　　我拿出事先跟付小剛討要的煙，給大爺遞了一支。大爺神色才微微緩和。

　　我也不多扯淡，直接開門見山。

　　“六號晚上您老巡邏時是不是遇到余萬慶了?”

　　大爺回憶了一下道:“是遇見了，六號凌晨兩點左右，他提著個瓢，拿著根木棍。看見我巡邏，我也沒問他幹啥，他就跟我說要通化糞池去。莫名其妙的。”

　　“那您老聞到他身上有味兒沒有?”

　　“沒有，那天我也很納悶，

按理來說乾這行的身上都肯定有大味兒，但他跑過來給我遞煙的時候，我隻聞見酒氣和煙味兒。”　　大爺說的和我預想的一樣，拜別了大爺後重案組其余人也收集完了證據。

　　回警局的路上。我問蘇沫有沒有錄音，她點點頭。

　　“徐向南，我發現你真是越來越特別了。”

　　“只是一些小聰明罷了。”

　　“小聰明?那我們算什麽?笨蛋嗎?”

　　“DNA對比和指紋對比結果要多久才能出來?”我趕緊轉移話題，以免牽扯出妹妹。

　　“指紋對比快一些，今晚就能出結果。DNA的話最遲明天下午就能出來。”

　　“嗯，那就好。目前我們收集的證據已經能夠證明余萬慶就是凶手。但我還有兩個點不太清楚！”

　　“什麽事?”蘇沫問道。

　　“過會你就知道了。”

　　“行啊！徐向南，都開始賣起關子了。”

　　……

　　審訊室內，余萬廣還是一人擔下了所有罪名。直到蘇沫放出兩段錄音……。

　　我從付小剛那討來的煙還剩兩支，一支遞給他，又給他點上。另一支放在他面前的桌上。

　　“你為什麽要為你弟弟承擔罪名?還有，你弟弟為什麽如此偏愛玫瑰?”我問出了最後令我疑惑的兩個地方。

　　余萬廣深吸了一口煙，然後緩緩道:

　　“是我欠萬慶的，是我對不起他。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間接造成的……”

　　我們都沒有說話，靜靜等待著余萬廣的下文。

　　“家裡爹娘走得早，我跟萬慶互相拉扯大。萬慶很爭氣，考上了C城的名校。是我們村裡的驕傲。大學期間，有時間他就會去做兼職，省吃儉用，不僅自己交了學費，還攢了些錢準備跟在學校裡談的女朋友結婚用。村裡人都對他稱讚有加。他結婚那天，村裡的人都來祝賀，我因為高興，所以多喝了些酒。迷迷糊糊就上了弟媳婦的床，因為我跟萬慶是雙胞胎，長相和體型都沒太大區別。弟媳婦以為我是萬慶，所以我們發生了關系。村裡人又剛好架著喝醉的萬慶回房間，卻撞見我在弟媳婦床上。第二天一早，村裡就傳開了，弟媳婦受不了流言蜚語，在村頭割腕自殺了。”

　　“打那以後，萬慶就得了失心瘋，時常會變得不太正常。夜裡有好幾次，我發現萬慶站在我的床頭想殺了我。但他始終下不去手。我也很想了結我自己，但我死了就沒人照顧萬慶了。”說著說著余萬廣眼角流下了淚。

　　“玫瑰花是弟媳婦生前最喜歡的花，弟媳婦走後，萬慶在村裡種了很多。他還總去弟媳婦自殺的地方自言自語。我怕他做傻事，也怕村裡的流言蜚語刺激到他，所以幾年前我帶著他來了城裡討生活。”

　　之後余萬慶開始交代一些幫余萬慶處理屍體的細節。

　　“那天晚上，我跟萬慶在水管房裡喝酒，但學校突然打電話安排我去宿舍裝變壓器，我尋思著幾個宿舍裝完大概也就一個小時左右，就把萬慶獨自留在了密室裡。”

　　“可我裝完變壓器回密室的時候，剛好撞見萬慶馱著一具屍體往密室裡去。屍體背上都是血淋淋的傷口。我什麽都沒問，心裡的第一個想法竟然是我終於能解脫了。幫他把屍體弄進密室後，我拿了他的工具故意讓人看見。給他做了不在場證明。然後拿著手電筒把路上的血跡用雪掩埋。之後又回密室幫他處理屍體。這些東西本來以我的能力根本想不到，但那天就像是打了興奮劑一樣，腦子特別清奇。處理屍體過程中萬慶鬧著要讓屍體給他賠玫瑰，我拗不過隻好按著他的意思來。把血都接到酒瓶裡，又用木板把萬慶弄的傷口都敲爛。弄完後又故意把屍體擺在宿舍樓下，讓人盡早看到。”

　　“如果可以的話，你們給萬慶判死刑吧，或許活著對於他才是最大的痛苦。”

　　聽完余萬廣的講述。

　　我很同情他們，可仔細想想，我好像，並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