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的聲音有些俏皮,又透露著詭異,她的話讓我有些摸不著頭腦,但我還是記了下來。
這次的事並沒有在學校造成恐慌,因為警察取證後處理得很快,知道這事的人並不多。媒體也被壓了下去。但我無疑成為了重點關注對象。
警察局成立了重案組,蘇沫也在其中。我被再次問話,只是這次不同的是我面對的是四個人的目光。
第二次見到蘇沫,我原本想把妹妹說的話原原本本的告訴她。但想了想天上顯然不可能,而且就算是在樓頂警方也一定已經仔細排查過,於是我說道:
“那天好像是地下傳來的聲音。”
聽了我的話,重案組另外三個個人就像看傻子一樣看著我。
“兄弟,你這是七樓。”
“你樓下都沒聽見,怎麽就你聽見了?”
蘇沫轉身,我看不見她的表情,但幾人立馬安靜了。她對著幾人訓斥道:
“任何線索都有可能成為破案的關鍵。你們一個個整天吊兒郎當的,跟流氓地痞有什麽區別?兩天內要是破不了案,就都給我回警校回爐重造!”
“去樓下給我仔仔細細排查一遍!”
聽到蘇沫的訓話,幾人站直了身體齊聲道。
“是!”
幾人走後,就只剩下我和蘇沫,她繞過我,徑直走到窗前,透過斑駁不堪的玻璃窗觀察著之前的案發現場。
“你的殺人動機是什麽?”
我不知道蘇沫再跟誰說話,感覺有些莫名其妙。
她停頓了一下,又繼續道:
“很多殺人犯,都會病態的回到案發現場觀察。他們在炫耀,他們也是在享受。你打開窗戶看的時候,你笑了!這裡也的確是個觀察案發現場的好地方。”
“我從其他學生口中得知,你似乎患有精神疾病。偽裝成精神病患者的確可以逃脫法律製裁。但我會找到你偽裝的證據的。”
她轉過頭,眼神凌厲。
果然,我才是最大的嫌疑人。我沒有說話,因為這時候任何解釋都蒼白無力。
見我不說話,她皺起了眉。從背後取下鐐銬,看樣子是想控制住我。我伸出雙手,擺到她面前。一副你隨意我都行的模樣。
但就在這時,她的對講機裡傳來了另外三人的聲音。
“隊長,地下有個密室,你快來看看。”
蘇沫愣了一下,但還是給我戴上了鐐銬。
我被她帶到樓下,又移交給了另外的警員,之後被帶回警局。
警局的牢房人很多,但我來了之後警察局又給我騰出了一個房間,怎麽說我現在也是殺人嫌疑犯,沒這種待遇才奇怪。
牢房比宿舍冷太多太多,我蹲在座位上,背靠著牆,曲成一團,盡量讓自己溫暖。牆面上有些血跡,更多的已經變成了黑色的印子,角落有些汙穢。應該是些嘔吐物。
蘇沫肯定會來找我,但我不知道要等多久。長時間保持蜷縮的狀態我有些麻木,牢房內冰冷的溫度又時刻刺激著我的神經。
長時間飽受妹妹的折磨,我的身體和精神上比起正常人本就羸弱很多。
進牢房前手機就被收走,我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隻覺得每分每秒都很漫長。我也不知道我還能堅持多久,隻覺得越來越冷。
終於,那熟悉的高跟鞋與地面撞擊的聲音想起,我緩緩抬頭,看著眼前的蘇沫。用盡我最後的力氣說道:
“人真不是我殺的。”
之後便暈了過去。
我醒來時,已經被轉移到了醫院,蘇沫在一旁守著。
看我醒了,她遞過來一杯水。
“抱歉。”
雖然僅僅只是一句抱歉,但我已經很滿足,似乎,這句話還是我第一次聽到呢。
我知道她背後頂著多大的壓力,我也看得出他說話時的真誠。
於是我安慰道:“沒事,這是你的職責。”
她點了點頭,也沒有在這件事上過多糾纏。
“真正的嫌疑人我們已經抓到了,是一名你們學校的在校工作人員。因為經常維修學校水電,所以發現了那間地下的密室。”
“死者是你們宿舍樓裡一名來自農村的小夥子,根據嫌疑人招供,為了用電安全,學校讓他在總電閘處安裝了一個變壓器,這影響到了死者的用電,死者與嫌疑人去理論,兩人發生爭執,嫌疑人失手殺了死者。”
“嫌疑人想到了將死者偽裝成自殺,但因為是第一次作案,他偽裝的現場疑點太多。我們第一眼見到現場便知道死者死於他殺。”
“夜裡你聽到的聲音是嫌疑人在密室內用木板敲擊死者的屍體,目的是為了達到死者墜樓的假象。”
我不知道蘇沫為什麽要跟我說這些,但我很耐心的聽著。
“徐向南,我覺得你很特別, 一句話就能讓我們破了案,要不考慮一下休學來警局當輔警?”
我愣了一下沒說話,她接著道:“不休學也行,我給學校辦個證明就行,你想回學校就能回。”
“呵呵,沒人能控制住我,沒有人!”
腦海裡妹妹的聲音想起,我有點明白蘇沫的意思了。我雖然害怕妹妹有一天會做出傷人的事,但我也不想被人控制著自由。
“蘇隊長,我隻想好好讀書。要是有什麽需要我的地方,我也義不容辭。”
蘇沫似乎沒想到我會拒絕的怎麽乾脆,但也沒有再強求。
“好吧,要是你想入職,聯系我就行。”
在醫院打完營養液,蘇沫開車送我回了學校。到宿舍樓下,警方還在收集著證據。
重案組的幾個人都在,看到我回來,他們熱情的上前跟我打招呼。他們突然這麽熱情,搞得我有點不適應,潦草應付幾句我就上了樓。
透過窗戶,我再次觀察著案發現場。
“呵呵,他們抓錯人了呢。”
妹妹的話讓我感覺背後涼颼颼的,難道凶手另有其人?
我腦海裡仔細回憶學校水電工大叔的面容,突然我想起來那天圍觀的人群中有一個人跟水電工長得很像。
似乎,他也在笑!
我趕緊跑到樓下,蘇沫正在跟重案組的另外幾人收集證據。
她看我急匆匆的跑下來,以為是有什麽東西落車上了。她拿出車鑰匙正準備開門,卻被我一句話叫停了動作。
蘇隊,凶手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