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特市東區。
溫恩瑟大街8號。
普朗尼·愛德華紀念館。
原以為要費一番波折解釋自己的身份,卻沒想到在紀念館的門口,正好碰上了幾個小時前剛剛和自己見過面的斯托。
表明了自己代替派普前來調查盜竊案的來意後,斯托沒有任何意外的就將馬修給放了進去,甚至在向門口的看守者們交代了幾句後,親自跟著進了調查現場。
“需要我們提供什麽幫助嗎?”
將馬修領到了紀念館的文物展覽區域內,斯托指了指幾處空蕩蕩的玻璃展示櫃,示意這就是本次盜竊案中被洗劫的文物位置了。
“嗯,給我一份盜竊物的清單,最好能標注一下這些東西的特點,為什麽會吸引秘傳者前來盜取。”
“對了,我對秘傳知識了解有限,能不能把勘察現場的情況和你們分析的結果我和說一說,我需要做個參考。”
望著完好無損的展示櫃與沿途的門窗設施,馬修禁不住眉頭直皺。
沒有監控與指紋的世界裡,又存在秘傳者這樣不科學的存在,這次案件的破解難度可謂是地獄級別的了。
“沒問題。”
斯托一口應下,向著館內的一名工作人員招了招手,很快這名工作人員就在斯托的安排下,將一份寫有盜竊物詳細介紹的清單送了過來。
遭到盜竊的文物一共有七件,其中包含兩件仿製品,它們分別是:
一根純銅材質,雕飾精美的鋼筆,真品,價值約600金鎊;
一柄翠玉材質的筆刀,刀身斷裂為兩截,刀柄位置鑲嵌有黃金裝飾,真品,價值約500金鎊;
兩封普朗尼·愛德華年輕時寄給家人的泛黃信件,真品,保存完好,70%的文字清晰可見,總價值約320金鎊;
一枚白銀材質,雕刻有普朗尼·愛德華家族紋章,白鷹圖案的戒指,頂端鑲嵌了一枚蔚藍的天青石,真品,價值約1200金鎊;
一台銅質差分機的局部零件,仿製品,大小型號同世界上第一台差分機上的零件完全一致,重量大約有5千克,造價270金鎊;
一本64頁的研究筆記,仿製品,其中內容與收藏於塔倫尼王都博物館中的真品完全一致,造價80金鎊;
這七件遭竊物,即使不考慮文物的唯一性及其歷史價值,總價值也近3000金鎊,這筆巨款,如果不是牽涉到了秘傳者,這起案子恐怕早就要傳遍整個魯特市了。
只是,無論教會人員如何進行調查,卻始終無法發現這七件遭竊物,能夠吸引那名秘傳者鋌而走險的緣由。
“這賊應該是從圍牆進的館內,隨後用幻術控制了外部的巡邏人員後,走內館的正門直接撬鎖進來的。”
斯托用手筆畫了一番竊賊進館的路線,隨後指了指給馬修遞來清單的工作人員。
“這位就是當晚負責上半夜巡邏的秘傳者,托納。”
“托納,你給馬修先生說一下當晚的情況,無需隱瞞。”
“是,斯托閣下。”
托納恭敬的朝著斯托彎腰點了個頭,接著便開始說起了六天前失竊案那晚的經歷。
“馬修先生,當晚我帶著兩個隊員,正好巡邏到了展覽區這邊。”
“我們三個照例檢查了一下,沒有發現任何的異常後,就準備繼從側門出去,續去檢查後院其他區域。”
“就在這時,我們聽到了大門把手轉動的聲音。
” “正門的鑰匙只有兩把,一把在館長韋拉克先生手裡,另一把則由我們守夜的人輪流持有。”
“因為屋外的夥計們沒有發出任何的警報,所以,那個時候我們下意識的以為開門的人是韋拉克先生,結果....唉。”
托納說到這裡,不住的歎氣搖頭,無比的懊惱當時自己為何如此的大意,以至於連對方的臉都沒看到就被拖進了幻境內。
“當時是幾點?”
馬修並沒有被托納的後悔情緒所影響,非常理智的開始詢問起當時的具體細節。
“大約9點多一些吧。”
托納想了想說道。
“9點?那你們通常換班是幾點?”
馬修似乎有點意外,趕忙追問道。
“12點。”
托納不假思索地說道。
“3個小時的時間麽........”
聽了托納的證詞,馬修不由得單手托腮陷入了沉思。
七個被盜開的玻璃展示櫃,都是完好的,沒有損壞的痕跡。
而從斯托、托納這些教會秘傳者的凝重表情來看,這個竊賊在破解所謂的禁製時,應該是手段乾淨利落,沒有留下任何可以被追蹤的痕跡。
想到這兒,馬修的眼睛一亮,趕忙向斯托問道:
“斯托先生,有個問題我想確認一下。”
“那七個展示櫃上的禁製,一般破解要多少時間?”
“嗯,這些禁製都是獨立的,只能一個個破解,要是我出手的話,破解七個大概需要1個半小時。”
“不過這個竊賊的手段非常老練,破解禁製時沒有留下任何不必要的痕跡,應該是個精通這方面的專家,所以時間應該更短,也許只要四十分鍾就夠了。”
“果然....”
“四十分鍾麽.....”
聽到斯托這麽說,馬修頓時明白,自己心底裡的某個猜測應該是正確的了。
“斯托先生,我有一個想法。”
“哦?說來聽聽!”
聽到馬修說自己有了想法, 斯托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了一絲的驚訝,一旁的托納也從低落的狀態中掙脫出來,豎起耳朵好奇的看著眼前的這位平平無奇的青年人。
“案發時,距離巡邏人員換班尚有3個小時。”
“以對方的實力,大可以在這三個小時的時間裡,竊取更多的財物,你們覺得,他為什麽不這麽做?”
“........”
斯托並沒有回答馬修,若有所思的看向了一旁被盜開的玻璃展示櫃,倒是托納開口回答了。
“是不是這個竊賊擔心被趕來的人發現?”
“我覺得不是。”
馬修搖了搖頭,果斷否決了托納的觀點。
“雖然這麽說可能有些無禮,不過對方既然能將你這樣的秘傳者不費力氣的放倒,沒有理由會放不倒另一位。”
“我想既然同樣是負責夜間巡邏的兩人,實力應該差不多才是。”
“再說了,只要對方不傻,完全可以提前幾天夜裡來這裡暗中摸清情況,知道你們12點換班,並不困難。”
“這.....”
托納語塞,一時也想不到別的理由,這時,不知在想什麽的斯托發聲了:
“你覺得,這個竊賊是有目的的?”
“沒錯!”
馬修肯定的點了點頭,有些意外的瞥了眼斯托,心想教會的秘傳者,果然都不簡單,看他剛剛的挑眉動作,恐怕早就考慮到這一點了。
“我懷疑,7件遭竊物,應該只有少數是竊賊的真實目標,其它的很可能是對方放的煙霧,用於迷惑調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