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派普的偵探事務所後,對方也正好在屋子裡。
原以為馬修是急於趕來完成交易的派普剛想要感慨兩句,卻沒想對方根本不給自己開口的機會,直接將一堆情報一股腦的透露給了自己。
隨後,沉溺於思考狀態的派普,就這麽被馬修稀裡糊塗的給拉上了前往南卡羅街的馬車,和它一起的還有匆忙落在自己肩膀上,朝著馬修“喵喵喵”抱怨個不停的,坎達。
派普作為一名私人偵探,很容易的被馬修引薦給了等候在樓下馬車上的多琳,有馬修的推薦,早就有些手足無措的多琳很容易的認可了馬修帶著派普一起調查這次的事件。
................
半個小時後。
疾馳的馬車很快穿過魯特市平坦的青石街道,來到了位於南卡羅街的多琳家。
這是一幢2層樓高的多人公寓樓。
多琳的家就位於公寓樓一樓的左數第二的房間,裡面被木板牆壁分割為兩塊區域,面積上僅比馬修目前所住的學院宿舍單間大上些許。
“所以,你推測這位姑娘的母親失蹤,和泣聖教派有關?”
有多琳在場,派普只能刻意裝作心不在焉的樣子,拾起屋內桌面上的一團麻線團,稍加觀察了一下就又重新放了回去,借機朝著馬修歪過頭去壓低聲音問道。
這間屋子裡並沒有什麽有價值的線索,既沒有東西丟失,也沒有打鬥掙扎的痕跡,很明顯,如果多琳的媽媽真的是被人被迫帶走的話,那麽她很可能是處於行動受限,甚至意識不清的狀態。
“不知道,我對那個泣聖教派並不了解,不過我總覺得這次的事情有問題......等等,這是什麽?”
正在屋內搜查線索的馬修搖了搖頭,隨手掀開了多琳母親睡覺的床鋪,意外的發現了藏在枕頭下面的一樣東西。
一本厚實的書籍,粗紙的材質,並不是很值錢。
“光明聖經?”
馬修粗略的翻閱了一下手中的這本書籍,從書中提到的各種關於光明、神、祝福之類的用詞,書的第一頁還描繪著同自己懷裡神符有七八分相似的紅色符號,下意識的覺得這本書應該就是光明神埃尤迪瑞的信徒們會攜帶的《光明聖經》。
“不對,這不是光明聖經。”
從馬修手裡一把拿過疑似光明聖經的書籍,派普的神色突然嚴肅了起來,只見他將書籍翻開到了第一頁的位置,雙眼緊緊的盯著那巨大的紅色符號,口中緩緩地蹦出四個字來。
“泣聖教派!”
“哈?!”
“不是吧?!”
聽到派普說出那四個字,馬修震驚不已。
這個明顯是邪惡教派的組織,怎麽會和光明神聖經一般相似的教義,甚至連神靈的符號都那麽的相像呢?
“你們是不是發現了什麽?!”
一旁的多琳見兩人在發現藏在枕頭下面的聖經後神色有異,以為兩人已經查到了自己母親失蹤的線索,頓時焦急的上前詢問。
接下來準備談論秘傳者圈內知識的兩人自然不會將這種事情透露給多琳,作為多琳的熟人,馬修搶先一步將她攔住,拉著多琳走出了她母親的屋子。
“多琳,我和派普先生發現了一些線索,現在需要安靜的環境討論,所以在這期間,我希望你能夠幫我們一個忙,去和周圍你熟悉的鄰居們聊聊天,詢問一下你母親失蹤前都有誰看見過她,從而推測一下她的大致失蹤時間與可能的去處。
” “........好的....馬修,我全靠你了,拜托了。”
多琳眼睛紅紅的,兩隻手緊緊的抓在馬修的手臂上,後者見狀,非常認真的點了點頭,多琳這才略微放心下來,帶著不安的情緒跑去敲響了附近鄰居們的房門。
“搞定了?”
見馬修一個人回到屋裡,派普抬頭瞥了一眼,隨手將聖經丟到了床上。
點了點頭表示已經沒有問題,馬修重新將那本泣聖教派的聖經拿到手裡,翻開到了第一頁,隨後,從懷裡掏出了光明神符進行比對。
和正常的神符不同,泣聖教派聖經中的符號除了顏色詭異,使用了血腥邪異的紅色,各處細節更是有不少差距,最關鍵的是,泣聖教派的符號和光明神符,兩者居然是上下相反的,宛如基督教中的倒懸十字架一般。
“為什麽兩個符號那麽相似?”
馬修不解的望著派普,後者嘴角微微上揚,一副你果然要這麽問的表情。
“它們當然相似了,畢竟泣聖教派信奉的也是光明神埃尤迪瑞。”
“!!!”
雖然很驚訝,不過兩者的不少相似之處也讓馬修釋然了不少,因此沒有打斷派普的科普。
“只不過泣聖教派的教義過於極端,教派裡的秘傳者們推崇用非光明神信眾的生命血祭來取悅光明神,以此獲得神靈的祝福,因此在第四紀元的時候,被光明教會定義為異端,遭到各個國家的封禁。”
“實際上,泣聖教派這個名號,也是他們為了躲避教會的追捕而重新確立的,在那之前,人們一直稱呼他們為阿斯摩教派。”
“阿斯摩?”
“嗯,據說是第一個提出異端血祭理論的光明教會成員,只是因為教會的刻意封鎖,所以關於他的具體情報我也不是很清楚。”
“原來是這樣.....”
馬修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隨後像是想起了什麽,猛地抬起來頭來, 一臉嚴肅的望著派普。
“多琳母親居然會有泣聖教派的聖經,這麽說來南卡羅街一帶果然有他們的成員在活動,她的母親恐怕是遭到誆騙或是綁架,極有可能被用於血祭儀式了?!”
對於馬修的看法,派普回以了嚴肅的點頭,肩膀上的坎達也不複慵懶的表情,兩隻眼睛滴溜溜的在自家主人和馬修手裡的泣聖教派聖經上來回張望。
“我能感受到這本聖經上隱晦的靈力波動殘留,對方應該是利用聖經作為媒介,在上面施加了具有催眠暗示效果的法術,將多琳小姐的母親誘拐出去的。”
“........”
“而泣聖教派的血祭儀式和法術固化儀式一樣,最好都是在滿月的日子裡進行。”
“不過現在距離滿月還有六天時間,這麽早將祭祀目標抓走,很容易驚動教會,所以不排除對方根本不在乎儀式的效果,打算在今晚直接進行血祭儀式。”
“什麽?!這麽快?!”
如今已經七點多了,算起來已經是晚上了,這麽說的話,多琳的母親豈不是已經遭遇了不測?
“嗯,儀式的最佳時間在十一點到第二天凌晨一點之間,所以如果要追查線索的話,你還有不到四個小時。”
聽完了派普分析,馬修雖然松了口氣,卻還是忍不住皺起了眉頭,如今手裡關於泣聖教派的線索非常有限,四個小時的時間找出對方的下落,實在是有些困難。
想到這裡,馬修只能將求助的目光放到了派普的身上。
“你有什麽建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