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建議~”
派普聳了聳肩,無奈的攤開了雙手。
“血祭儀式對場地的需求並不高,只要能有足夠的空間繪製儀式陣法,幾乎可以在魯特市各個地方進行。”
“四個小時的時間想要找到儀式地點,我可沒那個本事。”
“我勸你還是趕緊把這東西交到光明教會去,交給教會的人調查,也許還有極小的機會將那位多琳小姐的母親給解救回來。”
“.........”
聽完了派普的解釋,馬修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對於泣聖教派這種邪教秘傳者團體,自己所知甚少,全然不知道從何處插手,如果連派普都沒辦法給出建議的話,自己真的能幫多琳找回她的母親嗎?
“說起來.....為什麽那些家夥會提前進行血祭,而不等幾天之後的滿月呢?明明還沒被教會的人發現他們的存在。”
馬修喃喃地說道,這些泣聖教派的秘傳者也許和鍾樓街128號的案件有關,但目前為止,教會方面應該還沒有真正的察覺到。
是什麽促使這些人提前進行血祭呢?
說起來,血祭儀式究竟有什麽效果?
單純的和維文·霍克一樣,將靈魂與生命力獻祭給了儀式陣法另一端的“神明”,又有什麽用處呢?
想到這兒,馬修看向了派普,將自己的疑惑提了出來。
聽完馬修的問題,派普露出了一縷輕笑,不置知否的搖了搖頭。
“血祭儀式的反饋有很多種,最常見的在將血肉、靈魂當作祭品獻上後,儀式的施展者會獲得靈力反饋,增強自身的實力,同時身體也會遭到祭品負面情緒的汙染,精神出現不穩定的狀態。”
“而維文·霍克的情況就比較少見了,如果她真的經歷了血祭,獻祭了靈魂與生命力卻又活了下來,代表這個血祭儀式,很可能是特意為了將她轉化為一種介於人與靈之間的特殊存在而進行的。”
“這種情況很像歷史上一種被成為巫妖的秘傳者職業,他們將自己的靈魂與心臟寄存於一個稱為本命匣的特殊容器內,除非本命匣遭到破壞,否則他們幾乎是永生的,無論遭到如何的致命傷害,他們都可以在本命匣那裡重新凝聚出新的軀體。”
說著,派普從懷裡抽出了一根雪茄,當著馬修的面熟練的點燃後叼進了嘴裡,深深的吸了一口後,一團濃濃的白煙瞬間消散開來,煙草的氣息很快遍布了整個房間。
“而我也和你說過,滿月的夜晚,是靈性力量最活躍的時候,這種時候施展任何儀式,它的成功率與效果才會達到最好。”
“相對的,非滿月,乃至幾乎看不到月亮的朔月那天,靈性力量會非常難以調動,好像從水變成濃稠的漿體一樣,儀式成功率大降,一旦失敗,對於儀式的施展者來說還會有反噬的風險。”
“所以你說的問題,其實我也不是很想的明白。”
派普仰頭又猛吸了一口手中的雪茄煙,轉身走到窗邊,單手撫著窗沿,一臉深邃的望著窗外即將被夜色籠罩的景色。
“或許,這個泣聖教派的成員是想通過血祭儀式,來修複某些嚴重的傷勢吧?”
沉默了好一會兒,派普這才回過頭不確定的說道。
“也可能是想通過血祭來解開某種封印?不過這也不合理,他們完全有理由選擇將封印物帶到遠離教會關注的郊外進行,所以果然還是前一種說法更合理吧?”
“..........”
修複傷勢?
馬修並沒有立刻回應派普,
反而在心底裡回味派普給出的這兩個解釋。 自己在馬車上碰到的疑似泣聖教派成員的男人,看起來並沒有受傷,或許受傷的並不是他,又或者對方是秘傳者,傷勢在精神、靈魂層面,自己並不能看出來。
但,真的會傷勢嚴重到等不到滿月那天了嗎?
不知怎麽的,馬修總覺得這個解釋不太合理。
可這第二種解釋,派普自己也否定了,解除某樣物品上的封印?
的確,完全可以將封印物帶去郊外,等滿月的時候再進行,沒必要在魯特市市區內冒著被教會發現的風險提前進行儀式。
“.........”
等等!?!
突然,馬修仿佛發現了什麽。
自己好像被派普的推理誤導了!
“派普,要是封印物太大,或是固定的無法帶走呢?”
“.......”
“!!!”
派普聽到了馬修的提示,頓時來了精神,不過很快又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可這只能解釋他們為什麽不離開市區,並不能解釋他們為什麽要提前進行血祭儀式啊?”
“他們又沒被教會察覺,完全可以等滿月那天.......等等,難道說?!”
還想要反駁的派普,看到馬修一臉笑意的臉龐,瞬間明白了什麽。
沒錯,如果在滿月那天之前,封印物,或者說這些泣聖教派的成員,就會被教會察覺呢?
沒等派普繼續說下去,馬修便將話題接了過來。
“我有兩個猜測,第一,泣聖教派的人覺得鍾樓街128號的事情會引起教會的注意,沒辦法讓他們安全的等到滿月那天了。”
“不過這裡有一個問題,是什麽會讓他們覺得自己的存在,以及藏身點一定會被教會發現?明明你這個秘傳者也曾搜查過那間房子,卻沒有注意到他們的存在。”
“所以.....”
看似自顧自說著的馬修故意賣了個關子,語氣拖長瞥了一眼派普的反應,見對方點頭表示認可,這才繼續說了下去。
“所以,我有第二個猜測。”
“也許這些家夥的藏身點,或者是封印物的所在地,很可能在滿月之前就會被教會關注到。”
“無論是被察覺到存在,抑或是發覺端倪將封印物帶走,都會干擾他們的計劃,因此,他們才不得不鋌而走險的將儀式提前進行。”
說完,馬修安靜的望著派普,等候對方對自己的猜測進行評價。
再一次的,派普點了點頭表示認同,並將手裡的雪茄伸到窗外輕輕的彈了彈,灰白的煙灰很快飄落而下。
“你說的挺有道理。”
“而且,你讓我想起了一件事情。”
窗外,一陣清風拂過,街道兩旁的行道樹嘩嘩作響,飄下了些許枯黃的枝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