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馬修很想再去教堂裡弄點聖水防身,不過現在的情況自然是不合適的。
仰頭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感受著陽光沐浴在身體上的溫度,頗感愜意的馬修緩緩地朝著宿舍的方向回去。
“今天還蠻順利的,接下來該幹嘛呢?”
“要不要去圖書館看看,能不能找到點別的線索?”
馬修托著下巴一面思考著,一面用目光不時地掃過陌生的街景,不時能遇到一兩個讓他感興趣的東西,忍不住駐足旁觀一會兒。
最終,感覺到肚子有些空蕩蕩的馬修停下了閑逛的腳步,走進了路旁的一家看起來還算清爽的酒吧餐廳。
“哇喔~”
這輩子第一次進入酒吧的馬修強忍著內心的激動,佯裝鎮定的走到了吧台前。
看了一會兒寫滿了加裡恩文字的菜單幕板,馬修最終點了份配了培根與咖喱醬汁的烤麵包片,外加一杯混合了檸檬汁的配茶,一共花了他3先令10便士。
雖然這些名字聽著像是黑暗料理,但味道卻意外的不錯。
美美的吃了一頓後,酒足飯飽的馬修仰做在角落的座位上,一臉愜意的打量著周遭的環境。
加裡恩王國的飲食風俗崇尚早餐豐富,午餐簡單,晚餐正式,因此,這家店所能提供的早餐種類實際有數十種。
現在的時間大約是10點多,看似已經接近中午了,但實際上這個點,正好是大多數餐廳提供早餐全餐的時間段。
除了馬修,整間酒吧餐廳裡大約坐了十幾個人,大多數都是穿著打扮都很體面的中產階級紳士。
這些人中,有一個人引起了馬修的興趣。
一個穿著白色長衣的年輕人坐在了馬修斜對面的桌子上,這個年輕男子的身上,隱約散發著一股淡淡的雪茄氣味,而在他的面前,除了一盤剛剛出爐的火腿蛋,還有一隻白腹黑背的小貓咪。
這隻小貓咪的耳朵一隻豎立著,一隻聳拉著,半趴著的小腦袋不時轉個幾下,兩隻一藍一黃的豎瞳好奇的東張西望,仿佛在閃著光。
光滑柔順的後背沒有一絲雜色,柔軟的小尾巴順著S型的後腰部不斷來回搖擺,仿佛在引誘著周圍的人上去摸上一摸。
“喵~”
感受到了馬修的目光,小貓咪人性化的翻了個白眼,不滿的輕叫了一聲後,扭過身子,將尾巴丟給了馬修。
“呵,這貓還挺傲嬌。”
小貓咪的表現,讓馬修哭笑不得。
這一人一貓的奇特組合,卻沒有吸引店內任何人的注意,顯然是這家店鋪的老客戶了。
不多時,仿佛是為了印證馬修的想法,空閑下來的中年人店主,從後廚端來了一小盤煎魚放在了趴坐在餐桌上的小貓面前。
伸手摸了摸熟練開啃的小貓腦袋,店主又和同自己道謝的年輕人閑聊了幾句,這才重新站回了前台的位置。
看來是個貓控無疑了。
在年輕男子的左手邊,還放著一小遝寫滿了字的文件。
雖然馬修無意偷看,但過人的目力,還是讓他隱約看到了“妻子”、“出軌”、“失蹤”、“調查”、“酬金”之類的字眼。
“偵探嗎?”
馬修若有所思,目光轉到了年輕男子的側腰位置。
在那裡,有一塊隱約的突起物,看起來似乎是有某樣硬物別在了長衣下的褲帶上。
“槍?”
馬修點了點頭,看來對方的身份是偵探沒錯了。
在這個世界上,也存在著私家偵探這一特殊職業。
但和一般認知意義上的偵探不同,這個世界的偵探並不是諸如福爾摩斯、工藤新一、金田一這種獨立於警察制度之外,以超凡的智慧破解各類神秘的離奇凶殺案件的名偵探。
更多的時候,偵探們都只能承接一些類似婚外情調查、失物找回、追債之類的簡單事件。
高端一點的偵探,有時也會承接清理流氓惡霸,抑或是追查某些地下勢力的線索,相當於受雇的專業打手,所以攜帶槍械與一些特製的防身武器尤為重要。
但無一例外,這些偵探,和追查案件真相,緝拿犯案真凶,沒什麽關系。
沒多久,一位身型臃腫的中年男子鬼鬼祟祟的走進了店裡,四下張望了一番後,直接走到了白衣男子的對面坐下。
從懷裡抽出了幾張金鎊推給了對方後,直接拿起桌上的資料開始閱讀起來,臉色也變得愈加深沉。
這人應該就是那位偵探的委托人了。
看對方的表情,調查結果肯定是不大樂觀了。
不過,這位疑似妻子出軌後失蹤的苦主,並不能引起馬修進一步的興趣。
見兩人即將就案件展開討論,有些乏趣的馬修扭了扭僵硬的脖子,丟下1先令的小費在桌上後,緩緩地離開了這家口味還不錯的酒館餐廳。
“嘖嘖嘖,愛是一道光,綠到你發慌~”
往宿舍方向走去的馬修愜意的哼著小曲兒,絲毫沒有顧忌自己的歌聲會被對方聽到。
畢竟,誰讓這個世界,沒有正道的綠光這樣的說法呢!╮(╯▽╰)╭
有些幸災樂禍的馬修絲毫沒有注意到,在他離開這間酒吧後不久,中年男子顫抖著將手中的資料翻到了最後一頁。
資料的頂端,畫著一個消瘦的男子素描畫像。
如果馬修在場的話,他一定會覺得畫像上的人物非常面熟。
因為這個男子的樣貌,和昨天自己親手拍暈的尼科爾·加裡,有八成的相似!
“約翰先生,您妻子的情人我已經找到了,他叫尼科爾·加裡,居住在鍾樓街128號。”
“不過很可惜,昨天我趕到那人居住的房子時, 發現那裡已經被警察封鎖了。”
白衣男子有些遺憾的搖了搖頭。
“我稍微打聽了一下,據說他因為前天夜裡去了蘭伯特大街進行入室搶劫,還槍殺了一個老管家,結果第二天下午就被人抓住了,人贓並獲。”
“現在那些警察正在他居住的屋子裡進行搜查,估計沒有個半個多月,是沒辦法繼續調查下去了。”
苦主約翰頓時有些失落,自己的妻子已經失蹤數月。
為此,約翰委托了好幾位私家偵探追查妻子的下落,可一直都沒有找到失蹤的線索。
直到約翰遇到了對面這位白衣偵探,對方在接受了自己的委托後,很快就查出了自己妻子存在情人的事實,還提出了私奔這一推論。
雖然心中無比淒涼,但約翰還是對找到妻子的下落感到欣慰。
原本約翰以為,只要找到妻子的情人,就一定能找到妻子的下落,哪怕對方已經變心了。
“霍克先生,幾個月的時間我都等下來了,再來半個月,我也等得起。”
約翰苦澀的說道。
見狀,穿著白衣的霍克偵探點了點頭。
“這個家夥如今被關在警局監牢裡,他這次犯下的罪行可不輕,我估計有八成的概率會被判處絞刑。”
“這幾天我會想辦法溜進那間屋子,看看能不能找到你妻子留下的線索,如果沒有的話,恐怕只能想辦法在那家夥被絞死前,試著去警察廳裡探探監了。”
“到時候,打點關系的費用可不會少,約翰先生,您得做好心理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