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中,王子凡跟母親說了過程。
當然了,他隱瞞了自己招魂的事,說是請求張隊施展的術法。
自從另一個太陽出現後,黃華英也知道世界變得離奇起來。
但具體怎麽個離奇法,她這樣的平凡百姓是不清楚的。
得知明天王大海就能放出來,她那顆懸在峭壁的心終於是安穩了下來。
此刻妹妹早已睡去,王子凡回到房間後開始上網搜索關於修煉的信息。
然而僅僅只有這個世界十三年生活經驗的他,對於電子產品以及網絡,等於是個小學生。
搜索無果後,他打算明天去警局問問張隊。
看樣子他也是修煉者,又是刑警,多半知道。
次日,小周警官早早就來接他。
路上才知道,這位警官名叫周廣華,已經加入警隊八年多了,算得上是張隊帶的徒弟。
周廣華對於被安排接送他的事耿耿於懷,於是一路上都沒給好臉色。
他又不是那種冷臉貼屁股的人,於是一路無話。
到了警局,被安排到了一間會客室內。
足足等了一個小時,才見到張隊推門進來。
他身後跟著一位白襯衣老頭,戴著厚厚的鏡片。
“小兄弟,讓你久等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靈科院的徐教授,大名鼎鼎的修煉科學家。”
張隊一番熱情的介紹,王子凡很恭敬地起身握手。
“您好徐教授,我叫王子凡。”
年過六十的徐教授雖然是搞科研的,但沒有禿頂,只是頭髮有些白。
握手之後他極為讚賞地說:“後生可畏啊!不知小友師從何處?或者是還是先天修煉?”
面對徐教授的提問,他還有些摸不著頭腦,詫異地看著。
徐教授恍然大悟一般,示意大家坐下,然後緩緩說。
“三年前靈氣複蘇後,許多古老的武術世家和門派獲益最大。他們仗著幾千年不斷的傳承,走在了修煉的最前面。但更多沒有背景的平常人,也展現了過人的天賦。他們往往都是不知不覺就吸納了靈氣,開始了修煉。這歸功於身體的特殊原因,靈科院稱之為先天修煉者。”
到底是教授,解釋起來讓人很快就能明白。
王子凡這種情況,屬於後者。
“哦,是這樣。五年前我出了意外,變成了植物人。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我的夢裡出現了一個老人。他教我許多常人覺得不可思議的知識,還引導我修煉。之後我成功踏入了門檻,進入練氣境。後來我就醒了,醒了才發現自己昏迷了整整五年。”
之前是植物人的事始終瞞不了,他全盤交代並拿自己是在植物人期間的夢中開始修煉來迷惑他們。
他想過,在這種剛剛入行修煉的世界,這種說辭看似不可能,但他們也無力反駁,隻好選擇相信。
果然,二人沉默了一陣,徐教授先開口感歎。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小友能有如此際遇,想必也是受上天眷顧之人吧!”
張隊則是發出疑問:“你說你才剛入練氣境,怎麽能施展招魂術呢?”
對於這個問題,他也早早想好了說法。
“夢裡的老人教我的東西很多,我不知道你們是怎麽學的。但他教我,練氣境初期就能勉強施展招魂術。只是失敗的幾率大,不穩定而已。昨天是我運氣好吧,這才得以成功。”
說到這裡,徐教授兩眼放光地問:“難不成小友修煉的功法級別很高?能告訴我嗎?”
話剛一說完,
他又覺得不好意思,畢竟這是別人的隱私。 再說,功法這種東西,能隨便告訴給別人嗎?
於是他又說:“不好意思小友,是我唐突了。”
關於功法的事,王子凡早就想過,雖然在他那個世界是爛大街的功法,但目前還是別泄露為好。
以往幾輩子,他都沒有讓任何人知道他修煉的是這種功法,為的就是安安心心地修煉九世。
要是有人知道了他修煉的這種功法,逼問他轉世了幾次。
知道他轉世次數高了,豈不是眼紅取他性命?
“不好意思徐教授,家師交代過,關於門派的事不能跟外人說。”
他委婉拒絕後,二人露出短暫的失望。
緊接著張隊說:“徐教授是警方顧問,經過他的判斷,可以斷定八一六案件與你父親無關。一會兒文書經過局長批準後,你父親就可以無罪釋放了。”
“謝謝張隊,謝謝徐教授!”
王子凡起身鞠躬道謝,他深感這個世界的治安還是很好的,不像之前的幾輩子,都是靠拳頭說話,腥風血雨。
徐教授連忙讓他坐下,繼續說。
“小友先別謝我們,我們也是人民公仆,拿著納稅人的錢做事,談不上感謝。倒是這案件,要不是小友你獨具慧眼,想要偵破還有一定的難度。”
他頓了頓,兩眼再次放光,又說:“說到這,我想請教一下小友。那噬魂蠱,真的有這樣的生物嗎?”
王子凡點頭,解釋道。
“我用靈氣測試了死者屍體下方的洞口,發現殘存一絲靈氣。噬魂蠱是築基境以上才能培養的蠱蟲,只要蠱主一個念頭催動,噬魂蠱就會開始吞噬被下蠱人的三魂七魄。徹底吞噬完又或者中蠱之人已經死亡,它就會離開宿主,藏在地底休眠,等待蠱主將其收回。”
“家師跟我說過,蠱說到底也屬於妖獸的一種,它們經過的地方往往就會有些許靈氣殘留。而且家師也曾教給了我許多蠱蟲的種類以及特性,這次也是正好誤打誤撞,見到了洞口,再以靈氣試探才發現的。”
徐教授緩緩點頭,說:“南疆蠱族一向神秘,靈氣複蘇後手段更是層出不窮。不瞞小友,這幾年也發生過許多蠱毒殺人事件。羅湖省位於西南,緊靠南疆,想來此次案件多半也是跟蠱族有所關聯。小友的師父可真是神人也,不知可否告知姓名?”
他哪裡來的師父?如果有的話,那就是他自己。
“家師以托夢教導我,我連他本尊都沒見過,更別說姓名了。而且自從我醒來後,就再也沒夢見過師父。”
二人聞此,皆是搖頭歎息。
這時正好有人敲門,是美女小楊警官。
今天的她穿著緊身的製服,細腿黑絲配高跟,誘惑力十足。
“張隊,局長批的文書下來了,王大海可以無罪釋放了。”
張隊接過文書看了一眼,又交給小楊警官後說。
“小楊啊,你去領著王大海把手續辦好送他回家。”
接到命令的她,雷厲風行,連為什麽都不問。
“那個,張隊,既然我爸無罪釋放了,那我可不可以回家了?”
王子凡也想快點離開這個地方,因為他發現徐教授看他的眼神有些不正經。
“那怎麽行!你不是修煉者嗎?修煉者要進行報備的知不知道!”
想著報備一下也無所謂,於是他隻好登記了個人信息。
姓名:王子凡。
性別:男。
年齡:十八歲。
等級:練氣境初期。
門派:無。
家世:無。
......
登記完後,徐教授笑眯眯地看著王子凡,讓他瘮得慌。
“子凡呐,十八歲了啊!已經成年了啊!”
這話一出,讓他不免股溝猛地一緊。
神色極為尷尬地問“徐教授,有什麽事嗎?”
“沒事沒事,你這不是十八歲了嘛!高考了沒有?選了哪個大學?要不要來我這?”
一連串的疑問讓他恍然大悟,原來老頭是想挖自己啊!
“那個教授,我昏迷了五年,這會才上初一呢!”
徐教授溫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沒事,我來給你安排。咱們大學可是全國排名前三的,專業任你選,保送。”
他帶著疑慮朝著張隊看了一眼,張隊立馬搭腔勸說。
“小兄弟,徐教授可是副校長,這事兒只要他點頭,絕對沒問題的。再說,華大可不是誰想進就能進的,你可得好好把握這次機會。”
王子凡被這麽一說就心動了,他的父母望子成龍,就是想他考上一個好大學,出人頭地。
這南華大學可是國內,甚至全世界都數一數二的名校。
靠高考,不知要考多少分才有可能被錄取。
有保送的機會難道不要?
他仔細想了想,最終決定還是暫且不去為好。
因為他還沒有體驗過青春校園生活,再者,剛醒來,這個世界很多知識還沒有學會。
一步一個腳印是他安安穩穩轉世的原則之一,他得先把這基礎知識學牢靠了,才去大學才行。
“徐教授,非常謝謝你。但我這才剛醒來,雖然身為修煉者,但知識還停留在初一。我想先讀一段時間,適應適應,要不,明年你在保送我?”
聽完,徐教授十分滿意地點了點頭,再次讚賞。
“嗯,不驕不躁,穩如泰山,是個好苗子,真羨慕你師父能帶出你這樣的徒弟。好,我答應你,這個保送名額一直給你留著。等你哪天想來我們華大求學了,就直接過來,隨時都可以。”
王子凡笑著再提出要求。
“我有個小要求。”
“你說。”
“能不能把我直接送到高三去讀書?我都十八歲了,去讀初一,怕別別人笑死。要是考試不過關,不是還有徐教授您保送嘛!”
“哈哈哈!沒問題,你想讀哪個學校?我跟校長說一聲就行。”
王子凡回憶了一下,家裡郊區附近的中學好像只有一所。
長明市墊底的高中,二十一中。
“我就讀家裡附近的學校吧,二十一中。”
張隊聽到是二十一中,立即插話說:“徐教授,那是長明市墊底的高中,不好吧?省一中不去嗎?”
徐教授打量了一下王子凡,滿意地點了點頭,回答。
“沒事,他有他的打算。”
就這樣,王子凡剛一從植物人狀態蘇醒,隻用了兩天時間,不僅證明了父親清白,更是解決了讀書的問題。
他拒絕了張隊叫人送他回家,告辭後獨自一人坐上了回家的公交。
同一時間,徐教授跟張隊還在接待室裡探討案件的問題。
“張隊,藍天集團的背景你仔細調查一下。”
“嗯,我已經吩咐小周去做了。”
徐教授厚厚鏡片裡的雙眼突然變得冷酷起來,望著窗外喃喃道。
“再是修煉者,敢殺無辜老百姓,我一定把你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