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經歷過死亡,才能領悟絕望的真諦。
而唐宣去往的死絕之地就恰好是死亡的終點,萬物的終結。
也是那一次,他才從山鬼的口中得知,原來他的靈魂一直都是破碎的,而去死絕之地的關鍵就在於此。
一個活生生完好無損的人,是沒有辦法進到死絕之地裡的。
死絕之地就像一個活物,一直往返於陰陽兩界,去過的人都死了,除了死人誰也進不去。所以誰也不知道死絕之地裡究竟是什麽樣?究竟有什麽。
但山鬼有辦法,他不知道從哪弄來了一滴不知名的血,畫在他額頭上,並叮囑他在血跡完全乾枯的之前一定要回來,而回來的方法就是將自己的血覆蓋在額頭的血符上。
按照山鬼的方法真的是成功的引來了死絕之地的共鳴,天地間陰風大作,地面上無數的冤魂飄浮而起,土地深層裡面轟隆作響。像是有什麽巨獸要從裡面蘇醒過來一樣。
一道平平無奇的的白帆從遙遠的天際飄過來,一點點的裹住唐宣的身體。
唐宣就覺得白帆扯著他要去向何方,而他的背後又像是有什麽人在用力拽著他不希望他走。
山鬼的眼裡滿是嫉妒羨慕,但這嫉妒羨慕卻不是看向唐宣的,而是那道白帆,但終究還是白帆順利的將他帶走了。
他去的時候耳邊一直都會有朦朦朧朧的哭聲,被白帆裹住了全身,更像是一個人形的粽子,他不知道他走過了何樣的路。
不知過了多久,他感覺裹住全身的白帆好似要散掉了一樣,有些松垮,露出了一個缺口,映入眼簾的是慢慢無際的黃湯。
但白帆又收攏了起來,繼續飄浮而去。
夢境到這裡的時候,唐宣就隱約聽到有什麽東西在敲打石塊,弄得哢哢作響。
躺在地上的唐宣掙扎著坐了起來,原先的峽谷已經消失不見了,現在的他就置身於一片樹林之中,一隻穿山甲正在他身邊不遠處扒拉著石塊想要鑽進去。
一切都結束了?
唐宣快步跑到山崗上,果然,結界消失了,這裡還是他熟悉的午木山。
天上的雪也沒有再下了,恢復了萬裡晴空,樹葉上的雪有一點點在融化的水滴下來。
空氣變得異常的清靈,鳥兒也在嘰嘰喳喳的聊著天。
唐宣沒忘記山鬼拜托他的事情。
開始向著原先結界的地方前進。
“也不知道這結界是禁器還是禁咒,居然將現實世界完全隔斷了,一點痕跡都沒留下。”唐宣對這種神秘事件充滿了好奇心,如果自己得到這種寶貝,再把蕭願願和青蘿一起抓進來,那不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嘿嘿嘿!
遠方。坐在窗台前的蕭願願打了一個冷顫,倚著下巴蹙眉思考著,從早上醒過來就覺得渾身無力,總覺得有什麽事情忘記了,但又想不起來,而且還做了一個荒誕的夢,明明是才和那個娃娃親第一次見面,怎麽就夢見他了。還那麽厲害,不會吧,什麽時候自己的眼光變得這麽差了,不會是想男人想瘋了吧,不會吧不會吧……
蕭願願氣惱地揉了揉自己的臉,又撥通了上次的那個電話號碼:“喂?交給你辦的事情怎麽樣了……好吧好吧,那你繼續守著,一定要給我狠狠地教訓他一頓。”說完就掛掉了電話。
而唐宣書店門口的巷子裡,一個男人剛放下電話,盯著唐宣的書店門口就忍不住埋怨道:“這是誰又得罪了這個姑奶奶。
這都快半個月了,這小子鬼影子都沒有一個,不會兩個人聯合起來耍我吧!” 剛掛掉電話的蕭願願立馬又顯示了一通來電,上面顯示的青蘿。
“喂,青蘿,打電話是又要姐姐帶你出去玩嗎?”蕭願願在話筒的這邊調戲著說道。
“唔,願願,我爸媽又不讓我出去玩。你快來帶我出去呀,我突然好想吃烤肉,他們不讓我出去,唔……”青蘿在那邊那是一陣委屈。
“烤肉?”
說起來不知道為什麽蕭願願突然也很有食欲的樣子。
“等著我哈,馬上到!”掛掉電話,蕭願願就火急火燎的出了門。
午木山,被雪花渲染成純白無暇的世界。
略微凹陷的山谷之中,唐宣正手捏著一塊小小的藍水晶陷入了沉思。
“果然是誰都不會要的冰萃,一點靈氣都沒有,但為什麽偏偏山鬼卻對他情有獨鍾呢?”唐宣不明白,絞盡腦汁也想不明白。
“算了,任務完成,帶回去給他就行了,再也不想接他的那些破任務了,啥也沒撈著,就學了個禦火術。”唐宣回憶著那天眼鏡男的禁咒,再想想自己的小微風術和禦火術,我去,差別太大了吧?
虧的自己還沾沾自喜。以為佔了老頭子多大便宜。
唐宣發現一直以來老頭子都好像在欺負他不識貨,給的都是一些雜七雜八的垃圾玩意兒,越想越氣。
“臭老頭子,看我回去不坑死你!竟然一直在耍我。”唐宣咬牙切齒的樣子就差怒發衝冠了。
其實山鬼也住在這片山脈之中,但他從來沒有去過,所以來這裡唐宣總感覺山鬼會在背後一直默默的看著他,讓他有點不自在,趕忙動身開始回去。
山鬼從來都是讓他幫忙,按他的意思是他年紀大了,做事情不方便,被國安局的人發現,肯定是要免不了一番周折的。
不論是不是搪塞,唐宣都不好去深究,他對山鬼還是有感情的,他今年23了,9歲就認識山鬼了,小時候被別人欺負了,山鬼都會幫他暗地裡去捉弄別人,他有什麽事第一個想到的也是山鬼,十多年了。即便現在的山鬼神神秘秘,他也不願意把他想作一個很壞的人。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誰都有不可描述的過往,不去深究,不去考量,適合自己的就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