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實出乎了我的意料,區凡裡面你是我見過最強的,我承認我沒有辦法帶走你。”眼鏡男重新凝聚起了陽光鎧甲。
“怎麽?”
“要認輸了?”
“我可是已經給過你機會了!”唐宣也拿回了自己萬字刀,扛在肩上,不過佝僂的身體配上偌大的萬字刀怎麽都顯的無比怪異。
唐宣的口鼻之中時不時的還吞吐著黑煙,這讓眼鏡男總有種面對惡鬼的即視感。
“砰!”狂風再次卷起石塊,唐宣拖著刀就是一記火焰斬。
禦火術被他充分的附加在了刀氣之上。
“禁咒,光之遷躍。”
眼鏡男整個人沐浴在光線之中開始變得虛幻起來。
火焰斬直接穿過了眼鏡男的身體,遠遠的轟在了峽谷峭壁上,並未對他造成任何傷害。
“太慢了!”唐宣風馳電掣般奔馳過來,靈力催動著禦火術直接灌輸在萬字刀上,全力將萬字刀拋向了遠處的光壁。
明明什麽都沒有的空地,在萬字刀被飛拋過去的下一刻居然是眼鏡男身體出現在了面前。
刀刃直接將眼鏡男的左肩胛骨刺穿,連帶著身體狠狠地釘在了光壁上,火焰在光壁上嗤啦啦的作響。
“唔……你是怎麽看穿的?”眼鏡男吐出一口鮮血,陽光鎧甲也化作陽光粒子散去,整個人顯得萎靡不振,就那麽耷拉在光壁上。
“有光的地方就有黑暗不是嗎?”唐宣指了指他腳下的影子,原來這個禁術的弊端就是在光與質量的轉換中,人的影子已經先一步被轉換過去了。
“好恐怖的戰鬥天賦,咳咳咳……”眼鏡男不得不誇讚眼前這個區凡小鬼,這才第一次使出的禁咒就被發現了致命破綻。
這也讓他不禁想到平日裡隊長總是嫌棄他光遷的磨嘰。
“準備好,英勇赴死了嗎?”唐宣漫不經心的走了過來,但在他眼裡卻是足夠的威懾力。
“我想我們之間可能有什麽誤會!”眼鏡男艱難的抬起頭看向他說道,肩胛骨被釘死使得他上半身使不上勁,疼痛使面部都扭曲了,冷汗密布。
“我說過你是作繭自縛!”唐宣一把拔出萬字刀,眼鏡男整個人都癱軟下來,面對著架在他脖子上的萬字刀,整個人都恐懼的有些微微顫抖。
“說完最後一句話,我會給你一個痛快的。”這回換到唐宣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他了,一臉的嘲諷。
蕭願願跑了過來,在光陣外邊激動的拍打著光壁,唐宣抖了抖眉頭疑惑的看著她心想:“這也太聖母了吧?我要不殺他,他剛剛可是要弄死我啊?”
眼鏡男抓住唐宣分神的空隙,迅速摘下小圓墨鏡,那沒有一絲眼白的瞳孔在唐宣對眼的一瞬間,整個人似乎感覺掉進了一個泥潭裡無法自拔,精神恍惚。
這種眩暈感持續了好一會,等到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周圍空空如也,眼鏡男逃走了。
蕭願願和青蘿應該也是被他帶出去了。
也挺好,唐宣心想道。解除了這種戰鬥姿態,一股劇烈的疼痛讓他瞬間筋脈都猙獰了起來。
唐宣整個人臉憋的通紅,七竅開始流血,他趕忙硬撐著跑回峭壁上的洞裡,吃力的隱藏好洞口,整個人的視線就黑了過去。
這就是鬼氣狀態的副作用,沒有時間限制,但會有很嚴重的後遺症。
如果眼鏡男還有一個同伴的話,估計現在死的就是他了,哪怕是一匹狼也能輕松的將他吃成渣。
眼鏡男還是大意輕敵了,如果他一開始就出其不意的使用魔眼,或許唐宣早就落敗了。
魔眼對平常有防備的人。可能很難有太長時間的控制效果。
但恰好對唐宣這種靈魂殘缺的人有著致命作用。
這也是為什麽唐宣總會在昏迷之後深陷夢境無法自拔。
他小時候被噩夢妖精纏身,是因為他體質弱,而後來的變故,雖然為他驅走了噩夢妖精,但也同樣讓他的靈魂受損。
那次夢裡重回將軍塚讓他神情駭然就是因為他在最後一瞥裡看見了一個滿嘴是血的小男孩蹲在地上,就是當年掉落下去吃人肉的自己。
那遺失的靈魂應該是落在了將軍塚!
可現在將軍塚一直都沒有被唐宣再找到過。
靈魂的殘缺,也導致了他去死絕之地猶如在地獄裡走過了一遭。
那次也是山鬼第一次神秘兮兮的找到他,說讓他幫忙去死絕之地取一樣叫亡靈之晶的東西。
那時候的唐宣只有著比較好的體魄,加上靈眼,聽死絕之地的名字就不是他能夠涉足的。
但山鬼向他保證一定不會有問題的,而且這事情非他不可,還承諾拿到亡靈之晶以後會給他10塊錢的報酬。
剛從部隊退伍的他那是一個熱血激情,而且初入社會又手頭緊張的他還是欲望戰勝了恐懼。
他從小的時候就和山鬼遇見了,那時候山鬼還沒有白胡子,這些年來,對比之下,他居然老了這麽多。
以前他挺相信山鬼的,也有種崇拜,但自從死絕之地以後,他開始有些不太相信他了,因為那一次就是完完全全的和死亡在拔河,而拿到亡靈之晶,他只是充當一個誘餌而已。
他發現山鬼變得和以前有些不一樣,但他說不上來哪裡有問題,從死絕之地以後,山鬼時不時的就會讓他去幫忙尋找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根本不知道他在忙些什麽。
陷入昏迷的唐宣,精神開始變得越發起伏不定,一些記憶片段開始在他腦海中瘋狂掠過,拚湊。
好似置身在人潮洶湧的廣場一樣,到處都是嘰嘰喳喳的聲音,無數的片段匯聚成記憶的洪流將他包裹住。
“咚!”一聲巨大的鍾鳴聲貫穿腦海,同一時間,一縷強光照射而來,刺的他急忙用手臂遮住了眼睛。
等一切褪去。
他就置身在一個與天同高的門樓之下,到處都是黑霧飄渺。
仰著頭看向那萬裡之遙的牌匾,赫然寫著:
死絕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