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下學宮,方圓有十裡的一個大廣場,擺滿了桌子椅子,坐滿了人。
應該可以說是坐滿了前來參加詩會的學子們,並非全是微下書院的弟子。
四海八荒可以說是來者不拒,人便有數萬,除卻春秋學宮之外,也少有地方能如此熱鬧了。
因為微下書院是儒家正統書院,所以天下讀書人有諸多皆會來此。
只為了參加微下書院今年考試,而今天只是為了過來論經寫詩。
青田居士,落花先生等等幾位文壇宗師,甚至是一些大儒們,也皆是相距不遠而論經。
“今日有感,寫了首詩請諸位多多點評。”
“陳兄今日要作何詩句?快快念出,讓我等敬仰膜拜一番!”
此話一出,眾人皆是點頭附和。
那位站起身來的陳姓書生也是曾經微下書院亞聖的後代,不過早已是旁支陌系了,但他的詩才也確實不俗,已被大儒收為門生,雖非親傳學生但與有榮焉。
那位陳姓抬手,這一片便噤聲,而同時也有書院的先生們注意到了此處,看了過去側耳傾聽。
陳姓書生開口念詩,將詩句念完之後,便響起山呼海嘯般的掌聲。
與這一片區域相隔甚遠的也看了過來,不明所以。
“陳兄此詩把山海意境寫的淋漓盡致,若是他人所寫必然是一鳴驚人,而今日陳兄此詩一出,怕也是要從門生轉為親傳了吧。”
“是啊,今日早已出現不少詩句,但與陳兄的這首相比,自當也是遜色幾分。”
“恭喜陳兄了,有此等佳句出世,成為親傳指日可待。”
陳姓書生客套話自然是聽過不少,也是顯得比較平靜,拱了拱手道:“多謝諸位美言,此詩雖才但余有不足。”
隨後他便坐了下去,嘴角帶著笑容,很享受別人拍他馬屁。
“狗屁不通,還佳句,呸!”
一個突兀的聲音響起,陳姓臉上瞬間就充滿的怒容,看了過去。
只見一名十八少年走了過來,在他身後跟著兩名女子,盡是傾城絕色。
一時竟然看呆了他們。
陳姓書生整理了衣襟,站起身來,走向顧劍,道:“這位兄台竟然如此點評我的詩,那必然也是詩才絕豔之人,可否獻上一首?”
他表現的溫文爾雅,隻為給顧劍身後的女子一個好影響。
顧劍步伐停了下來,看向他:“我不會寫詩,只是單純的決得,你這首詩狗屁不通而已。”
陳姓表情僵硬,又整理了一些表情,道:“兄台為何出此言語,有何高見不成?”
顧劍不想理他,瞄了他一眼,嗤笑一聲,走了進去,他找落花先生柳檀檀呢,哪有空理這位書生。
但是他的這首詩在顧劍看來確實不怎麽樣,京城大儒們的詩作他已經看過不知道多少首,早已審美疲勞了。
而林逍遙曾經更是作過一首詩,只有少數人知道,都稱之為千古佳句,就連最年輕的大儒張東來都不得不服氣。
陳姓當即便怒起心頭,三步作兩步大踏步而去,想要揪住顧劍的大袍子,但有一道寒光飛過,陳姓手臂上袖子瞬間炸開。
手臂出現了一道深深的血痕,陳姓的手臂無力的垂了下來。
寒光回到顧劍身後女子的腰間,顧劍喵了他一眼,道:“給你們院長紀慶雲一個面子,不殺你,如果你還糾纏的話,砍的就是你的腦袋了,現在去醫治還來得及,最起碼可以寫字。
” 說完這句話,顧劍便向前走去。
而這麽多書生,皆是面面相覷,沒幾人敢開口問責,自然也是掀起海嘯般的罵聲,但卻無人敢出頭。
顧劍直直走向前方,大儒們相隔而坐,青田居士和落花先生正在手談棋局,青田居士抬首看了一眼,對著顧劍點了點頭。
而落花先生柳檀檀,嘴角帶著笑意,一直沒有抬頭,只看著眼前的棋盤。
而青田居士對顧劍點頭,這一幕也有不少學生看在眼裡,瞬間就傳開了。
但他們對於顧劍的身份也有了猜測,即便青田居士和顧劍並非同輩,但他也必然是權貴。
不止如此,認識顧劍的大儒們也相繼看向他點了點頭。
顧劍走到了青田居士和落花先生的棋局前,青田居士了然的拍了拍手,站起身來說道:“不下了,這下棋真沒意思。”
顧劍拍了拍他的肩膀,坐了下來。
他雖然說了棋局沒意思,但是顧劍坐了下去之後,他便在一旁拖過來一條藤椅觀戰。
“柳檀檀。”顧劍出聲,同時手上的棋子也落下。
落花先生這才抬頭,帶著笑意的看了他一眼,又翻了翻白眼,接著下棋,但是嘴角的笑意始終還是掩蓋不住。
顧劍也沒有說話,接著下棋,過了一刻,等到顧劍將最後一顆棋子落下,棋局已定,顧劍勝三分之一子。
“收走收走,把桌子都收走。”顧劍開口對著青田居士說道
青田居士點了點頭,將整張桌子都給拖走了。
顧劍將身下藤椅往前挪了挪,坐在柳檀檀的身旁。
“咳咳咳!”顧劍故意咳嗽了一聲。
只見柳檀檀並沒有反應,而是掏出了一本書看。
不少認識落花先生, 卻不認識顧劍的書院先生驚奇的看了過來,
書院有不少先生都追求過落花先生,但是這名女子卻是出了名的性格刁鑽脾氣差。
因為落花先生的長相確實出眾,曾經有書院先生跪在落花先生的居住的閣樓外追求她,隻為能讓落花先生為了他走出閣樓相見。
後來那位先生也不知道怎麽的,莫名其妙被石頭給砸了,後來換成的劍,又換成刀、斧頭、大鐵錘、流星錘還有飛刀。
後來那位先生灰溜溜的就跑了,身上不知道有多少個傷口了。
現在那位先生還在書院當一個笑柄。
顧劍有意無意的喵了她一眼,順勢把柳檀檀手上的書籍拍飛。
柳檀檀楞了一下,怒目看向他,顧劍卻是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
雙手大張,假裝伸了伸懶腰,順勢把落花先生柳檀檀的肩膀攬了過來。
落花先生整個腦袋躺在了顧劍的肩膀上。
顧劍這才心滿意足的點了點頭。
瞬間有無數道目光聚集而來,極其銳利,而又帶著殺氣。
不止是書院的先生,還有學生們,有不少都敬仰愛慕柳檀檀。
她的長相可是可以列入紅袖佳人評的,極為耀眼。
顧劍曾經對著柳檀檀說過,等顧陌這老家夥沒了,當我王妃乾不乾?
落花先生柳檀檀當時沒有回答,而此刻她感覺到了那麽多的目光,羞憤的將整張臉埋進顧劍的肩膀和胸膛,輕輕的捶了他一下,卻是小女兒般帶著嬌羞輕飄飄的一個拳頭,這便是最好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