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乘坐H232列車通往清湖市的乘客,請馬上上車,列車即將在5分鍾後出發。”
余惜陽站在站台上,躊躇了很長時間後,終於踏上了火車。
嗚嗚嗚嗚,隨著火車啟動發出的鳴笛聲,代表著火車已經啟動,以及自己終於要離開這生活了22年的地方。
“唉!”
余惜陽歎了一口氣,他感覺火車的鳴笛聲,就像是自己的父親在入站口時一臉愧疚與不舍的目送著自己走入安檢口,這一聲聲嗚嗚嗚,猶如父親的一聲聲歎息。
昨天晚上,余惜陽與父親安安靜靜的在茶桌上談了一夜,終於在自己的勸說和安慰下,同意了余惜陽的想法,於是在今天早晨,父子就一起來到了火車站。
沒錯,送行的只有余姚一人,在余惜陽出門的時候大叫了一聲:“我出門了,去其他城市打拚!”但是自己幾個姐妹的房間以及後媽的房間都沒有動靜,他知道她們根本不管他去了哪裡,要去多久。
“唉!”
想到這余惜陽又突然歎了一口氣,突然余惜陽感覺到很奇怪,他坐在靠窗的座位上,於是轉頭看向了隔壁座位上的人,余惜陽因為有些心不在焉,所以也沒有注意周圍的環境,這個時候才仔細的觀察了起來,坐在自己隔壁的,是一個黃色頭髮,發絲及腰的女人,如果只看背影的話那肯定讓人賞心悅目,覺得是個美女,可當余惜陽看到這個‘美女’的臉後頓時打消了這個年頭,‘美女’臉上長滿皺紋,塗著鮮豔的口紅,臉蛋上抹滿厚厚的粉,余惜陽估計把她臉上的粉清乾淨,都可以盛滿一個碟子了!
“你是不是有病呀,為什麽一直唉聲歎氣的,是不是腦子有問題呀,要是腦子有問題建議現在去醫院。”
濃妝‘美女’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余惜陽一會後,突然張口問了出來,言語中的尖酸與刻薄,那是一個不留情呀。
“不好意思,呵呵,有些多愁善感了,還請不要見怪。”
聽著眼前這位美女難聽至極的聲音以及言詞,余惜陽並沒有生氣,只是尷尬的賠笑道歉。
“這背影殺手真他娘的彪悍呀,要是我哪句話說錯了的話,今天肯定會被反覆折磨呀。”
余惜陽雖然嘴上客氣,但是心裡卻在暗罵,他並不傻,不然也不會從學校畢業後僅僅在公司工作了半年就晉升成了小組長,雖然是小組長但手下也管著7個人,要不是工資實在是被領導一層層的壓榨導致工資不多,他也不會辭職異走他鄉。眼前這個女的明顯就不是善茬,還是少說話為妙。
“哼”
‘美女’只是輕哼了一聲,就轉過頭不再看余惜陽。
余惜陽眯著眼睛,一路聽著火車車輪與鐵軌摩擦出來的聲音,一直睡不著,實在是忒難聽了。
嗡嗡嗡
手機突然傳來了振動聲,余惜陽一看頓時大囧,手機在這個時候沒電了!昨晚跟父親長聊根本忘了給手機充電這回事,如果一會手機沒電出去的話,他根本吃不了飯,因為他的錢都在微信裡,沒有帶現金。
“美女!”
余惜陽終於鼓起勇氣,對著旁邊座位上正帶著耳機聽音樂,時不時挪動著身體的‘美女’喚了一聲。
沒有反應!
“美女!”
余惜陽這次,敲了敲座位上的扶手叫著。
還是沒有反應!
“阿姨,你有沒有充電寶!”
余惜陽叫了兩聲沒反應,頓時下意識的大喊一聲,
將自己的心裡話說了出來。 這次終於有了反應,不過不是余惜陽幻想中的那種反應,此時‘美女’正喘著粗氣,整條脖子脹成了紫青色,滿臉通紅,一臉的憤怒。
“你他媽叫誰阿姨呢?老娘這麽如花似錦,你叫我阿姨?眼睛不要了可以捐出去,掛著兩顆眼珠在頭上說屁話!”
‘美女’憤怒的指著余惜陽的鼻子怒罵到,唾沫星子都吐了余惜陽一臉。
“哈哈哈哈……”
有些注意到余惜陽這邊的人,此刻都臉色怪異的笑了起來。
“呃,那個,您聽錯了,我叫的是美女!像您這樣貌美如花,如花似玉,明豔動人,舉止端莊的美女,我怎麽可能會叫您阿姨呢!”
余惜陽頓時嚇得魂飛魄散,一連串的讚美出這些成語,說完余惜陽心中都忍不住的乾嘔了一聲,這種昧良心的話,以後可得少說啊!
“不信您問這個大哥,我剛剛是不是叫的美女,有沒有充電寶這句話。”
似乎覺得不夠,余惜陽對著自己後座的哥們使了幾個眼色,眼中滿是哀求。
“是啊,這位美…‘美女’剛才這哥們確實是這麽說的。”
當這哥們說出美女兩字的時候,深吸了一口氣,似乎也覺得自己昧良心的說出這句話有些難以啟齒。
“哼,別想糊弄老娘,我剛剛聽得清清楚楚,你給我等著,一會下站了別給我逮到,不然指定沒有你好果汁吃!”
濃妝女用能吃人的眼神瞪著余惜陽,不過余惜陽也沒有繼續搭理她,竟然話已經說到這份上就,那就沒有在說下去的必要了,只是偷偷的拉了一下窗簾。
“大哥,真是謝謝你呀,給你添麻煩了。”
余惜陽轉過頭對著後座的青年說到,然後又偷偷的拉了一下後座的窗簾。
“哈哈哈,不客氣,哥們是第一次出遠門吧,這是正常現象,以後出門長點心眼就可以了,來,我的充電寶借你!”
青年十分爽朗,直接就將充電寶借給了余惜陽。
兩人在火車上輕聲交談了許久, 了解到這位青年名叫羅信,今年24歲,跟余惜陽是同一個鎮上的,去的也是相同的城市,羅信在清湖市已經待了將近四年了,一直從事山地工人以建設景點為主,這次回家是看望一下家人。
想到自己剛到清湖市,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麽,加上建築行業薪酬又高,然後決定跟著羅信一起去工作,不過羅信卻說只能帶他去招募點,不能直接帶他上崗,畢竟他也只是一個工人。
嗚嗚嗚嗚
火車的鳴笛聲響了,代表著此刻已經到站,乘客都陸續的收拾行李下了火車。
“你他娘的給我等著,有種別跑!老娘弄不死你!”
濃妝女指著余惜陽破口大罵,然後拖著行李走了下去,濃妝女一走,余惜陽馬上帶著羅信往車廂裡鑽去,原本離他最近的站台是7號站台,但余惜陽硬是走到1號站台,才拉著羅信下車,走到樓梯口,一溜煙不見了。
“媽的,怎麽還不下來!”
濃妝女在站台上乾等著,一直看不到人才破口大罵,這也不怪她,畢竟她看不到車廂中的情況,因為窗口已經被窗簾擋住了!
“哈哈哈!牛逼!估計那婆娘還在站口等著吧!”
出了火車站,羅信對著余惜陽豎起了大拇指,讚不絕口。
“我們快走吧,別一會那黃臉婆突然追上來了,那可就完了!”
說完,余惜陽趕緊打了一輛出租車,跟著羅信一起跑了,他知道敢在火車上,這麽口吐芬芳,甚至還準備在站台上大乾一場的人,恐怕在當地有些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