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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見的偽裝》第3章:偽裝
  停屍間裡,王勇指著一具蓋著白布的屍體:“死者名叫左正。”

  左正挺直身子,面朝前方,盲人不可能像正常人一樣隨著自己的視線調整體態。

  “我能摸一下他的臉嗎?”左正問。

  王勇將屍體身上的白布掀開一角。左正的墨鏡可以遮擋住他的眼神,他偷偷向下瞄了一眼,頓時手腳發麻,汗毛倒豎。那是一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雖然面無血色,但臉型五官清晰可見。王勇將左正的手輕輕放在屍體的臉上。左正感覺到自己的手在顫抖,他輕輕觸碰著屍體的五官,觸感冰冷而僵硬。他的目光躲在墨鏡後面仔細觀察這張臉。五官有一些細微差別,但乍一看和自己沒什麽兩樣。此時,左正更加確定了自己之前的判斷,凶手把死去的這個人當成了他,而躺在這裡的本應該是自己。“警方要提取你的DNA樣本和死者進行比對來確定你們的關系。”王勇說。左正點頭回應。

   左正像一座石雕一樣靜靜地坐在刑警隊的椅子上。警方提取了他的DNA樣本正在等待結果。左正閉上眼睛,讓自己處於失明的狀態,以免漏出馬腳。王哆啦坐在左正旁邊,她以前來過這兒,所以這裡的警察也都認識她,時不時有人過來跟她打招呼。

  “你從來沒見過左律師嗎?”王哆啦問道。

  “沒有。”左正言簡意賅。

   “你父母有沒有提起過你小時候有失散的兄弟?”

   “沒有。”左正說的是實話,他母親在他很小的時候就離家出走了,父親是一個賭鬼,天天泡在賭場裡,要不是好心的鄰居,左正早就餓死了,而他也從來沒聽父母說過自己還有一個兄弟。

  “那就奇怪了,世界上怎麽可能有兩個長得這麽像的人,除非是雙胞胎。”

   這也是左正迫切想知道的,這個滕先生到底和自己是什麽關系?

  “左律師之前去派出所報過警,當時是我接待的,他說有人想害他,還說了很多可疑的事,不知道和這事兒有沒有關系?”

  左正心裡一緊,這個女警察已經懷疑滕先生的死不是自殺了。這時,王勇走進辦公室,王哆啦看見哥哥連忙站起身:“出結果了?怎麽樣?”王勇看了看面前的左正,左正微微抬起頭,眼睛依舊緊緊閉著,生怕做出什麽盲人不該有的舉動。

  “檢測結果顯示,死者和你有血緣關系。”

   “有血緣關系?也就是說左律師和滕先生是孿生兄弟?”王哆啦驚訝地說道。

   “對。滕先生,死者是你的親屬。”

   左正的心劇烈跳動著,他萬萬沒想到自己還有一個親兄弟,這也解開了兩個人的長相為何如此相似。

  “屍檢了嗎?”王哆啦問。

  王勇皺了皺眉,“我們派人去了現場,認定這是一起自殺事件,不牽扯刑事案件,根據規定不需要屍檢。”

  “左律師之前報過警,說有人要害他,萬一是他殺呢?”王哆啦急著說道。這時,小伍走進屋,王勇轉身問小伍:“小伍,自殺現場是你去的吧?”

  “是啊。”

  “現場有什麽可疑的地方嗎?”

  “沒有啊,死者身上沒有明顯外傷,家裡的門也好好的,屋裡沒有打鬥痕跡,對了,他單位同事反映事發前有人朝他扔了雞蛋,而且出事前他發了一條微博,寫了一句話‘不枉此生’,這不是明顯動了自殺的念頭嘛。”

  左正心想:這句“不枉此生”本來是抒發他熬出頭的喜悅,

沒想到在不同情況下竟然被誤讀成完全相反的含義,真是夠諷刺的。  王勇點點頭,轉身問王哆啦:“你們那裡有他報案的記錄嗎?”

  “我記了筆錄,但他最後沒簽字,這事兒就不了了之了。”

  王勇看了看旁邊的左正:“滕先生,剛才的話你都聽到了,雖然根據現場勘察的情況,我們判斷死者是自殺身亡,但你是死者家屬,如果你對死者的死因有疑義,可以申請警方進行屍檢。”

  左正遲疑片刻,搖了搖頭,“人都不在了,就讓他安心走吧。”

  “萬一是他殺,你兄弟不是白白冤死了?”

  “如果他自己想結束生命,而我的出現擾亂了他的本意,那我豈不是對不起他?”左正的語氣堅決,王哆啦一時語塞。

  王勇拍了拍妹妹的肩膀,對左正說道:“我們尊重您的意見。您可以隨時去認領遺體。去之前先簽個字吧。”

  王勇把一張單子放在左正面前,然後把筆遞到他手裡,又將他的手移到需要簽字的地方。左正閉著眼睛,感覺到筆尖接觸到了紙面,遲疑片刻後,他寫下“滕華生”三個字。

  “還有事嗎?”左正問。

  “沒有了,謝謝你的配合,你想什麽時候認領遺體?”

  “時候不早了,我先回家,明天再說吧。”

  “好,那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能回去。”

  “沒關系,順路。”

   天色已晚,王勇將車停在按摩店門口。左正緩緩下車。王勇走過來攙扶著左正朝按摩店門口走去。王哆啦坐在副駕駛搖下車窗望著左正的背影。這時,她看見左正兩隻腳剛好跨過了一灘積水。王哆啦的眉頭一皺,若有所思。這時,王勇回到車上看見妹妹正在發愣:“想什麽呢?”

  “沒什麽。”王哆啦回答道。

  左正開門走進按摩店,他聽到門外王勇的汽車已經駛離,慢慢摘下墨鏡,環視四周。“在找到凶手之前,他只能呆在這裡了,以後出了這個門,我就不是左正了,我是滕華生。”他默默思索著。

   按摩店是一個套間,外屋是工作區,裡屋是臥室。左正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回想著這幾天發生的事情。正當他昏昏欲睡的時候,屋裡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鳥叫聲。左正嚇了一跳,只見對面牆上掛著一個木屋形狀的掛鍾,一隻機械鳥從木屋的小門裡鑽了出來嘰嘰喳喳地叫著。左正看了看時間,凌晨三點一刻,他心裡納悶,掛鍾為什麽這個時間響呢?難道是滕先生上的鬧鍾?他這個時間起床要乾嗎呢?掛鍾響個不停,左正從床上爬起來踩著椅子摘下掛鍾。掛鍾背後有一個電池槽,左正摳下一節電池,鳥叫聲戛然而止。他把掛鍾重新掛回到牆上,屋子重新恢復了平靜。月光透過窗簾間的縫隙射入一縷微弱的藍光,正好照在掛鍾的那隻機械鳥上,那隻鳥呆呆地站在小門外,看上去孤獨無助。

   陽光透過百葉窗照進宏泰大廈的會議室,整個空間明暗分明,此時,宏泰集團的董事們正在開會。

  沈志強雖然被判無罪,但社會輿論卻沒有停息,甚至很多人依然認為凶手就是沈志強,因此導致宏泰集團的股票一跌再跌。眼看著腰包裡的錢飛走,董事們不免怨聲載道,大家雖然沒明說,但話裡話外透著對沈志強的不滿。沈健作為新任董事會主席坐在正中央一言不發,身邊都是曾經追隨他父親打造了這座商業帝國的老部下,如今卻因為錢而冷嘲熱諷,正應了那句話“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難”。

  沈健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突然將咖啡杯摔在地上,站起身扇了助理一巴掌,大聲呵斥:“咖啡不要加糖,加多了就是甜水,甜水喝多了就忘了咖啡是苦的!”

  屋裡一下安靜下來,老董事們聽出沈健話裡的意思,把目光投向面前這個乳臭未乾的年輕人。沈健穩定了一下情緒,轉回身說道:“我會找到真正的凶手,徹底還我爸清白,讓那些汙蔑我爸的人閉嘴,你們的錢遲早會回來的。”沈健說完大步走出了會議室。

   晚飯後,王哆啦坐在客廳看電視。電視正在播放一個魔術節目。一個妙齡少女在魔術師的指引下躺進一個正方形的鐵箱子裡。魔術師上好了鎖,然後心安理得地將幾把寒氣逼人的長劍插進鐵箱子,等他再次打開箱子,裡面卻空空如也。這時,觀眾席傳來一陣驚呼,妙齡少女突然出現在觀眾席揮手致意。王哆啦關閉電視,自從她看見左正的腳跨過水坑的那一幕,心裡就始終靜不下來,她撐著拐杖站起身走進臥室。不一會兒,她戴上了假肢穿好了外衣從臥室裡走出來。母親端著水果看見女兒要出門:“大晚上的,去哪?”

  “去按摩。”王哆啦回答道。

  “前幾天不是剛按完嗎?”母親追問。

  “再按按。”王哆啦一邊說一邊離開了家。

   傍晚,左正戴著墨鏡手拿盲杖回到原來的住所,他是來取電腦的,電腦裡儲存著江邊殺人案的資料。

  左正的家是密碼鎖,他打開門走進屋,習慣性地按了一下壁燈開關,但燈沒有亮,可能是欠費了,他盤算著轉身關門。突然,他看見一個戴口罩的人筆直地站在門後面,兩隻眼睛正直勾勾地盯著他。左正嚇了一跳,但腦中一閃念,自己現在是一個盲人,所以對方看見他卻沒有輕舉妄動。想到這,他表面上裝作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輕輕關上房門朝屋裡走去。左正一邊走一邊聽著身後的動靜,他感覺那個人依舊站在原地沒動,說明他把左正真的當成了盲人。左正學著盲人的樣子到處亂摸,好像一個真正的盲人在陌生的環境中摸索一樣。突然,他聽見身後傳來開門聲。左正心想:是不是那個人走了?他鼓起勇氣回頭看去,只見房門敞開著,蒙面人不見了蹤影。左正長出一口氣,身體放松下來。突然,一個物體迎面飛了過來,左正本能地用手一擋,東西掉在地上,他低頭一看,居然是一本書。這時,一束光猛地射來,那個蒙面人又出現在眼前,一個低沉的聲音如同一把利刃刺穿了黑暗:“別裝了,你看得見。”

  左正僵硬地坐在沙發上看著對面的蒙面人。蒙面人看了看茶幾上的墨鏡和盲杖,慢慢摘下口罩,居然是沈健。

  “左律師,又見面了。”沈健笑道。

  “怎麽是你?”

  “雖然法庭已經宣判了,但很多人依然覺得我爸是凶手,我只有找到真正的凶手才能徹底堵住所有人的嘴,所以我來取案子的資料,沒想到你居然還活著。”

  “你怎麽知道是我?”

  “你剛進屋的時候我真嚇了一跳,還以為見到了鬼,但我發現你是一個盲人。”

  “那你後來怎麽發現我能看見的?”

  “我忽然想起你剛進屋的時候按了一下開關,盲人是不需要開燈的。”

  左正沒想到面前的這個富二代居然如此敏銳。

  “換我問你了,你為什麽要裝一個盲人?死的那個人是誰?”

  左正終於等來了早就預料到的問題。

  “我有一個雙胞胎兄弟,是一個盲人,他是替我死的。”左正把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告訴了沈健。

  沈健聽完沉思片刻,問道:“既然那個滕先生看不見,他怎麽知道有一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呢?”

  “是一個女警察告訴他的,然後他才會到這來找我。”

  “那他是怎麽知道你家住址的呢?”

  左正笑了笑:“我家住址早就被人發到網上了,不然凶手是怎麽找到我的?”

   王哆啦來到按摩店門口敲了敲門,無人應答,她把耳朵貼在門上聽了聽,裡面沒有動靜。

  “屋裡沒人。”一個聲音從王哆啦身後傳來,她回過頭,只見左正走了過來。

  “滕先生,我是王哆啦,我來按摩。”王哆啦說道。

  “抱歉,我不能給你按了,我的手受傷了。”左正伸出左手,上面纏著白色的紗布。

  王哆啦呆呆地看著左正受傷的手。

  “還有事嗎?”

  “沒事,那你好好養傷,我先走了。”王哆啦遲疑片刻,轉身離開。

  左正默默地站在原地,想:多虧了沈健的提醒,不然自己真不知道怎麽應付這個女警察。

  時空倒回到左正的家。沈健提醒左正,滕先生是按摩師,如果有客人來按摩,他很有可能暴露。於是,左正買來紗布纏在自己的手上假裝受傷,果不其然剛回來就遇到了王哆啦。

   沈志強出獄後重新回到了聲色犬馬的生活。此時,他和股東老陳正坐在包廂與一群美女左擁右抱,推杯換盞。這時候,包廂門被推開,沈健走了進來,他看見一個女人坐在沈志強的腿上,不由得皺了皺眉頭。老陳看到沈健連忙起身。沈志強扭頭見是兒子來了,表情略顯尷尬,示意面前的女人離開。老陳招呼人將音樂停止,滿臉堆笑地問:“沈健,你怎麽來了?”沈健不說話,走到包廂中央,看了看座位上幾個花枝招展的女人:“你們都出去。”女人們看了看沈志強,沈志強沉默不語,老陳連忙打圓場:“你們先出去,一會兒再叫你們。”女人們不情願地起身離開包廂。屋裡只剩下老陳和沈氏父子。

  “沈健,到底什麽事啊?”老陳問。

  沈健不慌不忙地從懷裡掏出一個信封放在桌上。

  “這是什麽?”老陳一邊說一邊俯身拿起信封,從裡面取出幾張照片。照片上沈志強正和一個女人幽會,他臉色一僵,將照片遞給沈志強。沈志強接過照片看了看,冷笑了幾聲,把照片扔到桌子上。

  “幾張照片,有什麽大驚小怪的?”沈志強不屑地說道。

   “公司的股票一直在跌,董事會已經議論紛紛了,這幾張照片是我從記者那兒花高價買來的,不然的話傳出去,董事會又要炸鍋了。”沈健語氣沉穩地說道。

  “這是我的私生活,關董事會什麽事,沒有我哪來的董事會?誰有意見讓他來找我!以前都是我管他們,現在倒管起我來了!”沈志強一邊說一邊點燃了一支雪茄。

  “董事會不會來找你的,他們只會來找我。另外,公司上了市就不是咱們老沈家的了,是所有股東的。”沈健說。

  沈志強一把將桌上的酒瓶推倒,呵斥道:“沒有我哪來的宏泰?到什麽時候宏泰都是我們沈家的!”沈志強抬頭看著沈健,“你要是不姓沈,能坐到現在的位置上嗎?”

  沈健面不改色,似乎對這樣的結果早有準備,他沉默片刻轉回身走出了包間。

  沈健沒走幾步,老陳從身後追了過來:“你爸年紀大了,脾氣不好,你別在意,再說,你爸這歲數還能玩多久,他想玩就讓他玩嘛。”老陳話音剛落,沈健抬手扇了他一個耳光,狠狠地說:“下次董事會,你最好把這些話一個字不差地說出來。”老陳挨了晚輩的打,面子掛不住,剛要起急,沈健一把抓住他的衣領,指著老陳的鼻子說:“他是我爸,我拿他沒辦法,但你不是。”說完推開老陳,揚長而去。老陳呆呆地站在原地,完全被沈健這股子邪氣鎮住了。

   左正身穿滕先生的衣服,戴著墨鏡,手拿盲杖走出按摩店。與此同時,一個身影正躲在他身後,遠遠地注視著他。左正經過一家藥店走了進去,過了一會兒,他拿著一包紗布走了出來,那個身影依舊跟在他的身後。

  左正來到一家咖啡店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點了一杯咖啡。服務員面對這位盲人顧客,態度上也多了一份善意。但左正並不是來喝咖啡的,他的眼睛躲在墨鏡背後目不轉睛地盯著對面。與此同時,那個跟蹤而來的身影也走進咖啡店,在一個偏僻的角落裡暗中觀察著左正的一舉一動。

  咖啡店對面有一家房產中介,一個戴黑眼鏡的年輕人和一個身穿西裝的胖子從裡面走出來。胖子看上去很生氣,嘴裡念叨著,旁邊的黑眼鏡唯唯諾諾,不斷點頭。兩個人在門口停留片刻,黑眼鏡鞠了個躬,目送胖子離開。左正隔著窗戶注視著對面發生的情景。

  時空回到昨天夜裡,左正思索著那個神秘的風衣人到底是誰?為什麽要阻止他為沈志強辯護?又為什麽要殺他?

  這個人一定跟金溪有關。左正打開金溪的微博,察看每一條微博以及下面的評論,但沒找到任何有用的線索。左正又打開自己的微博,自從他接手沈志強的案子,收到了很多網絡暴徒的私信,內容都是些極端的攻擊謾罵,其中一個網名為“守護金溪”的人引起了他的注意。這個人也經常在金溪的微博下留言,明顯是金溪的鐵粉。左正點開這個人的微博,發現此人就是案發當天用雞蛋襲擊他的那個戴黑框眼鏡的年輕人。他會不會就是凶手呢?左正找到一張他在辦公室的生活照,下方標明了拍攝照片的地址,一個名為“愛家找房”的房產中介公司。

   沒想到這個在網絡上耀武揚威的憤青在現實中竟然一副慫樣兒,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驕橫嘴臉蕩然無存。黑眼鏡目送胖子離開,神情瞬間從怯弱變成憎恨,眼神裡透露出一股狡邪的目光。這時,他似乎感覺有人在看他,看向對面的咖啡店。左正的位置已經空無一人,服務員走過來收走了桌上的咖啡杯。黑眼鏡返回中介公司,與此同時,左正拄著盲杖走出咖啡店,而那個鬼鬼祟祟的身影也跟了出來。

   左正穿過一條小巷走到一個十字路口,突然,一輛黑色越野車飛速朝他衝來,但左正對突如其來的危險毫無察覺,目不斜視地繼續走著。隨著一聲刺耳的刹車聲,黑色越野車急停下來,車頭距離左正只有不到半米的距離。 跟蹤左正的身影也在遠處目睹了一切,這個人正是王哆啦。

  昨天晚上,王哆啦離開按摩店回到家輾轉反側:怎麽偏偏這時候受傷?她心中的疑惑愈發強烈。第二天一大早,王哆啦就來到按摩店蹲守並跟蹤左正從咖啡店一直到了十字路口。當王哆啦看到一輛飛馳而來的汽車衝向左正,而左正毫無反應的時候,她徹底打消了心裡的猜忌,因為一個正常人面對這種情況一定會本能地做出反應,除非他沒看到,或者根本就看不到。

  黑色越野車重新發動駛離,左正的額頭上全是汗水,身後的王哆啦放棄了跟蹤離開了現場。這時,黑色越野車的司機摘下口罩,此人正是沈健。

  時空回到兩個小時前,左正從按摩店出來,王哆啦緊隨其後。左正透過路邊的一塊鏡子看到了身後的王哆啦,他走進一家藥店躲到貨架後面撥通沈健的電話。

  “沈健,我是左正。”

  “有事嗎?”

  “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女警察嗎,她正在跟蹤我,我覺得她可能已經懷疑我了。”

  “那你想怎麽辦?”

  “你能不能幫我個忙?”

  掛斷電話後,左正買了一包紗布走出藥店,王哆啦一直跟蹤他到了咖啡店,但她不清楚左正在幹什麽。左正離開咖啡店來到十字路口。沈健按照事先約定駕車撞向左正。左正則原地不動假裝看不見。雖然他相信沈健一定會及時刹車,但他沒想到車離自己這麽近,嚇了一身冷汗。而這一幕也徹底打消了王哆啦的猜疑。而左正讓沈健幫的忙還不止這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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