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先生,有話好好說,咱別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王逸凡尷尬的笑著,一旁的手下也急忙打圓場。
“呸!誰跟你是一家的?”韓潯不樂意了,擺出一副開罵的架勢。
“韓潯!”
劉建偉厲聲叫住了韓潯,將一張紙條塞給了他。
靜觀其變。
這是劉建偉留給韓潯的話。
“說吧,你們想怎麽樣?”
“是啊,是啊,劉先生,您冷靜點兒。我們今天晚上的目的是想請您去赴宴……”那個看起來瘦高個子的男人陳述道。
“赴宴?去哪兒?”劉建偉故意裝作不知道的樣子問道。
“鶴松樓。”那人應道。
劉建偉心中跟明鏡似的,他怎會不知道這是一場鴻門宴。
俗話說,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他劉建偉就是想看看,這個鋒還能耍出什麽花樣?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劉建偉拉上韓潯,拱手說道。
那人的眼角眯縫成一條線兒,嘴角漸漸上揚。
“劉先生,請!”
見計劃得逞,潛伏在暗哨的手下也悄然離去,忙著向鋒匯報了。
劉建偉他們上了飛船,怎料這飛船年久失修,儀表盤上的按鈕都不全,電線花花綠綠散落一地。
劉建偉剛想吐槽,就發現前方冒出了一團藍霧。
仔細聞去,有一股別樣的清香。
類似於花香的氣味兒。
眼前的場景漸漸模糊不清,周圍的景物發生劇烈的變化。
飛船也不再是年久失修,而是變得富麗堂皇。設施一應俱全,大大小小的工作人員在飛船裡來回走動。
“很怪!”韓潯率先發現了這一點。“這味道有點像當時在蓬萊村聞到的血藤果樹……”
劉建偉下意識捂住鼻子,可是已經晚了。
大量藍色的氣體湧入鼻腔,漸漸將他的意識包裹模糊。
“劉先生,您怎麽了?”王逸凡故作關心道。“是不是由於天太晚累到了?”
劉建偉恨不得現在衝上去,揪住王逸凡的脖領質問。
可他現在渾身無力,整個人軟趴趴的倒在地上,靜靜的任由旁人宰割。
韓潯的情況也不容樂觀,同樣吸食了大量藍色有毒氣體後,竟跳起了奇怪的舞蹈。
咚!咚!咚!
劉建偉隻感到身體傳來陣陣暈眩,有什麽東西仿佛破碎了,嘴裡泛起一陣苦意。
他又看到有個工作人員朝他走來,手裡拎著一個沉甸甸的黑皮箱子。
打開來看,是一隻纖細的針筒。
裡面注滿了不知名液體。
“給他打上去,快點兒!”
好像是王逸凡的聲音,又好像不是。
那工作人員迅速拎起針筒,在劉建偉的右胳膊上畫上了一個特殊的符號。
那符號,劉建偉似曾相識。
好像在徐老爺子的筆記本上看過。他不確定,也不太好說……
“到了!把那兩頭豬喊起來,上面等急了可就不好了。”
“聽說最近上面來了個沈少爺,脾氣暴虐的很呢!”
“聽說就連徐老爺子也對他敬重萬分,是個很厲害的人物呢!”
周圍議論紛紛的嘈雜聲,驚醒了劉建偉。
幻覺隨之消散。
醒來之後,他發覺自己躺在了一個大床上。
“劉先生,您醒了,睡得好嗎?”王逸凡不知從何時走了過來,
假惺惺的問道。 “我怎麽睡著了?”劉建偉接過話茬,反將一軍。
“可能是工作太勞累了吧,畢竟大老遠這麽晚把您請過來,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鋒呢?他人在哪兒?”
“您是說鋒先生嗎?他正在門口等您,需要我把他叫過來嗎?”
“不必了,你退下就好。”劉建偉揉揉腦袋,剛才被注射不知名藥劑的事還歷歷在目。
他掀開衣服,露出胳膊看去,果真有一個不知名的符號。
顧不上多想,他看到床頭準備的一套衣服,迅速換上。
衣服很合身,就好像為他量身打造一般。
離奇的是,他隨身攜帶的酒壺,以及那堆零散物件全都不知所蹤。
就連韓潯也離奇消失了。
推開門,眼前的一幕深深震懾到了劉建偉。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紅木大圓桌,上面放置了琳琅滿目的菜品。
受邀趕來的客人滿面春光,一個個有說有笑的。
在這正中央,坐著一個劉建偉再也不想看到的人。
鋒早就等候多時了。
對於劉建偉的到來,他很是欣喜,特地讓人操辦了這場無比盛大奢華的宴會。
“劉建偉,來!坐到我旁邊來!我可想死你了!”
話裡話外,鋒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看著眾賓客驚恐的眼神,一個巧妙的計劃便油然而生。
“那可不!我也想死你了!”正說著,劉建偉張開懷抱,緊緊摟住鋒不放。
鋒一臉懵逼,就這麽被人抱住了。
“你什麽意思?”鋒小聲問道。“別不識好歹,別搞花樣,你朋友的命還掌握在我手裡!”
可劉建偉就像沒聽到一樣,對著鋒又親又抱,這一舉動把周圍的賓客都嚇傻了。
“好兄弟!你知道嗎?上次你送給我的那一卡車紅果我收到了,上等的很呢!”
說完,還用眼睛瞟了一眼桌上的沈少爺。
說者無心,但聽者有意。
沈少爺眉頭皺緊,朝著鋒的方向多看了幾眼。
鋒笑了,看來這劉建偉也耍不出什麽花招,只要這劉建偉嘴欠,說錯一句話就會死。
感覺時候到了,王逸凡便率先一步站起身來,向諸位賓客介紹起沈少爺的身份。
“這一位是沈少爺,是咱們蓬萊村研究項目的投資人,裡面可是佔有他45%的股份呢!”
沈少爺也向大家示意,但看向鋒的眼神依舊不變,多了些猜忌。
鋒意識到了什麽,不緊不慢地對沈少爺說道。
“那一卡車紅果,都是一些中等貨,不怎麽值錢。”
誰知劉建偉接過話茬,緊咬著不放。
“怎麽不值錢啊?你不是說那個都是蓬萊村最好的上等貨嗎?你不是說都是自己留著的嗎?虧我當時還那麽相信你!”
劉建偉一臉認真,氣得鋒無地自容。
他剛要張口反駁,卻被劉建偉一把打斷,甚至還反將一軍。
“哦,我知道了!你一定是羨慕了,對不對?我記得當時你還給我送了幾顆幼苗來著,現在我那邊都種了好多了,舒服的很呢!”
沈少爺的臉色越來越難看,逐漸掛不住了。
他現在越發的覺得,鋒想趁此機會私吞那批紅果,然後借此機會誣陷他人。
這種潑髒水的活兒,也就只有鋒能乾得出來。
劉建偉見目的達到,又狠狠添上了一句。
“沈少爺,難道他當時跟您對帳的時候,沒提到嗎?我記得除了這一卡車之外,還有輛卡車來著……”
“夠了!”沈少爺怒不可遏,隨手撿起一個盤子,摔了個粉碎。
“你到底還要瞞我到什麽時候?你就是這麽合作的嗎?鋒!!!”
鋒被罵的一臉莫名其妙,想到這可能是劉建偉的反間計,更為惱火。
“沈少爺您聽我解釋,一定是這個家夥在離間我們。你想想,咱們合作了這麽多天,我哪一回騙過你!”
“以前沒騙不代表這次沒騙啊!”劉建偉嘴裡振振有詞,把鋒氣得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兒的。
不僅如此,沈少爺還覺得劉建偉說的在理,當場就要免掉鋒的代理人身份。
為了預防這種事情發生,鋒做了兩手準備。
“我看你們哪個敢動!”
鋒笑眯眯的拿起一顆葡萄,緩緩放入口中慢嚼。
“只要老子一聲令下,我保證你們今天誰也走不出這鶴松樓!!!”
沈少爺驚了,這也是鋒頭一回跟他這麽說話。先前那副低三下四的態度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嶄新的一副冷酷面目。
“你瘋了?鋒!你就不怕我報警?”
“你大可一試,沈少爺。別以為你腰纏萬貫,你就可以對我為所欲為,指手畫腳。我告訴你,要不是為了這批紅果的出售,我才不會跟著你!”
鋒也懶得跟沈少爺廢話,直接攤牌。
沈少爺也不是吃素的,大手一揮,周圍的保鏢紛紛凶相畢露,就要把鋒撕成碎片。
劉建偉則抓起一串葡萄慢慢吃著, 靜觀其變。要是讓這幫人真打起來了,可就有好戲看了。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王逸凡上前不知說了什麽,暫時平複了二人的怒氣。
“鋒,剛才是我不對,您別往心裡去。”
“沒事兒,沒事兒,剛才我的話也有點不對,別傷了大家和氣就行。”
劉建偉見情況不妙,下意識抓起那串葡萄向後退去。
“劉先生,你要上哪兒去啊?”鋒那富有磁性的聲音緩緩傳來,打斷了劉建偉逃跑的思緒。
“走的這麽急,不吃點酒嗎?我記得你是很喜歡喝酒的……”
“不了不了,尿急,快憋不住了!”劉建偉連連說著抱歉,扭頭就朝門外跑去。
“跟著他!別讓他跑了!”沈少爺吩咐道。
“一個小小的劉建偉能跑到哪裡去?還不是在這天域兜兜轉轉,況且沒有我的許可,他是跑不掉的。”
“還是鋒大人聰明!我沈少爺佩服佩服!”
“這次要是沒有沈少爺出手相助,我還真抓不住劉建偉。”
“鋒大人過獎了,我只是做我份內之事罷了,紅果的事兒,還請鋒大人考慮。”沈少爺舉起酒杯,與鋒的酒杯碰了個滿懷。
“讓我們慶祝!”沈少爺揚聲道。
“恭喜恭喜!”鋒接過酒杯一飲而盡。“這一下就可以把劉建偉那夥人徹底根除了!算是解了我心頭之恨!”
“再等等吧,聽蓬萊村的那幫人說,這劉建偉不是什麽善茬。”沈少爺有所顧忌,懸著的心始終沒有放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