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域。
徐老爺子飛船墜毀地點。
“韓潯,你那邊有發現嗎?”
“還沒……飛船的殘骸太多了,一時半會清理不過來。”
“抓緊時間吧,一會兒巡邏的守衛該來了。”劉建偉催促道。
據天域那邊說,徐老爺子在押送途中離奇死亡,大概率是服毒自殺。
但劉建偉偏偏不信,認為此事一定有蹊蹺。
徐老爺子的飛船墜毀於一處山坡,幾乎土裡全是飛船碎片,大塊大塊的殘骸遺留於此。
劉建偉蹲下身,用手捧起一抹泥土放到鼻子邊聞了聞。
意外的新鮮。
“這裡的土有松動過的跡象,應該是被人為的翻過了。”
“不能吧?我覺得應該是爆炸聲浪引起的,把周圍的土層都掀開了。”韓潯深思熟慮後,也給出了答案。
“如果是爆炸聲浪引起的,那麽周圍的土壤中一定含有燒焦的氣味。不過很遺憾,土壤意外的新鮮,有股草的芳香味兒。”
為了進一步調查,劉建偉抄起扳手,打算進入飛船遺骸內部看看。
咣!!!
一塊燒焦的鐵板被劉建偉暴力拉開,露出密密麻麻的電路板。同時,一股超級好聞的香氣鑽進了二人的鼻子裡。
“嘶!哪來的香味?”劉建偉警覺起來,又仔細聞了聞那股味道,不由得吃了一驚。
“這不是蓬萊村血藤樹的花香嗎?”
劉建偉頓感疑惑,那顆血藤樹明明已經銷毀了才對,這飛船裡為什麽也有同樣的味道?
破爛不堪的駕駛室,一個蒼老的屍體漸漸浮現在眾人眼前。
是徐老爺子!
與蓬萊村那時的徐老爺子不同,在他的手臂上竟然長有奇怪的紋路。那紋路如同蛇毒一般,逐漸擴散至整個身體。
“這莫非是吸食了血藤果之後的副作用?”劉建偉掀開徐老爺子的衣服,在裡面發現了大大小小的瘤狀顆粒。
那小顆粒如同肉瘤一般,咕嘟咕嘟往外冒著惡臭發黃的膿液,簡直就像活的一樣。
在徐老爺子的上衣口袋裡,劉建偉還發現了一個羊皮包裹的筆記本,看樣子十分重要。
打開來看,裡面記載的都是一些瑣碎的事件。劉建偉試著翻了幾頁,上面赫然寫著一句話。
“風向變了,當心背後。”
紙飛機給他傳達的也是這句話,目前線索太少,劉建偉暫時還沒破譯出其中的意思。
又往後翻了幾頁,發現上面寫著一些關於黑市的記錄。
“黑市?天域那個嗎?”
劉建偉之前做刺客的時候,也曾聽別人提起過天域黑市。那地方什麽都賣,並且只在半夜12點開放,詭異的很。
將筆記本一直翻到末尾,劉建偉發現徐老爺子在這上面記載了很多有關血藤果的記錄。
“原來是這樣,我明白了!”
“怎滴啦?”韓潯一臉懵逼的看著他。“又發現啥了?”
“去黑市!那裡有我們想要的答案!”劉建偉戴上面具,故作玄虛的說道。
夜色漸沉,距離午夜12點越來越近了……
與白天熱鬧景象不同的是,此刻的天域竟變得陰森詭異起來。
一排排小販整齊的站在門外,如同僵屍般跳動著。
咣!
咣!!
咣!!!
一個蒙面人手持青銅鈴鐺,不緊不慢的邁著步子。
“時辰要到了,
諸位恭喜發財!” “恭!喜!發!財!”
小販們如同機械般呆滯,嘴巴一張一合,像極了被人操縱的木偶。
“開業!”
那蒙面人吆喝了一嗓子,眾小販乖乖坐好,低頭售賣著自己的貨物。
不一會兒,一個挑貨郎走了進來。
在他的箱子裡,裝滿了紅彤彤的果子,紅得就像能滴出血來。
而他的吆喝,更是讓人聽了毛骨悚然。
“血藤果!能讓人長生不老的血藤果!”
那嗓子就像一台壞掉的收音機,呼哧呼哧的。
劉建偉注意到了這個人,急忙走上去搭訕。
“兄弟,血藤果怎麽賣?”劉建偉湊上前,眼睛賊碌碌的轉。
那人就像沒看到劉建偉似的,自顧自的答道:
“五十萬……血藤果一隻五十萬,恕不砍價……”
劉建偉注意到那人的眼球極為渾濁,胳膊上也有那種奇怪的紋路。來不及多想,便要找那人商量價錢。
“恕不砍價……少一分都不賣……”那挑貨郎的眼神變得奇怪,嘴角被他咬出了血。
咚!咚!咚!
那挑貨郎立刻拋下劉建偉他們,一蹦一跳的朝著蒙面人跑去。
咚!咚!咚!
一陣急促的敲鼓聲響起。
大部分小販忽然站起身,在青銅鈴鐺的指引下跳著奇怪的舞蹈。
劉建偉隱約看到,那些小販的手臂上都長著與挑貨郎同樣的紋路。
“這地方是中邪了吧?”韓潯不放心的問道。“比他媽蓬萊村都邪乎。”
“他們應該都吸食了血藤果,那些手臂上的紋路,以及那些奇怪的肉瘤,都是吸食過量的副作用。”
那些小販旁若無人地跳著,嘴裡揚著詭異的大笑,聽起來沙啞無比。
“看來此地不宜久留,調查完咱們就走。”
話音剛落,那蒙面人像是發現了劉建偉他們的存在,拿著那青銅鈴鐺,步步逼近。
還未等劉建偉他倆解釋,那人搶先一步開口道:
“二位是來觀光遊行的嗎?”
“我們想收購點兒紅果,您看哪有賣的?”
劉建偉把徐老爺子筆記本上的內容記得清清楚楚,包括血藤果的外號,以及在黑市的流通情況都摸得一清二楚。
誰知那人一聽二人是收購紅果的,嚇了個半死,手中的鈴鐺都握不穩了。
“紅果……”那人沉思良久。“你們兩個要多少?貨不多。”
劉建偉一看有戲,急忙應道:“有多少來多少……”
不料劉建偉隨即話鋒一轉。
“不過在此之前,我們先得看點樣品吧。做生意嘛,講的是誠實守信。”
那人匆忙從兜裡掏出一個錦囊,打開來看,是一顆紅燦燦的果子。
“這就是貨,現在徐老爺子沒了,都是下等品……”
劉建偉接過來,仔細一瞧,那果子只是外表單有個紅色,樣子與蓬萊村時完全不同,顯得蔫了吧唧的。
“下等品我要什麽?去去去,把你這兒最好的上等貨拿來!有多少要多少!”劉建偉不耐煩的一腳踢開那人,那人卻顯得驚慌失措,連連搖頭。
“老板,您是不知道,現在上等貨都被一個大老板買走了,就剩下這幾個歪瓜裂棗的……”那人眼含淚花無奈道。
“大老板?”劉建偉一聽來了興趣。“究竟是個什麽樣的大老板?能讓你們如此害怕?說說叫什麽名兒?”
那蒙面人更是嚇得一哆嗦,急忙上前捂住了劉建偉的嘴。
“噓!讓鋒大人聽到就不好了!”
“嗯?”
劉建偉微微一笑,似乎想到了什麽。
“鋒是誰?”
“是前些日子來我們天域的大人,天域這邊的大人物都很怕他,對他十分敬重。”
聽到這兒,劉建偉不禁一陣苦笑。
還真是瞎貓碰上死耗子了。
原本複雜的事情也變得遊刃而解。
二人謝過蒙面人,轉身欲走。
“慢著!”
一個較為瘦高的黑影厲聲呵住了他們。
“把你們的證件都交出來,我現在嚴重懷疑你們兩個是在逃通緝犯!”
這聲音,像極了之前遇到的假劉建偉。
“這麽晚了,警探還沒下班嗎?”劉建偉開門見山的問道。“想要什麽?想從我嘴裡得到什麽?”
“哈哈哈!”那人爆發出一陣爽朗的大笑。“劉先生不愧是聰明人,這麽快就猜到了我的身份。那好,我也不裝了,把徐老爺子的筆記本交出來就放你們走。”
來者正是王逸凡!
“倘若我不給呢?”劉建偉握住佩劍,冷冷問道。“你們能拿我怎麽樣?殺人滅口嗎?”
“劉先生真是說笑了,我們同為偵探,怎麽會乾如此肮髒之事?”王逸凡掏出手槍,緩緩對準了劉建偉的後腦。
“勸您配合我的工作,否則別怪王某無情了。”
“呵,能這麽跟我說話的,你還是第一個!”劉建偉怒不可遏,直接攤牌。
砰!!!
子彈呼嘯著劃過夜空。
沒中。
身為神槍手的王逸凡竟然一發沒中!
但他也不是吃素的,見情況不妙,直接喊出一小隊人馬,想當場將劉建偉緝拿歸案。
“前面這個拒捕之人,就是跟徐老爺子一夥的通緝犯。上面指名道姓要活口,記得使用麻醉槍!”
周圍的警探聞訊趕來,把劉建偉二人團團圍住。
“把手舉起來!放下武器!請趕緊投降!”
面對黑漆漆的槍口,劉建偉沒有表現出絲毫畏懼,反而更加興奮。
他不慌不忙從兜裡掏出一個錦囊,當著眾人的面緩緩打開。
一刹那,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金光將劉建偉渾身包裹,差點沒把王逸凡他們眼睛刺瞎。
“啊啊啊啊啊啊!!!”
眾人一臉懵逼,有些人甚至還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事。
隨著金光緩緩散去,王逸凡也被驚得目瞪口呆。
這是先前守護神送給他們的錦囊,不到萬不得已絕不能打開。
裡面是三件寶物。
一個是百分百閃避和百分百命中。
另外一個則是刀槍不入的黃金鎧甲。
最後一個則是瞬間轉移技能。
這三件寶物,堪比神器中的神器。
王逸凡等人傻眼了,不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