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去調查離奇失蹤案件,實則就是像無頭蒼蠅似的滿大街瞎逛。
一個不留神,劉建偉人沒了。
再一回頭,滿房頂亂竄。
“大哥,你放著好好的路不走,非得走什麽犄角旮旯啊?”
反應過來的劉建偉連忙道歉,腳下一滑,成功壓碎了別人的跑車。
這下好了,有篷變敞篷。
可能是劉建偉當刺客當習慣了,突然改行做偵探,有些不適應。
他們在路邊看到一位老人家,二話不說的去幫助他過馬路。
盡管老人在半空中掙扎半天,愣是沒逃脫二人的魔爪,硬生生地扶著老人過了兩次馬路。
劉建偉本以為失蹤人數不過數十人,沒有新聞上說的那麽恐怖。
實際調查才發現,這個數字已經達到了可怕的數百人,並且這個數字還在不斷增長,已經達到了不可控的地步。
他們還發現了一個疑點,那就是失蹤的人,頭上無一例外的長著苔蘚。
劉建偉回憶起昨晚保安隊長所說的黑影,又聯想到了失蹤人員。
“三米多高,眼球渾濁且流出發臭膿血,這不就是變異的先兆嗎?”
突然,韓潯那邊有所發現。
是一具臭氣熏天的屍體。
一個狀如人形物體般大小的龐大屍骨赫然出現在眾人眼前。
手指黝黑,指甲尖尖的,沾滿了漆黑腐爛的淤泥。
嘴角處沾滿了惡心的口水,發出的陣陣臭味,令人作嘔。
劉建偉畢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區區一具屍體對他來說不在話下。
而韓潯就沒那麽幸運了,把前些日子的午飯都吐了出來,幸好隨身攜帶了一些藥物,這才緩過來。
劉建偉拔出佩劍,將那怪物的頭顱翻過來仔細查看。
發現在那怪物的眼中,一個白色條狀物在陽光的照射下不斷蠕動。
劉建偉還想湊近些查看,誰成想被那白色條狀物噴了一臉粘液。
“臥槽!”
韓潯一陣驚呼,從旁邊找了個樹枝就是一頓猛劈。
那白色條狀物還想跑,劉建偉一個向前突刺,又是一個完美的助跳,把那條狀物切成數段。
“嘶——”
那白色條狀物被炙熱的陽光漸漸融化,化作一灘綠色的粘液。
劉建偉從屍體旁,找到了一個破碎的懷表。
看樣子,應該是某位失蹤者的。
劉建偉費了好半天的勁,才找到那名失蹤者的家。
果不出他所料,那名失蹤者曾經去過禁地。
“這……這不是小李嘛!”
韓潯仔細辨認著地上的屍體,得出了結論。
“前些日子還跟我一起去禁地尋寶來著,怎麽會變成這副樣子?”
“看來事情有些眉目了。”
劉建偉擦乾佩劍上的膿血,坦言道。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些所謂的三米怪物,應該就是當時去往禁地的人。他們應該是受到了一些刺激,變異形成的這種怪物。只是我沒搞明白,那些從鎮子失蹤的人,絕大部分去了哪裡?”
“他們會不會被拐向了蓬萊村深處?”
韓潯壯著膽子,說出自己心中的疑惑。
“這點我倒是考慮到了,莫名有種說不出來的好奇,究竟是什麽樣的力量,能吸引上百人進入那裡。”
二人陷入了沉思,劉建偉正欲開口,卻被不遠處的一聲慘叫打破。
“嗷!!!”
那聲音劃破了長空,
與血水般濃稠的黃昏形成鮮明的對比。 劉建偉拋下一臉懵逼的韓潯,踩著房頂就奔了過去。
“大哥!你走了我怎辦啊?”
韓潯急了,他恨不得現在就插上翅膀飛過去。這鬼地方要多危險有多危險,他一秒也不敢多呆。
俗話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韓潯顧不上多想,用手機掃了個共享單車騎上就跑。
“哥!你等等我啊!我跟不上啊!”
韓潯的兩條小短腿賣力蹬著腳踏板,共享單車被他一路下來騎冒煙了。都怪劉建偉左蹦右跳的,害得他騎進各個小巷子裡,有幾次甚至還碰到了那種怪物。
等他趕到時,劉建偉早到了。
和平日裡冷漠低調的劉建偉不同,此時他像變了個人似的,難以遏製自己的情緒,一行行熱淚順著臉頰滾下。
“怎麽會這樣……”
“怎麽了?”
韓潯一路小跑來到劉建偉身旁,一轉頭,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只見一個荷槍實彈的男子被掛到旗杆上,身體早已被抓撓的血肉模糊。
到處是那怪物的粘液,以及一大灘惡臭漆黑的膿血。
除此之外,地上還躺著零零散散七八個人,無一例外都被開膛破肚,鮮血淋漓。
被掛在旗杆上的,正是他們昨晚相識的保安隊長。
他手裡緊緊握著一個手電筒,臉色蒼白且呆滯,生前似乎受到了很大的驚嚇。
劉建偉他們費了好半天的勁,才把他從欄杆扯下來。
將他們兄弟幾人的屍體擺放好,草草挖了個坑,淡然離去。
韓潯知道,劉建偉不會就這樣輕易離去。他肯定會把這些害人的怪物通通消滅乾淨,為他的兄弟報仇。
試問這個小鎮的人誰不想?
誰不想把這些害人精付之一炬,誰又願意天天躲在家裡像個縮頭烏龜似的。
解決這些問題的最好辦法就是,上山。
上山做什麽呢?
去那個鬼地方嗎?
萬一他們都失蹤了,這個小鎮子的人不都完犢子了嗎?
盡管風險很大,劉建偉還是決定孤注一擲,硬著頭皮想試試。
反正橫豎都是死,倒不如去山上把真相調查出來。
“啊啊啊!”
身後傳來韓潯撕心裂肺的尖叫。
劉建偉剛想責怪韓潯大驚小怪的,轉眼便看到一個碩大的怪物站在他們身後。
那怪物呲牙咧嘴的,看起來就不懷好意。頭上長著大片大片的苔蘚,眼睛裡甚至流出了大量惡臭的膿液。
它的目標不是他們,而是他們剛剛埋下的幾具屍體。
光天化日竟敢當著自己面鞭屍,劉建偉忍無可忍,迅速朝著怪物拋擲出了幾枚暗器。
“噗嗤噗嗤!”
那暗器非但沒有對怪物造成傷害,反而硬生生的刺進了怪物的表皮,不一會兒竟融化成熾熱的鐵水,著實怪異。
這種怪物劉建偉還是頭一次見,如此堅硬的表皮,看樣子這些怪物進化到了一定程度。
那怪物理都不理他們,徑直朝著那幾具屍體走去。
那怪物發出陣陣嘶吼,看似模糊不清,實則那怪物發出了一連串有規律的響動。
伴隨著怪物的吟唱,保安隊長及他們的屍體竟從泥土裡爬出,原本散落在外面的內髒,竟奇跡般的複原了。
他們的頭上也漸漸生出大片大片的苔蘚,眼神黯淡無光,同樣流出了大量惡臭的膿液。
他們如同腐朽的僵屍般搖搖晃晃,身上的尖刺越長越大,撐破了防彈衣,最後竟活脫脫變成一隻近三米多高的毒刺猛獸。
那怪物像是嗅到了劉建偉他們的氣味,不顧一切的朝他們奔來。
幸好劉建偉早有準備,利用僅剩的一枚煙霧彈巧妙掩蓋住了二人的行蹤,這才僥幸逃過一劫。
“那怪物是什麽啊!竟然能把死人復活了!”
“我也不知道,之前從未見過這樣的怪物。身上穿了一副鐵甲不說,還會念咒語施法將死人復活。真是離奇。”
劉建偉不放心的再度看向旗杆,那些怪物憑空消失了,就像他們從未來過。
時間很快來到半夜,鎮子下起了滂沱暴雨。
那股惡臭的味道,越來越濃了。
他們每路過一個房子,都能聽到裡面人撕心裂肺的吼叫。
用於發泄痛苦的打砸,夾雜著劈裡啪啦的玻璃破碎,周圍怪物的喘息嘶吼。劉建偉大氣也不敢喘,兩個人就這麽趴在房頂,靜靜等候天亮。
砰!
一陣震耳欲聾的槍響打破了這片寧靜。
拿著噴子的男人氣勢洶洶的走了出來,手裡拎著一個怪物的頭顱。
“他喵的!”
男人嘴裡回蕩著惡毒的咒罵,一邊還不忘對著逃跑的怪物補上幾槍。
“滾!給老子滾遠點!”
那尖刺怪物像是受到什麽恐怖的震懾般,以輻射狀從男人的房子旁飛速爬開。
男人臉上橫著一個刀疤,肩膀上還打了繃帶,腰上掛著數十發噴子子彈。
“我去!這大哥牛批啊!”
韓潯見此激動的鼓起掌來,附近的大哥好像是聽到了什麽異響,連忙朝劉建偉他們的方向補了一槍。
“大哥!自己人!自己人!別打了!”韓潯跳下房頂,做出投降狀。
“大哥大哥,我們不是怪物,都是自己人!別打了,別打了。”
“你誰呀?”
大哥肩上扛著噴子,顯然有些不太相信。
“這位是偵探,我是他的助手。嘿嘿嘿!”韓潯急中生智,從兜裡摸出一根華子。
“大哥您抽煙。”
“有火嗎?”
“有有有……”
韓潯又從兜裡摸出個打火機,小心翼翼的遞了上去。
那大哥才肯收起噴子,勉勉強強信了他的鬼話。
“行!進屋吧。屋裡聊聊。”
大哥叼著韓潯遞過的煙,心情愉悅。
韓潯連連道謝,扯著一臉茫然的劉建偉進了屋。
那大哥在周圍掃視了一圈,確認安全後,才把大門鎖死。
殊不知,黑夜中數百雙眼睛正齊刷刷的盯著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