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向變了,當心背後。
這可能是個契機,也有可能是凶手對自己的警告。
劉建偉丈二摸不著頭腦,也無暇理會,就這麽一路被拖拖拽拽離開了現場。
本來二人是出不去的,幸好韓潯發現旁邊有個小門,能勉勉強強讓一個人過去。
“呼——”韓潯長舒一口氣,懸著的心這才落了地。
“你說為啥有人會冒充咱們啊?”
“在這天域,幾乎人人都想當英雄,可到頭來不還是假的嗎?真正的英雄早就被他們做掉了。這也是天域的一貫做事風格。”
劉建偉整理好褶皺的衣服,看著紙飛機上的暗號陷入了沉思。
風向變了,指的應該就是海灘附近的台風,因為某種契機發生了改變。
當心背後,應該就是凶手給劉建偉的警告,只是劉建偉還不明白,凶手為什麽要這麽做?
忽然,背後傳來一陣悉悉簌簌的聲響。
劉建偉下意識回頭看去,一群蒙面人,身著黑衣,腰間似乎藏有利器。
劉建偉憑借多年的刺客經驗判斷,這幫人大概率是鋒請來的打手。
糟了!
身上的家夥都落在海灘邊了!
韓潯見狀不妙,迅速開溜,留下劉建偉一個人面面相覷。
“韓潯!你小子!”劉建偉惡狠狠地咒罵道,隨後也加入了逃亡的隊伍。
“追!”一個領頭的蒙面人吩咐道。“上面要活的!”
兩個人左跑右跑,愣是把這群蒙面大漢累得氣喘籲籲。
“確定是這兩個人嗎?”一個堅持不住的蒙面大漢問道。“這體力怎這麽好?”
“確定確定,上面指名道姓要這兩個。一個是獨眼,身上有刀疤,是一個偵探。還有一個是去過研究項目的普通人,上面說了都要抓來。”
上面是誰?
劉建偉故意放慢了腳步,偷聽到了這一切。
不會是鋒吧?
也是,能派出這樣身份的刺客不是他的性格。
最起碼也得是孟婆那樣的。
有一個蒙面大漢眼尖,發現了正在偷聽他們談話的劉建偉。
抬手就是一個飛鏢,擦著劉建偉的頭皮呼嘯過去,差點沒把劉建偉的新頭型搞亂。
最讓眾刺客意想不到的是,劉建偉竟然像個沒事人一樣接住了飛鏢!
“這可是老子花了50塊錢剪的頭髮啊!!!你別他媽說毀就毀了!很貴的!!!”
劉建偉一邊抱怨著,一邊仔細端詳起那飛鏢的花紋。
“這飛鏢挺漂亮啊,哪兒買的?我也入手一個。”
這下輪到眾刺客一臉懵逼了,上面不是說要抓偵探嗎?這怎麽能徒手抓飛鏢呢?這合理嗎?
他們還不知道,劉建偉以前也是刺客,還是那種只能在傳說中出現的大刺客。
一霎間,有不少刺客們都慌了神。
領頭的刺客也是嚇得不輕,但很快就鎮定下來。
“這只是巧合而已,這個人只是個偵探,沒什麽太大威懾力!”刺客頭子壯著膽子喊道。
“對對對,他只是個偵探!手無寸鐵的,他能幹嘛?”一些反應過來的刺客們回應道。
於是乎,那些蒙面大漢揮舞著刀槍棍劍,拿著麻袋,握著麻醉槍,就要把劉建偉打包回家。
可劉建偉也不是什麽善茬,三下五除二就把這些刺客甩飛了。
又跟丟了。
萬幸,這群蒙面大漢人多勢眾,
不就是追兩個人嗎?有什麽難的? 劉建偉腳底像抹了油似的,特別熟練的在房頂上跳來跳去。
之前他當刺客的時候,經常這麽遛那群偵探,把他們耍得團團轉。
但他沒想到,這群蒙面大漢比他想象的還要多。
忽然一個大漢從北殺出。
忽然一個大漢從南殺出。
忽然一個大漢從西殺出。
忽然一個大漢從南殺出。
忽然一個大漢從西北殺出。
忽然一個大漢從西南殺出。
忽然一個大漢從東北殺出。
忽然一個大漢從東南殺出。
劉建偉嚇得魂飛魄散,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他媽是個什麽玩意兒?”
不管劉建偉往哪兒走,幾乎烏烏泱泱的都是人。
全是來追捕他的。
“敢情這是在玩神廟逃亡?”
劉建偉懵逼了,隻好亂找出口。
很快他就來到了一個死胡同。
這裡高牆環繞,僅剩的一個出口也被大漢封住。
劉建偉隻好順著煙筒往上爬,他可不想就這麽坐以待斃。
讓他更沒想到的是,刺客頭子早就在上面等他了。
“ Hello!怎麽樣爬煙囪累不累?”
刺客頭子爽快的問道,看著黑黢黢的劉建偉,嘴上笑得更歡了。
劉建偉強忍怒氣,努力克制住自己。
他承認,自己現在不爽到了極點。
他想找個人,狠狠的發泄一通。
刺客頭子還沒意識到自己的危險,還在笑呵呵地嘲諷劉建偉啥也不是,什麽也做不了就只會跑,像個縮頭烏龜一樣。
噗嗤!!!
劉建偉一拳擊打在刺客頭子的眉心上,隨即又是一拳。
隨著什麽東西破碎的聲音,刺客頭子的臉頰軟骨深深嵌入到了腦組織中。
劉建偉覺得還不過癮,惡狠狠的又是一拳,把刺客頭子打的掉下煙囪,昏死過去。
出手之果斷,嚇傻了一幫刺客。
周圍的刺客見狀情況不妙,急忙朝著劉建偉湧過來。
“這只是個偵探而已!咱們人多!一定能弄死他!為大哥報仇!”
這幫刺客還沒意識到自己惹了一個怎樣的存在,還囂張的叫嚷要為自己大哥報仇。
多麽可笑。
劉建偉冷哼一聲,撿起刺客頭子的小刀,頭也不回地朝著眾刺客走去。
一個,又是一個。
那些手法老練的刺客們,遇上了劉建偉,不出一個回合,接連倒地身亡。
有的刺客查看了那些死者的傷勢,幾乎受的都是致命傷,並且刀刀致命,一刀致死的那種。
有的人慫了,甚至有些老刺客都覺得這個偵探很像曾經的一個大刺客。
但看這面容,有些相像,又有些不像。
這個偵探只有一隻眼睛,而那個大刺客卻是正常人。
這兩個完全不能混為一談,但那熟悉的手法還是引起了某些刺客的警覺。
簡直就跟當年那個大刺客一模一樣!
這時劉建偉也放棄了拚殺,在煙囪旁找了個舒適的位置,一屁股坐下。
“還有嗎?你們可以一個接一個的上,也可以一起上,不是很想抓我嗎?來吧!”
劉建偉手握沾血的小刀,周圍散發著一股無窮無盡的殺氣,不禁讓這群刀尖舔血的刺客們油然的生出一股敬畏。
就在這節骨眼上,還有一些刺客想要躍躍欲試。
但看到一旁匆匆趕來的韓潯時,這群刺客剛剛建立起來的信念再次崩塌。
因為那個韓潯手裡拿著的,正是劉建偉所需要的東西。
他們人傻了。
一個傳說中的大刺客,竟然能改行做偵探!
也不知道他們的金主爸爸是怎麽想的,讓他們這群炮灰去暗殺一個宛若地獄修羅般的人物。
刺客們接連後退,手中的兵器也乖乖的丟了出去。
“我們並不知道您是……”
話還沒說完,就被劉建偉無情打斷。
“夠了!誰派你們來的?回答完我幾個問題就可以走……”
劉建偉擰開酒壺,一股清冽的氣息飄了出來。
嘶,好香。
酒還沒喝進口,他便得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答案。
“天域!是天域那幫家夥派我們來的,他們想抓您去赴宴,具體是什麽小的也不清楚……”一個刺客顫顫巍巍的答道,長時間的威懾,使得他話都說不利索了。
這個答案,劉建偉很不滿意。
原來天域口口聲聲說要給他一份驚喜。
就這?
赴宴?恐怕是鴻門宴吧。
“地點在哪?”
“在鶴松樓……”
“行了,你們走吧。我也不難為你們。 ”劉建偉大手一揮,那些刺客像丟了魂似的,匆忙離開了。
“怎麽樣?”韓潯一臉關切地問道,“剛才在不遠處就聽到你的慘叫了,還以為你發生什麽事兒了呢。”
劉建偉漲紅了臉,額頭上的汗水一滴滴往下落。
“沒什麽,我只是沒想到天域能如此險惡。以前沒來過這個地方,總是聽人提起。”
劉建偉再次掏出那隻紙飛機,看那材質,應該是報紙之類的。
他將其平鋪開來,很快便看到了背面隱藏的信息。
“這是聖潔之都,這是罪惡之城,我們共同洗刷著,共同創造著,那來之不易的危險氣息……”
又是一個暗號。
這應該講的是天域。
可這跟那風向變了當心背後,又有什麽關聯呢?
這時韓潯若有所思的站起身,嘴裡喃喃地重複著一句話。
“我覺得這應該是一把鑰匙,一把解開蓬萊村焚毀真相的鑰匙!”
“沒錯,要不然天域不會提前對徐老爺子下手,更不會人為的製造那起死亡,還弄的聲勢浩大。”
這裡有蹊蹺,就像是有什麽人把這事情的來龍去脈攪亂了一樣。
總感覺裡面少了些什麽。
突然,劉建偉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
是徐老爺子的案發現場!
倘若能去那裡看看,一定會發現徐老爺子殘留的信息。
到那時,他就可以破解出天域隱藏的奧秘了。
劉建偉整理好東西,跨上剛剛掃好的共享單車,出了貧民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