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劉先生,輕輕松松就穿過了防線。佩服佩服!”
徐老爺子嘴角上揚,假惺惺的樣子,被他演繹的淋漓盡致。
徐銳的小算盤,他劉建偉掌握的一清二楚。
面對這麽多人,他也絲毫不懼。
“老頭兒,你的手下就這點能耐嗎?一群雜碎?”
劉建偉不慌不忙地拉了個椅子坐下,給自己倒了壺茶潤潤嗓子。
莫非這小子有底牌?徐銳暗暗想道,早就聽說這劉建偉鬼精的很,目前還不能輕舉妄動,免得上了這小子的當。
“劉先生,你孤身一人闖入基地,憑的是什麽?是你的膽子嗎?還是你那點小聰明?”
這是想套他的話。
大概這老頭也不清楚劉建偉擁有著什麽底牌,想進一步逼問下去。
不料,事情並未如徐老爺子所願。
劉建偉突然板起臉,從兜裡緩緩掏出了一個芯片。
“我特麽……”徐老爺子沉默了,這東西明明放在他辦公室啊。
“你從哪兒找到的?”
“當然是你的合作夥伴啊,想不起來了?老頭子。”
隨著劉建偉語氣越發硬朗,徐老爺子再也繃不住了,打算殺人滅口。
誰知劉建偉比他更快,子彈上膛的聲音不禁讓徐老爺子止步。
“喲,這就急了?我還沒說什麽威脅你的話吧?”
劉建偉玩弄著手槍,徐老爺子緊盯著不放,生怕什麽時候槍走火了。
“建議坐下來好好談談,我並不想殺你。”
徐老爺子一見有機可乘,在手槍的絕對壓迫下,不得不從。
“劉先生,請問您想談什麽?是關於韓潯的事兒嗎?”
對方淡淡回了他兩個字。
解藥!
“這好說好說,還請大人您高抬貴手,放了我們一馬。”
徐老爺子本是貪生怕死之人,只要能活下來,什麽事兒都能乾。
“行啊,現在馬上把解藥給他喂下去,順便帶我去看看你那血藤樹長成什麽樣了……”
劉建偉悠哉悠哉的,堅實的皮椅坐上去倍感舒適。徐老爺子可真會享受,這麽大的實驗室,全是這樣的豪華皮椅。
嘖嘖嘖!
劉建偉的嘴角流出了羨慕的淚水。
不一會兒,閘門緩緩打開。
一群全副武裝的衛兵瘋狂湧入,很快就包圍了劉建偉他們。
徐老爺子耀武揚威的,一臉得意。
“劉先生,把手舉起來,武器放下,我答應你饒韓潯一命。”
“行。”
劉建偉抓起那把手槍,扔到了地上。
“不過嘛,有個前提,就是你得作為血藤樹的養料,助我完成實驗的最後一步。”
徐老爺子話鋒一轉,眼底滿是自大。
他還不知道鋒在那裡埋設了炸彈,還有40分鍾即將引爆。
“可以。”
劉建偉再次看向傷痕累累的韓潯,滿是訣別。
徐老爺子一看目的達到,隨即大手一揮。
“把解藥給他喂下去。”
很快,韓潯就從一個嗜血的怪物,逐漸蛻變為人形。
他還很虛弱,那些糟糕的幻覺搞垮了他。
徐老爺子看劉建偉還在發愣,惡狠狠的就是一腳上去。
“劉先生,別發呆了,就讓你領悟一下,什麽是血藤樹的奧秘!”
衛兵們架起劉建偉,朝著洞底緩緩行進。
與先前進入洞底時不同,
牆壁也沒那麽濕滑,反而有股好聞的氣味兒。 是那種奇特的香味兒。
劉建偉想起來了。
這不就是先前聞到的花香嗎?
難不成,這便是讓人致幻的藥物?
徐老爺子看出了他的疑惑,借此機會給他解釋了一番。
“這是血藤樹的花,有強烈的致幻作用,我們從中提取了一些物質,用於做人體實驗。”
劉建偉幡然醒悟,原來那些所謂的海市蜃樓,所謂的幻象,都是這花的功勞。
說白了,都是這棵該死的樹!
要是沒有它,瀛洲鎮的百姓就不會失蹤。蓬萊村也不會變成一片廢墟,村民們更不會見人就咬。
“是不是很漂亮?多美妙啊!”
徐老爺子宛如一個瘋子,對著劉建偉訴說著那變態的言論。
“知道嗎?我們給瀛洲鎮的大部分人喂下了藥物,他們一個個變得渾渾噩噩的,任人擺布。”
“那他們變成怪物是怎麽回事?難不成是那花的副作用?”
“沒錯,那花吸多了的確會產生幻覺,同時也會帶來一種不可逆的副作用,它可以使人的基因重組,化作一隻隻凶猛殘暴的野獸。”
徐老爺子越說越起勁兒,根本沒發現一旁的劉建偉,早已經變了臉色。
“像你這種把人命當兒戲的人,根本不配去研究這種血藤樹!”
“哦?你還有臉來指責我,你只是一個連案子都破不了的落魄刺客。哦,不,應該管你叫偵探。笑死個人,刺客還能當偵探,自己抓自己嗎?”
徐老爺子的一番話,徹底激怒了劉建偉。
他不顧眾士兵的阻攔,掄起沙包大小的拳頭,狠狠的照著徐老爺子鼻梁上打去。
“啊啊啊啊啊啊!!!”
徐老爺子滿臉是血,痛得吱哇亂叫。
“快來幫我!把這劉建偉拿下!”
喊了半晌,也不見有人動。
周圍的小弟們瑟瑟發抖,一方面他們深知劉建偉的實力,猶豫著不敢上前。
而另一方面,純粹是被徐老爺子欺壓慣了,想找個人來收拾他。
“一群廢物!你們不是要錢嗎?不是想要錢嗎?把這劉建偉抓了!每人100萬!”
人群中出現了騷動。
劉建偉的拳頭如雨點般揮下,徐老爺子拚命掙扎,嘴裡還不忘著開條件。
“劉先生!別打了,別打了!只要……你停手,我立馬銷毀這裡,行不行?”
回應他的,卻是比之前還要猛烈的拳頭。
劉建偉一邊打一邊罵,問候了一番徐老爺子的家人。
“你以為老子能這麽輕易被錢收買嗎?你把人看成啥了?你還是人嗎?你這乾的是人事嗎?”
劉建偉還不解氣,當著一隊全副武裝士兵的面兒,把血肉模糊的徐老爺子拖入了洞底……
有的人實在看不下去了,打算把徐老爺子救回來。
可是迎接他的,卻是更加暴怒的魔神。
眾人連個屁都不敢放,嚇得哆哆嗦嗦的,有些甚至還尿了褲子。
“有事嗎?”劉建偉冷冷問道。
一旁的小弟連連擺手,生怕自己被打死。
“沒事沒事,大哥!您繼續!”
“加我一個!”
說話的正是韓潯。
他不知從哪裡搞來了一個噴子,殺氣騰騰的,一改之前頹廢形象,簡直就是第2個劉建偉!
“韓潯你來了!”
“來了。”
眾人面面相覷,親眼目送著二人離開現場。
“如果沒什麽事兒,你們就可以滾了。”韓潯不客氣的發話道。“當然,想留下也可以,不怕死的來。”
周圍的小弟哪敢怠慢,四散而逃。
韓潯看著他們這副狼狽樣子,笑出了聲。
嘀嘀嘀嘀——
時間還在一分一秒流逝,距離規定的時間越來越近了。
徐老爺子半死不活的,讓人拖了一道。
勉勉強強想出的幾個字,又在劉建偉的壓迫下咽了回去。
“東西在哪兒?”劉建偉並不想與這老頭多廢話,開門見山的問。
“還要……再向前走一段……”
徐老爺子慌了,這麽大歲數的人了,他可不想死在這兩個小年輕手裡。
他可是天選之子,是上天派下來專門造福人類的偉大之人,也只有他才能長生不老。
“到了。”劉建偉丟下奄奄一息的徐老爺子,緩步走去。
前方赫然出現一個巨大的深洞。
一棵古老而又泛著紅暈的蒼天古樹出現在眾人眼前。
那血藤樹沐浴著奇怪的紅色深潭,上面咕嘟咕嘟的冒著熱氣。
樹上還生滿了紅彤彤的果子,就像快要滴出血來。
樹底下堆滿著骷髏頭,看那衣服便能得知,這是一群很早就進入這裡的摸金校尉, 手裡的鎬頭都生鏽了。
“這應該就是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古老而又神秘的血藤樹了。”
劉建偉雖然見過這種東西,但他沒想到這棵樹能被徐老爺子培養的如此巨大,甚至一度還產生了變異。
咕嚕咕嚕——
潭底冒著奇怪的氣泡。
咕嚕咕嚕——
有什麽東西好像要從潭底爬出。
劉建偉仔細瞪大眼睛,觀察著水面的一舉一動。
咕嚕咕嚕——
突然,一個頭頂綠色苔蘚的年輕男人從潭底鑽了出來,面容蒼白無力,渾身濕漉漉的,流淌著奇怪的粘液。
緊接著,又是一個。
徐老爺子不知從什麽時候醒了過來,對著那群死而複生的人們歡呼雀躍。
“重生吧!讓我們一起纏綿於這永生之國!”
徐老爺子越說越興奮,腳底一滑,竟直直墜入潭中!
咕嚕咕嚕——
洶湧的血水很快吞沒了他,湖面逐漸趨於平靜,就像什麽事也沒發生過一樣。
“不對!”
劉建偉憑借多年的刺客經驗,一語道破天機。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實驗的最後一步,就是把活人獻祭進血潭池裡。只有這樣的話,才能使血藤樹進入更深一步的異化。”
“你是說,徐老爺子現在與樹融為一體了?那他豈不是涼涼了?”
“不,恐怕他還不會死,他可能還會帶著更深的怨念,從這水底下爬出來……”
咕嚕咕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