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一看著小金子說:老支書詐屍是怎麽回事,你跟我詳細說說。
小金子就把那天晚上的事跟初一學了一遍,李四叔又在旁邊補充了老支書失蹤的事。
初一聽完沉思了片刻後說:此事不對呀,按李四叔說的,他的殺生刃既然能讓死屍平靜下來,就說明殺生刃的煞氣足夠克屍,那為什麽後來死屍又詐屍了呢?
孫會計說:我們也一直在琢磨這件事,現在當務之急是找到行屍,如果行屍真的是老支書,初一你有辦法讓老支書平穩的下葬嗎?明天就是老支書入土安葬的日子了。
初一說:給我準備點老支書生前的衣服啥的,晚上我想辦法給他引過來。
小金子說:引過來?初一你確定你能收拾得了行屍嗎?它可會吸血。
初一擺了擺手說:放心。老支書現在只是一具行屍,還沒變成僵屍,如果是僵屍,我自己對付起來還真有點吃力,行屍就不在話下了。現在老支書的屍變時間還不長,他之所以咬牲口不咬活人,就是因為他懼怕活人的陽氣。
孫會計說:初一你還需要我們準備點什麽嗎?
初一笑著說:叔,你得幫我把剩下的那幾隻大公雞要過來,我有用。
三胖說:初一你是不是想吃小雞燉蘑菇?吃那玩意得用一年左右的小公雞,放點蘑菇燉上一大鍋,那吃著才得勁呢。你說的那幾隻老公雞肉老的咬都咬不動,吃那玩意幹啥呀。
老張叔照著三胖的腦袋就給了一巴掌,你小子整天知道吃,等老支書的事辦妥了,你小子去我家,我讓你嬸子給你做小雞燉蘑菇吃。
三胖捂著腦袋臊眉耷眼的站在一旁。
孫會計說:公雞的事交給我了,別的呢?你還需要我們幫著準備點啥呀?
初一不好意思的說:那啥,叔,我這趕了大半天的路了,昨晚就沒吃,這會都到晌午了,你看能不能給我弄點吃的啊。
小金子沒等孫會計說話,就上前一步拍著胸口說:去我家吃飯,我娘早上還說晌午給我烙大餅炒雞蛋吃呢,初一跟我去吧。說完也不管眾人的反應,叫上三胖拽著初一就往家走。
小金子家裡,為人熱情的爹娘早就把家裡的好吃的全都拿出來招待初一和三胖。小金子他們哥仨正在炕桌上吃著大餅卷雞蛋就著大蔥蘸醬,三人吃的那叫一個香。老金本想用家裡的土燒來招待初一,但是初一說晚上還要辦正事,就拒絕了。哥仨一頓風卷殘雲後,三胖拍著肚子連打了三個咯。
三胖說:金哥,你家嬸子烙的大餅真叫一個香,雞蛋攤的也好吃。說著還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嘴角上的殘渣。
小金子白了三胖一眼說:這不廢話嗎,烙餅卷雞蛋,過年也不一定能吃上,說完就不在搭理三胖。
小金轉頭看向初一說:初一咱們接下來幹嘛?要不你去我屋躺會,養精蓄銳晚上好辦正事。
初一說:不用,你帶我去村裡四處轉轉。
村子本身就不大,沒多大功夫,三人就從村尾轉到了村頭。
初一抬頭看了看村頭的老槐樹說:這顆樹可有些年頭了,嗯嗯,挺好。我看晚上就在這把。
三胖一頭霧水看著初一說:初一你說啥呢,什麽挺好,晚上就在這了。
初一說:這顆老槐樹本性屬陰,可以用來做引屍的媒介。
小金子說:這老槐樹怎麽就能用來引屍呢?
初一說:槐樹的槐字你分開念試試。
小金子:槐字我認識,
左邊一個木,右邊一個gui嘛。 gui?小金子看著初一說:這樹裡有gui?
初一笑道:沒有gui,不過這槐樹確實真的能招來gui。槐樹屬陰,凡是邪物都懼怕陽氣,喜歡陰氣重的地方。所以說,沒事的時候不要老在槐樹底下待著,尤其是夜裡。
小金子和三胖二人聽得張大了嘴巴,都在心裡嘟囔著以後再也不在槐樹底下轉悠了,尤其是夏天乘涼的時候。
深夜,村裡一片安靜,孫會計事先挨家挨戶的都通知了,今晚都不許出門,就算要拉屎也要在屋裡解決。
村頭老槐樹下,初一席地而坐,閉目養神。在他面前擺放著一個香爐,香爐裡面倒滿了小米,中間點了三炷香。仔細看就會看見,香爐焚香產生的煙沒有漂浮到四周,而是跟棍子是的直衝天地,向上飄去。
小金子和三胖正躲在離槐樹不遠的一個矮牆下面,正在探頭往這邊看。三胖身邊放著個竹籠子,裡面正是那幾隻老公雞。小金子手裡拿著把剔骨刀懷裡腳下放著一個用來洗菜的粗瓷大盆。
事先初一告訴二人,先不要殺雞,等他發信號。如果殺雞殺早了,怕是雞血凝住了,就不能發揮作用了。
嗚嗚嗚......起風了,初一猛的睜開眼睛大喝一聲:慧元槐邊引,金剛列兩邊,千裡屍靈至,急急如陣來。
就在初一念完這一套詞後,小金子和三胖就看到,遠處快步走來一個黑影。
待黑影走到近前,小金子看得清楚,這個黑影正是消失了幾天的老支書。
老支書身上還穿著裝老衣裳,但是胸前一片狼藉,臉上此時是香灰色,根本沒有一點生氣,嘴角處好有許多黑色的東西,想必是昨天夜裡吸完牲口血留下的汙跡。
此時的老支書不知怎的,就在初一身前的老槐樹下不停的轉圈。初一轉身向小金子二人招呼了一聲。
小金子二人趕緊拿著東西走上前去,走到近前,小金子才看清楚,初一身前插著一個杏黃色小旗子,上面除了他看不懂的符咒好像還有老支書的生辰八字,旗子下壓著一塊破布條,此時小旗子插在地上不停的在轉圈。
小金子看向初一說道:老支書這是怎了, 為啥圍著槐樹轉圈啊?
初一說:待會再跟你說,先幫著三胖把雞血放出來。
小金子和三胖把老公雞都放了血,初一讓小金子和三胖二人抬著裝滿雞血的大盆站在旁邊等著。
初一來到杏黃旗子前盤腿而坐,左手掐劍訣,嘴裡念了幾句咒後,右手順勢一把拔掉了杏黃旗子。
杏黃旗子被初一從地上拔出來以後,原本圍著老槐樹轉圈的老支書就像被施了定身術是的,瞬間就定住了,一動不動。
初一朝小金子二人喊到:快點把雞血從頭到腳潑到老支書身上。
得到命令的二人快走兩步來到老支書身前,舉起大盆,從頭到腳潑了上去。
被雞血從頭到腳潑了個一溜夠的老支書,就像觸電是的,渾身亂顫。
片刻功夫,老支書本來站的溜直的屍體向後倒去。
嘭,老支書的屍體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初一站起身來說道:這下行了,老支書再也不會詐屍了。三胖去喊人吧。
原本孫會計等人也要跟著來幫忙,但是被初一攔住了,理由是人多了陽氣太重,行屍畏懼活人身上的陽氣,就不敢來了。
待三胖走後,初一俯下身子對著老支書的屍體發呆。一會眉頭緊皺,一會又緊抿嘴唇。
小金子問道:初一,你怎了?你不說老支書再也不會詐屍了嘛。你這會發啥呆啊?
初一抬頭看了小金子一眼說:總感覺有點不對勁,但是一時半會又說不上來。算了,等會先把老支書的屍體弄回去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