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趕緊下炕把姥姥她們迎進了屋,孫會計說:大娘這大冷天的你們怎來了?我白天聽老金大哥說你們不是還在王營嗎?這是怎回來的?
姥姥說道:是我們同村的小林子趕著驢車給我們送回來的,快擦黑的時候,王老太太找到我。
王老太太說:就在下午常三太爺又突然回來告訴她一個事,說最近這段時間不太平,老仙收到消息說咱們這個屯子附近突然來了一個了不得的人,此人一身邪氣,道行高深,行事詭譎,老支書屍首丟了的事也許跟那個人有關。
老仙的意思是讓咱們多加小心,等來年開春,它們這幫仙家在一起開會的時候,它會把荒墳的事還有這個神秘人一同報上去,到時候它們商量出一個可行的法子,再替咱們解決掉這些事。
小金子撲哧樂出了聲,這仙家真有意思,還開大會呢。
老金狠狠的看了他一眼呵斥道:小孩子家家,閉上你的嘴。再敢胡說八道,我給你倆大耳帖子。
老爹一瞪眼,嚇得小金子一縮脖,再也不敢隨意插話了。
孫會計說:咱們都是土生土長的莊稼人,關起門來不說兩家話,老支書的事和爛石窖的荒墳脫不開乾系,雖然縣裡提倡咱們反對mixin,但是咱們自己信就行了,不要對外宣傳。我看今天天也不早了,大家夥都忙了一天了,都早點回去睡吧。
眾人和吳二爺打了聲招呼,就各回各家了。
躺在自己的木板床上,小金子翻來覆去怎麽也睡不著。他只要閉上眼睛,腦子裡想的就是這幾天發生的事。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這幾天實在是沒有撈著休息,最終抵擋不住困意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小金子還在喝著棒碴粥,院子裡的大門就被人一把推開了。
小金子抬頭往院子裡看去,來人是三胖。三胖一把拽起小金子的胳膊說:別吃了,金哥,村裡出事了。
小金子聞言趕緊放下手中的碗筷說:出啥事了?
三胖說:老支書兒子家的牲口一夜之間全被什麽東西咬死了,孫會計帶著人正往那趕呢。
小金子和三胖趕到老支書兒子家,院裡院外都站滿了人。村裡的嬸子、大娘都在議論著老支書家裡最近發生的事,老支書剛去世,這會他兒子家裡又死了這麽些牲畜,有上年紀的老人說著說著就流下了眼淚,都替老支書一家叫屈,挺好的人家怎麽出了這麽些事啊。
小金子和三胖走到牲口棚,看到滿地都是牲口的屍體。老張叔和孫會計站在旁邊說著什麽。
小金子走到他們身邊,就聽到老張叔搖著頭說:不可能,絕對不是山上的狼咬的,況且這麽些牲口全被咬死,那得是狼群下山了才能辦到啊。
李四叔走過來說:不可能是狼群,要是狼群進村了,鬧出了這麽大動靜,咱們村裡的人會聽不到?
三胖在一旁小聲嘀咕道:怎麽沒有公雞呢?
小金子說:三胖你嘀咕啥呢?
三胖說:我說這死了一地的牲口,怎就沒看見他家的公雞也被咬死了呢。
孫會計等人聞言也是朝著滿地的牲口屍體看了看,還真沒有大公雞,連他家的母雞都被咬死了。
孫會計找來老支書兒媳婦問道:妹子,你家養的公雞呢?有沒有被咬死了?
老支書兒媳婦說:我家公雞本來就不多,就剩五隻老公雞了,到是沒有被咬死,我怕我家的公雞再被咬死,我就把它們先趕到隔壁劉嫂子家去了。
李四叔說:這就奇怪了,什麽東西不吃公雞呢?
這不奇怪啊,公雞屬陽,又是長成幾年的老公雞,那東西怕還來不及呢,怎還會上趕門的吸它們血呢。
一個年輕的聲音從院門外隔著牆頭傳來,眾人轉頭看去,只見一個身穿黑色粗布棉衣的年輕人從門口走進來。
年輕人走到近前,小金子仔細打量了他幾眼,這人應該和他年紀差不多。長得濃眉大眼,尤其是眼睛,眼神堅定而充滿自信。
孫會計說:小夥子你應該不是我們屯子裡的人吧,看著眼生,你是打哪來啊?
年輕人一拱手說:這位大叔,我只是從此地過,看到村裡的人都往這趕,我好奇這塊發生了什麽事,所以也就跟著過來看看。
孫會計說:小夥子,剛才聽你說的那些話,你是不是知道這些牲口是被什麽東西咬死的?
年輕人說:確切的說這些牲口不是被咬死的,而是被吸幹了血。
小金子說:吸幹了血?我就知道蝙蝠吸血,會不會是蝙蝠乾的。
年輕人看了看小金子說:絕不是蝙蝠,而是人乾的。
人咬的?眾人聽後都是一驚,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
老張叔說:小夥子,你可別胡說,我看了牲口脖子上的傷口,每個都有兩個很深的小洞,人怎麽會有那麽長的牙呢?
年輕人說:活人肯定長不了這麽長的牙,但是死人就行。
老張叔說:死人?小夥子你別胡說八道了,人死了怎麽可能長牙呢?
年輕人說:正常的死人不行,但是如果屍變了,變成了行屍和僵屍後牙就會變長。尤其是僵屍,越凶的僵屍就會長出獠牙。
僵屍?你說這個是僵屍咬的?李四叔說。
年輕人說:現在看來還不是僵屍,如果是僵屍,它就不會咬牲畜而是咬大活人了。
孫會計別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說:小夥子怎麽稱呼啊?看你年紀不大,怎麽會對這些事這麽熟悉呢?
年輕人微微一笑說:叫我初一就行,我從小跟著師傅在山上修行。今年師傅才讓我下山歷練歷練。
眾人聽後都是一喜, 原來是位修行的師傅,看來這回老支書的事八成有著落了。
孫會計說:初一師傅,這家的老爺子前兩天剛過世,今天又趕上這事,村裡現在是鬧得人心惶惶的,如果你能幫我們解決了這個事,我們村全村老少都會感激你的。
初一擺手道:大叔你別叫我師傅,我受不起,叫我初一就行,在山上的時候師傅就常常教導我,人要有向善心,別人有難,我們修道之人定要傾盡全力幫主他,這也算是我們的一種修行。
小金子湊上來說:初一你原來是個道士啊?我叫金文遠,別人叫都叫我小金子。
三胖也湊上來說:他們叫我三胖,我大名叫......
三胖你別搗亂,說正事呢,三胖的自我介紹就這樣被小金子打斷了。
孫會計說:初一,你給說說這個行屍的事吧。
初一點頭說道:人正常死亡後一般不會變成行屍,我們說的行屍,用我們道家的話說就是指那些徒具形骸,雖死猶生的人。也就是說人死後因為被外界的某種因素干擾後,死屍能和活人一樣直立行走,能啃食活物。
孫會計說:死人被外界因素干擾?
初一說:對,比如死屍倒地,貓從死屍身邊過,就很有可能產生屍變。
李四叔說:你說的是詐屍吧。詐屍我知道,老支書那天夜裡不就詐屍了嘛。
小金子說:貓,黑貓,我想起來了,老支書那天詐屍就是因為湯二叔家的黑貓進屋了。
孫會計說:這樣說來,難道昨晚是老支書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