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微小的水珠從墓室的天花板上緩緩滴落。墓室角落裡的蠟燭散發著清幽的光輝。一具潔白無瑕的女屍平靜地躺在一副青銅古棺之中。
“你答應我的事別忘了,安德裡。”趙德才將棺蓋移開,神色肅穆。
但安德裡聽到趙德才的話,只是不屑地笑了笑:“我怎麽就不記得我答應過你什麽?難道是我失憶了麽?”說著,安德裡舉起手中的新式手槍,對準趙德才。
“安德裡!你!你騙我!”趙德才看著眼前如同黑洞一般的槍口和安德裡臉上的笑容,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不過是安德裡的工具罷了!
“哈哈,可憐的中國人,你的祖先不是有一句老話麽,叫什麽兵不厭詐。難道你忘記了?”安德裡笑得更加狂傲。
“哈哈,對,首領說得對,你真的是太傻了!”安德裡的手下也跟著大笑起來。
“你,你們!好,既然你們不仁,就休要怪我不義!你們要置我於死地,你們也別想獨活!”趙德才拚命地向著墓室的大門衝去。
“不,他要做什麽,快!阻止他!開槍!”看著趙德才發瘋一般的行徑,安德裡感受到一股強烈的不安,不由自主地大喊道。
“嘭,嘭,嘭...”隨著幾聲槍響,趙德才身中數槍,倒地不起,嘴裡還嘟囔著什麽。
安德裡見趙德才已是油盡燈枯,便走到他的身旁,彎下腰來,笑著說道:“哈哈,到底還是愚蠢的人啊,你怎麽可能會跑得過子彈呢?”
出人意料的是,倒在血泊之中的趙德才似乎並沒有任何失望的神情,他的臉上滿是難以掩飾的笑意!
看著趙德才臉上奇怪的笑容,安德裡後背一涼,這才想起,早在下墓之前,趙德才就特地囑咐過自己,在墓內不能大聲喧嘩,否則會發生一些很恐怖的事情!
而剛才的槍響可比喧嘩的聲音大得多,安德裡沉思片刻,這才想通趙德才的真正用意:趙德才方才那看似癲狂的舉動本就不是為了逃跑,或是去觸碰什麽機關,而是為了迫使安德裡和他的手下們開槍。開了槍,他們就真的出不去了!
“Fuck!”安德裡被趙德才氣得爆了一句粗口,自己千算萬算,最終還是中了這老頭子的計!真是百密必有一疏啊!
“你,你們,都,都得,死!”趙德才費盡最後的力氣,斷斷續續地說出一句。
“嘭!”也許是氣憤衝昏了安德裡的頭腦,他毫不猶豫地舉起手槍,朝著趙德才的腦袋開了一槍。趙德才眼前一黑,沒了氣息。
“首領,我們現在該怎麽辦?”安德裡的手下們握緊手中的武器,環視著四周,隨時準備應對突如其來的襲擊。
安德裡將手槍扔到趙德才身上,然後又吐了口痰,說道:“按照這個中國人的說法,我們所有人都出不去了,我們都得死在這裡!”
“啊!”正在這時,一聲尖叫突然從安德裡的身後傳來。
安德裡轉過身來,他的瞳孔不由自主地睜大。眼前的這一幕,他一輩子也忘不掉。
古棺內的女屍正扶著古棺的邊緣緩緩爬起,定睛看去,此時的女屍披頭散發,神情猙獰!
而且那女屍剛剛站起身子,就好像受到了什麽吸引一般,一步又一步地向著安德裡緩緩走來。安德裡哪裡見過這樣的場面,此時的他早已心驚膽戰,額頭上滿是汗珠。
“你們愣著幹什麽,快開槍啊!”安德裡見女屍距離自己越來越近,
不由得高聲疾呼。 “嘭!嘭!嘭!”隨之而來的便是一陣槍響,一時間,女屍的軀體被數十顆子彈洞穿。女屍撲通一聲倒在地上,眼中滿是不甘。
“呸!還什麽千年女屍呢,不還是敗倒在新時代的武器之下,要我看啊,它們不過是會移動的靶子罷了。”安德裡的一位較為健壯的手下看著地上一動不動的女屍,玩弄著自己引以為傲的手槍。
“哈哈哈!”正在這時,一道極為陰森的笑聲從倒地的女屍處傳來,那笑聲極為陰寒,滲人骨髓!
“什麽,這是什麽情況?”那位健壯的手下徹底傻了眼。畢竟,此時女屍的額頭上還有一個深深的彈印!
“My God!我知道了,女屍的體內一定有九靈轉生珠!沒想到啊,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枉我費盡半生找尋,不曾想,它竟然在此處。看來,此行是來對了!”安德裡看著逐漸站起的女屍,眼中充斥著難以掩飾的渴望。九靈轉生珠,據說是上古時期的寶物,具體由來無從得知,但凡是口含此珠之人,盡有奇用。若是死屍,則可保屍體千年不腐,若是活人,則可益壽延年,增長壽命。這寶物可比金銀珠寶貴重多了,也正是因為如此,倒鬥的人們才對此物如此向往。
但此時的安德裡卻又面臨一個巨大的問題。在這種情況下,活命對他來說都是奢求,更別提什麽寶物了。
看著女屍與自己的距離不斷縮短,安德裡手足無措。就在這個時候,安德裡突然想起昨晚和趙德才在村裡喝酒時,趙德才曾指著他的手槍,說:“我說你們這些外國人啊,真以為我們的祖先是吃素的,你們這些黑家夥,對付一般的粽子還行,可若是上了年代的大粽子,它們可就一點作用就沒有了。”
原本,安德裡以為是趙德才沒見過世面,隨口說的胡話,可到了現如今,他才知道,那哪是什麽胡話,那簡直就是金口玉言啊。
“哎!早知道聽那老頭子的,多帶些法器了。”安德裡看著趙德才身旁已然失效的各種法器,心中暗自懊悔。要是自己聽了趙德才的話,多買些自己認為沒用的法器,也許局面就不會這麽被動。
安德裡的手下見狀,一個接一個地撲到女屍的身上,想要阻礙她的行動。但女屍僅僅是一個擺身,就將他們盡數擺飛了出去。
“啊!啊!啊!”周圍響起連綿不斷的叫慘聲。
安德裡見狀,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但這女屍為何只針對自己,安德裡還是不明白。
就在女屍舉起利爪,準備刺死安德裡之時,一道極為迅疾的身影從古墓墓門處飛馳而來,一腳便將女屍踢出了數米之遠。
安德裡原本以為自己就要命喪黃泉,自然閉上雙眼,靜靜地等待著死亡。可過了許久,安德裡卻並未感受到一絲疼痛,他不禁有些疑惑,隻得緩緩睜開雙眼。
這時,眼前的景象更讓安德裡大吃一驚。對於他們來說無法匹敵的千年女屍,在這位不知名年輕人的手下,就好像是待宰的羔羊一般,毫無還手之力。
那位年輕人身著一身黑衣,手持一把上了年代的鏽刀,身姿矯捷,刀法迅猛。
“......”他念了一串咒語,隨後用刀割開自己的左手手心,鮮紅的血液流淌而出。黑衣人將血液引到鏽刀之上,一時間,原本鏽跡斑斑的古刀猛然亮起一道金光。這一幕,可把遠處看戲的安德裡嚇得不輕,磨刀的方法他也不是沒見過,可這樣用血除鏽的方法卻是從未見過。
就在這時,女屍像是受到了什麽刺激一般,瘋狂地大叫起來:“啊!”
黑衣人目光一凜,握緊古刀,等待著女屍的出擊。
別看表面上,黑衣人佔盡了上風,但事實並非如此,這具女屍雖然有些愚鈍,但好歹是千年的粽子,她的力量是毋庸置疑的。黑衣人不得不提高警惕,若是自己不慎被她擊傷,恐怕神仙也難救了。
“把扣子給我!”黑衣人並未轉身,只是輕聲說了一句。
安德裡聞言,心中疑惑萬分,扣子?哪來的扣子?他仔細地摸了摸自己的衣服,這才在外套的夾層內找到了那一枚墨綠色透著淡淡幽光的扣子。
這時,安德裡才發現女屍衣服最上端的扣子已然不見。直至這時,安德裡才明白為何這具女屍一直攻擊自己,原來是自己拿了本該屬於她的東西。
“快!不然我們都得死在這裡!”經過先前的戰鬥,黑衣人的體力明顯不支。若是在昏迷之前,沒有除掉這隻千年的粽子,自己和這些來歷不明的外國人,都會死在這座無名的古墓內。
“好!”安德裡看了看黑衣人手上的鮮血,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急忙將手中的扣子扔給黑衣人。
黑衣人接住扣子,握緊手中的古刀,他知道,女屍的攻擊就要來了!
不出所料,女屍半蹲下來,似乎在積蓄力量。黑衣人也不敢懈怠,粽子他殺過不少,這千年的,他還是頭一回殺!
“來吧!”黑衣人大喝一聲。
女屍像是受到了什麽呼喚一般,猛地躍起,向著黑衣人撲來。
黑衣人微微一笑,終於來了!黑衣人握緊古刀,迎上前去。此時,古刀亮起一道燦爛的金光。
隨著一道耀眼的光芒閃過,女屍被生生砍成了兩半!
即便如此,安德裡的手下們還是舉著手槍,對著已然倒地不起的女屍,眼中滿是驚恐,腿也控制不住地發抖。
“不必了,她已經徹底死了!”黑衣人擦去古刀上的汙漬,從衣服內取出一塊價值連城的絲布,將它小心翼翼地包裹起來。
黑衣人背起古刀,緩緩走到女屍身旁。安德裡的手下不知這是何方神聖,自然不敢上前,隻得連連後退。
黑衣人輕輕扳開女屍的嘴,果然,那顆九靈轉生珠正安穩地躺在女屍的口腔內。黑衣人扯下一塊衣服,將九靈轉生珠包起來,便轉身離去了。
“不知這位義士可否留下名諱?”安德裡語氣急切。
“歐陽!”黑衣人隻留下兩個字,便疾馳而去。
安德裡擺了擺手,無可奈何。就在這時,原本在主墓室隱秘處燃燒的蠟燭突然熄滅了!
“不好,我們快走!”安德裡哪裡還顧得上別的珍寶,現在逃命要緊。
安德裡帶著他的手下們照著原路返回,這才發現來的路不知何時已被封住,隻好從耳室的一處角落挖了個盜洞,這才逃出古墓。
可當他看到眼前的場景時,安德裡著實吃了一驚。他明明記得自己和趙德才是從一處山谷下的墓,怎麽會從一處河灘出來呢?
看著腳下真真實實的細沙,再環顧了四周,安德裡還是一無所獲。不得已,安德裡只能暫時放棄,總之,自己是出來了,總比在墓穴內丟了性命強。
“歐陽,歐陽...”安德裡一邊沿著河灘向著城鎮走去,一邊複讀著這個“名字”。安德裡知道,歐陽自古以來就是中國一個家族的姓氏,也就是說,那位不知名的神秘的黑衣人極有可能是歐陽家族的族人。
“你們都給我記住,以後若是看到歐陽家族的後人,都給我客氣些!”安德裡吩咐自己的手下。
安德裡這樣要求其實並不是為了感恩,而是他真的惹不起這樣的家族。黑衣人的動作,姿態,直至如今,安德裡還是記憶猶新,那樣的人還是人類麽?
安德裡從口袋內取出先前在耳室內偷偷取出的一塊石圓盤,上面是晦澀難懂的文字,安德裡自翊精通中國古文化,可這石圓盤上的字,他是真的不認得。
就這樣,安德裡和他的手下在一位不知名黑衣人的幫助下逃出了這座深山的古墓。經歷過這麽多的凶險之後,安德裡不甘心自己一無所獲,於是,便開始滿世界尋找能夠看懂石圓盤上文字的大師。
也許是蒼天有眼,安德裡在十年之後,終於找到了能夠識得石圓盤上古文字的人。那人早已是垂暮之年,帶著一副金絲眼睛,很是斯文。
“擁有即是失去,失去才能擁有!”那人扶了扶自己的眼睛,在紙上寫下了這一句。
安德裡舉著紙,看了許久,才想明白其中的含義。安德裡二話不說,舉起石圓盤,徑直地摔在地上,“嘭!”石圓盤應聲而碎,一個小小的皮卷赫然顯現。
“啊!上帝!”安德裡急忙從碎石中取出那個小皮卷,小心翼翼地將它展開。和石圓盤一樣,它的上面仍舊是晦澀難懂的文字。
“先生,您?”安德裡將小皮卷遞給那人。
那人接過皮卷,仔細觀察一番,輕聲說道:“這是一張殘缺的羊皮卷,按照上面的描述,應該是一張地圖。只不過,我不能確定,它的年代實在太遠了!”
“謝謝先生,您可幫了我的大忙了。”安德裡聞言,激動地握住那人的右手,不斷道謝。
在離開那人的住所之後,安德裡又仔細地回憶了一下十年前在古墓中發生的事情,“羊皮卷,殘缺的...”安德裡閉目沉思。
不久後,他猛然睜開雙眼,握緊手中的羊皮卷,憤怒地高呼道:“Fuck!又被那死老頭子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