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備物”是二叔與鄭老之間特有的密語,意思是準備倒鬥需要的物件。廖雲凡聞言,一時間欣喜若狂,畢竟,自從師父失去音訊之後,趙雨辰便一蹶不振,絲毫不提和倒鬥有關的事。這可把鍾愛倒鬥事業的廖雲凡急得不輕。
還好,今天二叔在自己苦口婆心的勸說下,決定重拾祖業。趙雨辰本就是二叔的“小跟班”,二叔的指示他也不會反對。
“太好了,我終於又能倒鬥了!”廖雲凡激動地說道。
“咳咳,注意形象!”趙雨辰看到廖雲凡這般姿態,清咳兩聲,提醒道。
廖雲凡看著一旁強忍著笑意的二叔和鄭老,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行徑的確有些不妥。廖雲凡輕輕推了下眼鏡,恢復了鎮定。
“對了,雨辰啊,不是二叔多嘴,若是我們真的下了鬥,你可要跟在二叔和鄭老的身後,決不許亂跑,更不要亂動什麽東西,墓裡的機關可是變幻莫測得很。若是你出了什麽意外,二叔可沒辦法給你的父親一個交代。”二叔叮囑趙雨辰。
“知道了!”趙雨辰撇了撇嘴。
看著趙雨辰不以為意的神態,二叔無奈地搖了搖頭。這位公子哥自幼生活在一個大花園裡,怎會知道外面世界的險惡啊?雖說趙雨辰師從趙守民,但墓他卻一次都沒下過。這古墓裡可不比家裡,那可是危機四伏,一個不留神,命可能就沒了。
“二叔,我們這次是要去哪裡啊?”趙雨辰問。
“哎!看來,我們該去尋找你爺爺和父親失去音訊的真相了。如今,你爺爺他老人家可能已然屍骨無存,但你的父親或許還活著!”二叔語重心長。
“什麽?我的父親,他,他可能還活著?”趙雨辰一臉震驚。自從趙守民失去音訊之後,趙雨辰的精神一度較為萎靡,可就在二叔說出這句話之後,趙雨辰的心臟猛烈地顫動了一下。也許,趙雨辰內心的那一縷希望永遠未曾熄滅,它只是在尋找一個契機,一個突破束縛的契機。
“不錯!直至今日,我先前派出去找尋你父親下落的手下們都還未曾見到你父親的屍首,這不正說明了你的父親有可能還活著麽?”二叔一臉嚴肅,眼中的目光有些暗淡。
“我,我的父親,他,他還活著!”趙雨辰哽咽著。
二叔湊近趙雨辰,輕輕將他挽進懷裡。趙雨辰將頭埋進二叔的懷抱之中,眼角已有點點淚珠。
“鄭老,去,將我的那個小箱子拿來!”二叔一擺手,吩咐道。
“好!”鄭老應聲。
廖雲凡看著如同孩子一般蜷縮在二叔懷裡的趙雨辰,心裡的某個部分一時間有些抽痛。是啊,這個剛出生母親便已遠去的孩子,在父親失去音訊之後,終究還是成了一個“孤兒”。
眾人皆知,趙雨辰是趙家的大公子,是一個鼎鼎大名的“廢物”,可誰又會知道他內心的痛楚?誰又能理解他靈魂的孤獨?
也許,他只是個“廢物”吧。
片刻後,鄭老提著一個稍小些的木箱從房外走來。“老爺,給您!”鄭老恭敬地將木箱遞給二叔。
二叔看著木箱,一段難以遺忘的回憶再次浮現在腦海之中。二叔輕輕推開趙雨辰,接過鄭老手中的暗紅色木箱。二叔的雙手肉眼可見地顫抖著,眉頭不由自主地皺起。
“這一天,終於還是到了。”二叔看著手中的木箱,自言道。
這暗紅木箱是趙守民留給二叔的唯一紀念,二叔隻記得那時,
傳話人曾言,“待到雨辰重拾祖業之時,便是開箱之日。” 如今,終於到了趙雨辰重拾祖業的時刻,二叔的內心充斥著難以按耐的激動。二叔將木箱放在桌子上,仔細地觀察一番,隨後輕輕地打開木箱的暗鎖。
“咯噔...”隨著一聲輕響,木箱被打開。二叔俯下身子,定睛一看,一個碧綠色的絲綢匹布平整地躺在木箱之中。
二叔伸手進去,緩緩地將絲布從木箱內取出。
“二叔,給我!”趙雨辰一看到二叔手中的絲布,像是突然發了瘋一般,從二叔的手中搶過絲布。
“雨辰,你怎麽?”二叔一臉不解,畢竟,趙雨辰這般失態的場景可不多見。
趙雨辰像是沒聽到二叔的詢問一般,目不轉睛地盯著手中的那塊碧綠色絲布。“父親,父親,是您麽?”趙雨辰自顧自地呼喊著。
二叔聽到趙雨辰的呼喊, 這才反應過來,原來此物趙雨辰也見過,怪不得方才他會有那般奇怪的反應。
趙雨辰顫抖著展開絲布,這才發現絲布上竟有數十個小字。按照那字跡來看,是自己的父親不假。
二叔湊近趙雨辰,與他一同瀏覽著絲布上的文字:
“雨辰啊,既然你也決定重拾祖業,那我們爺倆就要將這倒鬥的行當延續下去。其實,倒鬥說白了就是盜墓,是不會有什麽好報應的,這一點,父親希望你能知曉。若是我們祖先的寶貝一直留在地下,其實也沒什麽,因為那都是屬於我們華夏人民的!但是,自從外國人看上了我們這一畝三分地,我們倒鬥人的職責就體現出來了,我們要肩負起保護國家文物的重任。這責任,說大也大,說小也小,但是,既然我們做了,就要做好!父親相信你,你一定可以的!”
趙雨辰將絲布緩緩合起,淚水不由自主地從臉頰滑落。
“雨辰啊,二叔也相信你,你一定能帶領我們趙家恢復往日的輝煌!”二叔輕輕拍著趙雨辰的肩膀,鼓勵道。
“嗯,多謝二叔!”趙雨辰咬著嘴唇,眼中充滿希望。
“既然如此,鄭老,我們三天后就啟程,如何?”二叔轉過身來,詢問身後的鄭老。
“三天后麽?時間有些緊張,不知道能不能湊齊倒鬥用的物件。”鄭老思索片刻,回道。
“這樣麽,那五天后呢?”二叔接著問道。
“沒問題!”鄭老點了點頭。
“好,那我們就五天后啟程!”二叔大手一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