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明松接到了林冉。
林冉見到明松就說:“你看,我就不應該回來,這又出事了。”
“假的,你用擔心。”
“不是假的,我舅媽都已經讓我幫她買票了。”
“沒有啊?我問過了,今天爆出來的這些料都是為了給別人擋槍的。”
“他是真的磕到了,只是不嚴重罷了。”
“是嗎,我還以為這又是出圈的手段呢。”
“所以,那個三千萬頂流到底是誰啊,怎麽拉這麽多人出來擋槍?”
“哈哈哈,這你都不知道,就在你身邊!”
“……王冰螢粉絲才一千多萬,哪有……”
“不是王冰螢,趙采薇啊!”
“……”
“哦,不對,是武淼,武淼和趙采薇。”
“?”
“哈哈哈,吃瓜吃到自己家了吧!”
“武淼?五行少年那個武淼?”
“對。”
明松把他從別人那吃到的瓜給林冉複述了一下,還補充道:“別人不知道這個人是趙采薇,但我知道除了她,沒別人,就是她。王老師呀,估計也是因為這個才受傷的,不然王教授也不用這麽著急地再過去。”
“這都什麽時候的事,我怎麽完全不知道?”
“也不久。親愛的,想想咱們一會兒吃什麽吧?”
“這個王冰螢,現在也都不跟我說了。”
“不用擔心,趙采薇未必就喜歡武淼。”
“唉。”
“我們去吃那家原野餐廳怎麽樣?”
“也可以。”
“你想吃什麽,你說。”
“呃……也沒什麽想吃的。想吃點甜的,但又不那麽甜的。”
“那就讓他們做得別那麽甜?”
“哪家的甜品用的是楓糖?”
“這個……我沒注意過,讓他們用楓糖做。”
“嗯……那些餐廳呀,吃來吃去也就那樣。看著都有自己的理念、注重創意,非常有格調,但吃多了,就感覺很累;一點沒有說回歸,反而是造作過度了。”
“那我們吃個大排檔,換個豪放的?”
“嗯……”
明松把他吃過的、聽說過的,餐廳、飯店報了個遍,又從國內外分菜系、分地域地逐個提了建議,林冉都沒有滿意的。
最後林冉說道:“要不……我們自己做吧?”
明松一時語塞地厲害,因為這意味著林冉要去他家,是意外是驚喜是激動是不知所措,“……好啊,好啊。”
“你會做什麽?”
“沒事,我可以學。”
“嗯,你也別把做飯想的太簡單。”
“我看趙采薇……”
“人家是有天分的人,不過,今天就先我來做吧。”
“那太好了,親愛的!”
兩人買了很多食材回來,但做著做著,就有些勸退了。
林冉想做一個彩色的鷹嘴豆當甜點,但鷹嘴豆短時間內泡不開;想換做彩色的布丁或冰粉,又沒有材料;就用打好的各色果汁拌了酸奶。
最後做了一鍋“薇飯”、一疊差強人意但澆了楓糖漿的紫薯松餅和一鍋紅莧菜湯,還有果盤和蔬菜沙拉。林冉平時做飯不多,廚房被兩人搞得很亂,味道一般,但二人自己很滿意。
明松很有儀式感地擺花、點蠟燭,但拍出來的照片不怎麽好看,因為好多都是紅紫色的。
林冉有些遺憾地說道:“這些顏色在燈光下一點都不好看。
” “親愛的,你不是不喜歡這些鮮豔的顏色嗎?”
“但我看趙采薇弄得那個彩色的豆子還挺好看的,而且甜甜淡淡的很好吃。”
“那下次我們也做。”
“她用的櫻花的果實染的色,我們沒有。”
“櫻花的果實?櫻桃嗎?”
“不是,我也沒見過,王冰螢說是櫻花的果實。”
“好吧,下次見了,我跟她要點。”
“你也別要了。”
“為什麽?”
“王冰螢好像不喜歡,我看他一直放在冰箱裡也不吃。”
“他不喜歡,你喜歡呀!”明松忽然拉低了語調,“親愛的,你這從買菜到做飯、吃飯,一直都在想著別人……”
“啊?沒有啊。”
“沒關系,你擔心弟弟,我不吃醋。”
“就感覺上次見面也沒幾天,好像發生了很多事。”
“也不多,不就是武淼嗎,你不用太過擔心。”
“不只是武淼,但其他的……嗯,我也說不好,好像有事也好像沒事。”
“那就是沒事,是你想太多了,職業敏感。”
“好吧。那武淼……”
“這個呢,說來話長,但關系不大。”
“不大嗎?我說這次見了王冰螢狀態有點差呢,飯也不好好吃……”
“他哪裡舍得不好好吃飯啊,也許是趙采薇沒好好做呢!”
“好吧,你先說武淼,為什麽多哥都被調過去了?”
“多哥呀,是最近才去的。最開始是趙采薇想要多掙錢,然後李佳明給她分了武淼。開始她是不願意的,但沒過多久,劉壯實就調過去給武淼當經紀人了。我猜也是趙采薇的意思。”
“為什麽?她對這個武淼這麽上心?”
“開始我也奇怪,後來我就想明白了,這個趙采薇啊,怕是想割武淼的韭菜?”
“什麽意思?”
“這還得從頭說起。房東要賣房,趙采薇就得搬家,可能提到搬家就心累吧,就想著買房了,然後就想著多掙錢。最開始,她讓我給他介紹藝人,我肯定不給她介紹啊,你說是不是,親愛的?”
“呃……她可以找蘭衝幫忙啊?”
“找蘭衝那就不是幫忙了,蘭衝一根毫毛夠她吃喝一輩子了;而且還是當時那種情況,她估計打死都不會找蘭衝的。除了我,她根本沒人可找。”
“也是。”
“我沒給她找,她估計跟李佳明說了吧。李佳明對她一直都不錯的。然後,李佳明就跟武淼說,畢竟武淼這邊同意了,她才能回復趙采薇。當時,我就在旁邊,李佳明對武淼是又哄又騙,說盡好話,武淼才勉強同意了。但,誰知道,趙采薇卻不樂意了。”
“為什麽?”
“哼,她那個人,小氣、記仇,雖然沒直說,但顯然是因為去年五行少年視頻裡罵過王老師。”
“她還這樣?”
“她就這樣。李佳明跟我抱怨,讓我勸她。我就說了她兩句。”
明松打開手機,劃開先前跟趙采薇的聊天記錄,“你看,她這個人有多不知好歹。還反咬我一口。”
林冉看到趙采薇打了三個字:“你放屁!”就好奇地點開了明松當時發的語音。
“你說武淼到底還是五行少年的武淼,以後可能就是五人之光聚於一人,更是頂流中的頂流,你如果做了他的營養師,當他的粉絲了解、挖掘他時,就會挖到你這個營養師,然後由你這個營養師再到王老師,因此又多了曝光率和知名度,穩賺不賠。”
下面趙采薇也發了條語音,“把賣主求榮說的跟曲線救國似的,你要是為了名利給武淼做造型還有可原諒,要是這樣,我真的勸林冉再好好斟酌下了。”
林冉皺著眉頭,聽的有點迷茫,“她怎麽……她一直都這樣嗎?”
“對啊,一直都這樣啊?以前對我還客氣點,現在訓劉壯實訓習慣了,哼,我又不是劉壯實。”
“原來……”
“跌破眼鏡了吧,王老師嘴裡說出來的肯定都是好話。”
“也不是這個……你繼續。”
“她這個人莫名其妙地很,你看這個時候還罵我呢。然後,第二天我給武淼做造型時,武淼就抱著個手機,跟她相聊甚歡。”
“這麽快?”
“對啊,我都懷疑她用了什麽手段?頭一天還都抗拒著對方……可能,當天晚上就加了微信。”
“她加了武淼的微信?”
“對呀,倆人天天聊。我跟武淼工作時,武淼在跟她聊;我跟王老師工作時,她在跟武淼聊。你說這個頻率是有多高?”
“呃……”
“放心,她不是喜歡武淼,趙采薇從來不喜歡比自己年紀小的,武淼那種的才不是她喜歡的類型。她就是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
“她加武淼沒一周,劉壯實就去給武淼做經紀人。五行少年當初是不良言論翻的車,現在所有方面的形象塑造全都是小清新路線的。小清新不可怕,可怕的是,全都是照搬王老師的。”
“王冰螢不是不樹假人設嗎?”
“對,王老師沒人設,就按著實際上他這個人照搬。這就讓人細思極恐了。”
“比如呢?”
“首先就是飲食,現在已經做了三周的飲食匯報文案了。清新淡雅田園,還造不少名詞,有‘吃野’、‘薇飯’-就是咱們今天這個菜飯,也是他們搞起來的。然後,給武淼定製了一套陶瓷餐具;王老師的那套,你知道吧?”
“哦,知道。他很喜歡的,引以為傲。”
“武淼現在也有,是古風圖案的。各種路透裡都拿在手裡,既是藝人形象風格,還有環抱、綠色等理念,非常健康、正能量。還有,武淼,綠茶不離手,但是,是用來漱口的。最近,又給武淼做了過敏原篩查和食物不耐受檢測。這看起來是個人行為,實際上是製造熱度,舞人設,順帶商務也有了。反正,只要是分享出來的日常,那就都不是日常,都是營業。”
“這都是誰的意思?”
“當然是趙采薇了。照搬王老師的日常,沒趙采薇同意,劉壯實肯定不敢。”
“也許是周瑜的安排呢?”
“劉壯實吧,雖然是周瑜的心腹,但那究竟是上下級、老板和員工的關系,和趙采薇就不一樣了。而且,劉壯實肯定是先跟周瑾提了方案,才得到準許,讓他過去的。”
“劉壯實為什麽要聽趙采薇的?”
“唉,這個呢,從開始就這樣,一物降一物。就像趙采薇對王老師就挺好,從開始就這樣。所以,大家都也不覺得有什麽不妥。”
“是嗎。維護自己組裡的藝人,大家都這樣吧?”
“反正,她欺負劉壯實是真的。還有更氣的呢,我一直都忍著沒跟你說,氣死我了!”
“什麽事?”
“上次有個彩妝的高層和我一起吃飯,就聊到找代言人,問我有沒有推薦的,這麽好的機會,我當然推薦王老師啊。我就去找劉壯實,我跟他說完,他哼唧半天,最後給我回了一句‘還是不接吧,我怕二姐罵我。’說的這是什麽話,這麽好的機會,別人走關系都走不到的,送到門上來了,經紀人考慮的不是別的,是、是趙采薇會罵他?我不知道他這樣想的原因是什麽,但光這句話就氣得我火冒三丈!劉壯實就是趙采薇的傀儡。”
“哦,我想起來了,在海南那次也是。我去找王冰螢時,他們在對第二天的工作,趙采薇去了就瞅了一眼單子,就有點不滿地看了看劉壯實,什麽都沒說,但劉壯實那樣子就像自己做錯了事似的。後來,王冰螢的行程就做了調整,所以我們才有時間出海玩。”
“是吧,這種情況,我見得多了。見怪不怪了。”
“為什麽啊,總要有個原因的?忍一時可以,一直這麽懼怕、忍耐,是人都要反抗的。”
“原因也簡單,趙采薇對他也很好。趙采薇多自私、小氣的一個人,對劉壯實和王文靜,我看是最最用心的。”
“最?”
“哦,對王老師的好吧,就像是天生的、與生俱來的,很自然。但對這倆,趙采薇是用心的,給了他們從別處得不到的溫柔和包容。”
“對蘭衝不也很好嗎?”
“對蘭衝才不好呢,對蘭衝最差了,差中之差了!粗魯、無理、殘暴,簡直是為所欲為。就說現在吧,已經拒絕人家了,但聽說最近又莫名其妙地給人家拋起了橄欖枝。除了水性楊花,我都想不出來別的詞了。”
“你怎麽知道?”
“這就是更可恨的,趙采薇做這些從來都不遮遮掩掩,從來都不考慮對方的感受,當眾拒絕、當眾調戲。”
“你見過?”
“這次的我沒見,但我以前見過。就上次參加綜藝,和朱青龍唱歌那次。當時,魯茜茜帶了隻狗過去,那狗也是奇怪,就找王文靜玩,蘭衝也喜歡狗啊,也摸了幾下。後來可能就拉了一下趙采薇,趙采薇非常不客氣地大聲說道;‘你摸完狗摸我?’蘭衝的臉都被她說綠了。真的是……”
“王冰螢也喜歡狗。”
“哦,對,王文靜是先抱給王老師的;不過,狗剛離手,小德就遞了濕紙巾。”
“那要怪就怪蘭衝助理了。”
“誒?怎麽能怪人家助理呢,你要嫌棄就別摸,人家主人還有那麽多鏡頭看著呢,這多毀路人緣的舉動呢?小德是怕了這女的,時刻要防備著點。”
“好吧!”
“娛樂圈啊,都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裡,粉絲和大眾不知道,那是有公關掖著呢。”
“你對她評價好像不高?”
“主要是她這個人的行為太起伏不定了。嗯,除了對你弟吧……不過,這個武淼比蘭衝殺傷力強,確實讓王老師難受了不少。”
“唉,他都沒跟我說過。”
“人家現在二十了,有啥事還找姐姐?”
“好吧。照搬這個……確實很讓人不舒服。”
“怕啥,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等武淼把人設鋪滿之後,他不是那樣的人,那就早晚會翻車,而那個完滿人設之下,正好王老師可以對號入座。”
“哦,我想起來了,怪不得上次她說王冰螢會大火,還說就是這麽規劃的。原來是這意思。”
“對吧,這個趙采薇不簡單!她連個食物都不原諒,能原諒人?何況,當時為了降五行少年的熱度,一直把注意力往王老師身上引,要不王冰雕這個名號能這麽出圈嗎!”
“她要真的這麽狡詐……我們家王田田可沒那麽多彎彎腸子,這以後若是……不得被她耍死。”
“哎呀,這個你放心。都說了,對你家冰螢好那是天生的素質,針對不到他的。”
“這個怎能說的準?趙采薇說話,天馬行空、大開大合,也可能是她精力好的時候就愛瞎玩吧,我真看不出,她怎麽喜歡王冰螢了。她都能把劉壯實和蘭衝耍成這樣,那王冰螢對她來說就是頭豬!比如,你今天說的這些,將近兩年了,我全都是第一次聽到。”
“親愛的,你生我氣了?不是我不說,這些都雞毛小事的,我也不好背地裡碎語她……關鍵,她不會對王老師做什麽壞事的。”
“我不是怪你們。問題是,她這心計太深了,把你也套進去了。隨便的幾句話,你都當成寶典……”
“冰螢不是傻子,主要是他的視角跟我們不一樣。”
“總之,她有點不擇手段。”
“這個計劃我覺得挺好的。武淼爭氣的話就多坐一會兒頂流之位,他要是不爭氣,也不能怪趙采薇他們,早晚都會有人代替他們的。”
“周瑜不管嗎?”
“這樣的萬全之策,為什麽要管,無論武淼還是王老師,都是出圈的藝人。能自家藝人接替總要好過被別人接替。而且,執行好的話,就是再出一個頂流,多完美的方案呢!”
“感覺武淼好可憐,竟然還喜歡趙采薇?趙采薇不會趁機就……”
“不會,時機還不成熟呢。也不能說可憐,娛樂圈的事就是這樣,但……對武淼的照顧上,我看趙采薇也用了幾分真心。”
“所以,王冰螢就更崩潰了。”
“也還好,趙采薇可會哄你家田田了。”
“怎麽哄,他們現在不是也沒挑明嗎?而且還有蘭衝和武淼,趙采薇真的是女海王啊,腳踏好幾條船。”
“對趙采薇這種不正常的人,有時候不挑明反而是好事、優勢。就說那個陶瓷的餐具吧,一共是一把杓子、一雙筷子和叉子和瓷刀。”
“我見過,王冰螢那個是小王子的。”
“看起來,是武淼的設計更用心、更好看,其實不然。王老師那個是釉下彩,健康、實用;武淼那個是釉上彩,不光對身體不好,時間久了,彩也會脫落的。”
“對身體不好?”
“反正是個擺設,武淼又不用;我們現在用的很多陶瓷都是釉上彩,不礙事的。”
“你好像很懂?”
“嗐,趙采薇那稀奇古怪的知識可多了,這些都是她打發王老師的話。我才不懂這些古董般的知識呢!”
“被偏愛,她可真會。哦!怪不得王田田前段時間在群裡跟我們普及彩釉知識,還讓我們把餐具都換了,原來是因為這個,我還說是做節目又長知識了呢?”
“不止呢,趙采薇還又弄了一副竹製的餐具給王老師呢。”
“這個,我在朋友圈也見過,我以為是道具呢。還挺好看的。”
“哄孩子的東西,當然要好看。”
“那她到底喜不喜歡我們家田田呢?”
“哎呀,不好說,我覺得喜歡吧。她那麽冷漠自私,給了王老師那麽多偏愛,不喜歡都得喜歡了。”
“嗯,總覺得我們家盛不下這麽深城府的一個人。”
“深嗎?這麽一說好像有點。還有,趙采薇給蘭衝衝過一個紅棗茶,王老師心裡不願意。趙采薇就說微波爐不好,怎樣怎樣。”
“哦,王冰螢也說過微波爐不好之類的話。”
“是嗎?趙采薇經常用微波爐烤紅薯給別人吃,我也吃過不少。”
“大約你們這些人隻配吃這些不好的吧!”
“這就過分了!我下次見了她,非得揭穿她不可。”
“就算她有這些伎倆哄人,但,蘭衝和武淼可是兩個大活人,擱誰心裡也不好受吧?她這樣不明不白的行為有點渣。”
“武淼吧,不足為慮。至於,蘭衝,他倆都把人欺負成這樣了,還想怎樣?”
“哦?那怪不得王冰螢不怎麽吃蘭衝的醋呢。”
“但趙采薇超愛吃醋,她誰的醋都吃。趙曉晗的、蘭衝的,男的女的大人小孩,心胸狹窄!”
“看來她是真的缺乏安全感。”
“所以一旦建立關系,她肯定很神經質的,不是好的戀人。”
“我也是這樣認為的……不是,你現在好懂啊?”
“啊?嘿嘿嘿,人家也學習、看書的呀,也在一直進步呢。親愛的。”
“哼。”
明松把剩飯、餐具收拾到了廚房,林冉坐在沙發上玩手機。看的都是武淼相關。
“‘釉是瓷器的靈魂’這話一看就不是武淼自己寫的。”明松剛坐下來,林冉就說道。
“營銷過度。”
“還有這個‘小和尚’的雅號。”
“哦,這個是粉絲起的,想洗刷先前‘舞黃’留下的壞印象,但趙采薇不讓用,我親耳聽到她交代劉壯實屏蔽武淼的這個詞條。”
“為什麽?”
“可能是覺得和王老師的形象不符吧。”
“那她……雖然是為了我們家田田,但……”
“所以說,她有時候真的很自私,只在乎王冰螢,根本不管武淼的死活。人家粉絲可是非常喜歡這個稱號呢!”
“好吧。誒,你覺得她怎樣?”
“什麽怎樣,不怎樣啊?”
“你喜歡她嗎?”
“不喜歡!討厭還來不及呢!”
“我跟你說正經的呢。”
“我對你啥時候不正經了?”
“那你說說,你對她的第一印象?”
“我對她沒有第一印象。”
“我認真的,別這麽費勁!”
“真的沒有第一印象。”
“怎麽會沒有第一印象,是個人都會有的。”
“我沒騙你,我剛開始見過她好幾次,都完全沒有印象,她就跟會隱身似的,特別容易讓人忽略、看不見。”
“這就是第一印象啊?”
“是嗎?”
“是的。當你意識到這個的時候,就說明你已經充分認識到她的存在了,所以是什麽讓你產生這種印象的?”
“你這分明是在套我話?”
“沒有,我是那麽無聊的人嗎?”
“哎呀,別研究她了。你要是把神經病研究透了,那你也就變成神經病了。”
“明松!”
“怎麽說呢,前幾次見她,她這個人就是一個模糊的輪廓,我真的沒印象。後來有一次,我突然發現,我的天呢,這個其貌不揚的隱形女人,竟然這麽好看,我當時感覺就像詐屍了一樣的驚訝。但是,我向你保證,我只是驚訝,沒有任何一絲絲的喜歡。就感覺太奇怪了,我又不眼瞎,怎麽先前沒發現呢。”
“其實,我跟你的印象差不多……”
“對吧,我沒騙你吧?”
“我還沒說完呢,我現在也沒發現她有什麽好看迷人的呀?確實長得也不差,但也沒有多驚豔吧?”
“你是女人。”
“你什麽意思?”
“你別誤會,女性對女性的第一印象是無關本身的樣貌的,主要是外在的、附加的。我不是說你淺薄,這是人性,誰也不能避免。而且,你自始至終都是帶著審量的目光來看她的。”
“你說的,我也不否認。沒見她之前,我就對她有了很多的主觀印象,見了之後,一開始確實是有些失望的。”
“不是失望,是吃醋,自家弟弟突然被其他女人迷住,任誰能不心懷嫉妒呢!”
“也不是我心懷嫉妒,她表現的確實差了些。”
“嗯,你說的沒錯,她這個人從思想、行為到衣著打扮,全都不在正常人的章法之內。我覺得我的審美和理念是包容且狂放的,但以前每次見了她,氣的我職業病都犯了,真想替她修正一下她的衣著打扮。”
“真的嗎,我也是,我一共沒跟她說過幾次話,但每次都覺得她心理有病似的,讓我不舒服。”
“還有一點,王冰螢的轉述一點參考性都沒有,真正讓你凌亂的不是趙采薇,是中間傳話的那個人。你太信任自家弟弟了。”
“唉,這個我也發現了。”
“這都是被趙采薇帶偏了……”
“然後呢,你的第二印象呢,你不是發現她長得好看嗎?”
“哎呀,你還糾結這個呢,我都說了我討厭她還來不及呢。”
“為什麽?”
“好,我就從頭跟你說說,免得你以後疑心。剛開始,我真的以為出圈給王老師也找了一個‘教習姑姑’兼‘奶媽’,因為她體形很直、順,舉止談吐都比較文靜、文雅,但老穿一些寬松暗色的衣服,還裹得很嚴實……反正印象中就是一個刻板守舊的人吧,其實也沒什麽印象,現在想來好像是那樣。小德剛開始很討厭她,每天見了都要吐糟一下,就是現在也是。”
“哦,所以,剛才那些是小德跟你說的啊?”
“對啊,他又不能跟別人說,也就跟我說了,整天守著這麽神經的兩個人,再不找人傾訴一下,估計會很難受吧。不過,我是因為王老師的反應,我才注意到有趙采薇這麽個人的。剛開始,我也沒覺得她怎樣,就好像是有一次王老師參加活動,趙采薇站在台下,她笑了,我突然就發現,這個人笑起來是真好看,絕了。我才去想她先前什麽樣子、不笑時什麽樣子,但我一點印象也沒有啊。只是,從此之後,我發現她即使不笑其實也是好看的,就是沒有感染力,特別的隱形、沉穩;還有就是,有超強的距離感,會讓人覺得應該很冷。但後來開口說話時,跟想象的不一樣,還挺溫和的,那種感覺,就像一陣風吹過……”
“是嗎,這跟王冰螢的一點都不一樣,我記得剛開始他經常用的幾個詞是:可愛、有趣、親切,還有……好看……不過,你說你的。”
“我跟你說趙采薇從來都不可愛,要看樣子也是還可以的一個女的,但是稍微一接觸,就發現她超級討厭。”
“為什麽?”
“怎麽說呢,她從來不把別人當男人看,特別不尊重人,給人的感覺是那種自高自大、大女人的感覺,反正就是那種男生最討厭的類型,沒有哪個男的受得了的。”
“比如呢?”
“呃……有一次我去95室,剛推門進去,就看到她抱起一桶水放到了飲水機上;你說他們那組除了她都是男的,真不知道怎想的!”
“這也還好呀,這沒什麽?”
“我一時想不出來什麽合適的例子,反正給人的感覺就是不把你當男人、也不把自己當女人……哦,對,他說我‘你都比我高十多公分了,還想怎樣?’你說我一個男的為啥要跟她一個女的做比較?總之就是感覺很差。還有,就是很多時候給人的感覺太過正經,無欲無求、刻板守舊,一點煙火氣息都沒有;但又感覺是假正經、假清高。說起話來吧,毫無顧忌,有時候說著說著,就開起了車,一邊裝清高、正經,一邊又開車、裝傻充楞,大家關系又沒到那個份上。你說,給人的感覺要多差,有多差!”
“呃……嬌俏、柔美、古靈精怪、又皮又欠,王冰螢的詞匯裡,和你的描述,還真沒一個能對的上的。”
“她其實也沒有很這樣吧,但她給人的感覺就是這樣,尤其是一個男的如果想追她,分分鍾勸退!”
“她不會社交。她跟人相處,心裡想的都是該是怎樣的,不會表現真實的自己。”
“哼,她是不會嗎?她就是很假、很敷衍!”
“呵呵呵,那是對你吧,王冰螢用的最多的詞之二就是真實和認真。”
“是呀,所以不光是假和敷衍,還有自私和小氣,隻對自己喜歡、認可的上心,其他人連基本的尊重和禮貌她都做不到!”
“你怎麽對她這麽大的意見,你不應該感謝她嗎?”
“我感謝她?我是應該感謝她,但她這份好意本身就是憐憫、施舍和不屑。當時我要不是有求於她……不然,我可是受不了她當時對我接二連三的侮辱和戲弄!”
“哼,你這就有點過河拆橋了。應該是真的與人接觸的太少了。別說人了,王冰螢說她,動物都排斥,隻跟植物溝通,語言系統自然單純直接生猛一些。 ”
“才不是,她也很裝的,經常說成語什麽的,然後還老說錯。”
“她……不裝吧?呃……語序好像有點亂?”
“所以說,她在王老師面前就顯得博學多才,因為他聽不懂,但在你我面前就翻車了!”
“誒?王冰螢是沒上過什麽學,但也不是沒見識的,好吧?”
“哦,親愛的,我錯了,我錯了!”
“就算是喜歡引經據典,水平也不在你之下吧?”
“我又沒上過中國的大學,自然是比不過她了。但跟親愛的你比,她就差遠了。”
“我倒沒這種感覺。”
“親愛的,咱別說她了。”明松突然委屈似的身子湊近了林冉。
“怎麽每次提到她,你不是酸呼呼的,就是氣呼呼的?”
林冉這麽一說,明松一直沒有爆發出來的怨氣,終於直截了當地明說了出來,“趙采薇要是個男的,我和她之間早晚有一場決鬥!”
明松說的咬牙切齒,但林冉聽得卻有點動情。明松一下就感受到了林冉的情緒,情不自已地就親了起來。
兩個人已經不是第一次接吻了,但每次明松不把林冉親到窒息就不罷手。嘴唇離開之後,明松自己也喘著上不來氣,臉上露出得逞的微笑和滿足。
林冉第一次來明松北京的家,是順其自然無意識地來的,也是潛意識讓自己來的。在家裡接吻之後,她臉上的紅暈一陣接一陣,不退卻。停下來的明松喘得反而越來越厲害,一把掄下自己的上衣,把林冉按到了沙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