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哪兒乾得了這個?”江誠回答。他想不到孫總這麽“看得起”自己,一方面他也確實不太自信:董事會秘書的職位太過重要,按理說應該是吉主任兼任,或者找一個資歷、經驗各方面都比較老的同志擔任。江誠怕擔不起這副擔子。
“沒事兒,你先不急著答覆,我就是問問你意見。雖然集團本身是股份製的公司,但是我們江誠公司的員工本來是在類似於行政體制的管理環境下工作的,包括我。你在集團總部待過,跟這幫公募私募什麽的投資公司也有過交流,我一時也想不起誰更合適,你回去考慮一下吧。”孫總說道。
江誠回到辦公室,內心平靜不下來。他躍躍欲試,又忐忐忑忑。想做出一番成績又怕把工作乾砸了丟人現眼,給公司帶來損失。跟往常一樣,他把這件事告訴了“師傅”。大事情上他總是喜歡聽聽師傅的意見。
“啊?這麽好的機會猶豫什麽啊?”洪范政不解道。
“怕把事情乾砸了唄。”江誠回復。
“這麽優秀一個小夥子,怎麽老是不自信啊。”洪范政說。
“你就這麽想。事情乾不好你還乾不壞啊?”洪范政接著開玩笑道。
江誠回答師傅:“我聽李秀說汪明道和胡憲成整天往財務科跑著查帳,財務科的同事比較反感。以後的磨合期,他們跟公司的矛盾肯定會更多,這會去做董秘不是坐到針尖上去了?”
“在總部長進了不少嘛,想得還挺多!”洪范政這句不知道是誇江誠還是損江誠。
“要我說你就先乾著,不行的話到時候公司再換人。另外,這個位置說重要重要,說不重要,你又不參與重大決策。怕什麽?平時細心點兒就行了。”洪范政建議道。
江誠感覺師傅說的有道理。
晚上跟李秀出去溜達,李秀告訴江誠:“你最近小心點兒。要謹言慎行。”
“怎麽了?”江誠問道。
“大家現在都說,你們這批借調的人去了總部,別的什麽沒乾,給大家請回來了幾個‘爺’。看著大家、管著大家。”李秀回答。這確實是江誠沒有想到的。
“我算哪根蔥啊?這是集團領導們的決策。”江誠委屈道。
“他們又看不見領導,也不敢得罪領導。當心以後拿著你撒氣。”李秀說道。
“孫總還問我願不願意乾董事會秘書。讓我考慮考慮。”江誠告訴李秀。
“啊?這個時間點兒?大家受氣,你借機往上爬?大家就真把氣撒你身上了。你得仔細考慮考慮。”李秀勸江誠。
聽了李秀的話,江誠心裡越發怵了。晚上躺在床上睡不著,左思右想。他想到了婁遠功的叮嚀囑托,又想象到了同事們抵觸的表情。想象到自己變成了個受氣包,兩頭得罪人,左臉挨兩拳,右臉挨兩腳,變得鼻青臉腫。最終,他下了決定。
“老子不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