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軍躺在床上,中秋晚會的喜慶旋律還不停地回響激蕩在腦海之中。
“全宿舍我最帥?”
林小軍突然想起金保的話,我去,自己一直感覺就是隻醜小鴨,還是弱爆了的那隻,這?怎麽可能與帥沾得上邊?
林小軍翻身起床,端起臉盆去洗刷間。
衝了個熱水澡,渾身的倦意漸漸散去。
審視著鏡子當中那張略帶瘦削的臉寵,眉宇間透出一種堅定和剛毅,曬黑的膚色正在逐漸修正成淡淡的麥色,隨手舉起雙拳,擺了個拳擊pose,咦?身材還算勻稱,多年的跑步訓練加上搬磚和拳擊訓練,渾身已沒有太多的贅肉。
林小軍衝鏡子裡的自己苦笑了一下,算不上太好看,但卻細看卻也耐人尋味,難道這就是書上說的“有味道”的男人?
算了,瞎想些什麽呢!
林小軍收回雜亂的思緒,回到上鋪倒頭睡去。
第二天,班主任章成前找到林小軍。
“晚會辦得不錯嘛!”章成前扶了扶大框架的眼鏡,依舊不急不緩地說道,“口才也不錯,看來很有能力的。”
“老師過獎了,這都是劉班長他們的功勞,我只是打了個醬油。”林小軍不好意思地說道。
“有件事情和你說一下,學生會要從新生中補充人員,我覺得你還挺適合的,怎麽樣?”章老師慢慢看著林小軍繼續說道。
“學生會?”林小軍不太了解這個謎一樣的存在。
“嗯,就是學生的自治管理機構。”章老師看出了林小軍的不解,“過去多參加一些活動,可多方面提高一下自己的能力。”
“好的。謝謝章老師。”林小軍對章老師輕輕地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
第二天晚自習課上,門外一個陌生的同學找林小軍。
來人叫姚軍,是上一級學生會的成員,還是學生會保衛部的部長。
臨海科技大學的學生會主要設立了主席團、學習部、組織部、衛生部、體育部、生活部、保衛部、紀檢部等。
姚軍過來就是通知他,他已經是學生會保衛部的成員,晚9點去3號樓402參加學生會的本周例會。
姚軍表現的非常熱情,是個東北的漢子,矮壯但一看就是那種開朗豪放的性格,林小軍倒是很願意和這樣的人交往。
林小軍按時來到了會議室。
定睛一看,會議室已經坐了大約十來個人。對面坐在主位上的是一位氣質端莊的女生,林小軍看著有些面熟,大腦飛速轉動仔細一想,原來,新生入學在火車站遇到的那位接站女生就是她,而且軍訓匯報展演作為學生代表講話的,也是她。
怪不得,能時時處處展示風采,果然並非凡人。
看他有點遲疑,那位女生熱情地站起身,主動招呼他:
“是林小軍同學吧?快請坐!”
這位氣質女生身著一套合體的女士小領西裝,粉色的襯衣映襯出一種高貴典雅的氣度。特別引人注目的是,她領口下方,別了一隻領帶夾,金閃閃的,更添幾分神仙氣質。
原來她就是校本屆學生會主席任紅。
後來,林小軍才知道,任紅就是平安市本地的,據說父親是市裡一位高官,擁有著不同凡響的氣度,也就不難理解了。
難怪,迷能金保同學心旌蕩漾、心馳神往。
任紅用她悅耳的普通話主持著會議。不但銀鈴般的嗓音甚是好聽,而且講話條理清晰、重點分明,
讓林小軍不禁更多了幾分讚歎。 首先是介紹了幾位剛加入學生會的幾位新成員,大家也分別做了自我介紹。
然後各部長依次向大家特別是新成員,介紹了本部門的職責分工並提出了工作要求。
原來臨海科技大學要參加創建全國一流高校的活動,對學校環境衛生、學生管理都有了更新更嚴的要求,所以學生會的工作是維持學校正常秩序和環境內務衛生。
這保衛部的重要職能就是維持學校秩序,包括就餐秩序、集體會場秩序等等。
於是,學習之余的林小軍就多了一項工作,按值班要求輪流參加秩序維護。
第二天早上,林小軍照例早早起來先圍著操場跑步,然後再參加學校集體跑操。金保習慣了睡懶覺,所以鍛煉這事他們根本不在一個頻道上,連拳擊訓練,他都有氣無力的。
學校的管理嚴格,連集體跑操都要清點每個班級的出操人數!所以同學們一般不敢缺勤。
跑完操回到宿舍,林小軍正準備換衣服去上早自習。只見金保正在洗臉,我去!臉盆中一片血水!
“金保,你流鼻血啦?”林小軍不解地問。
“七哥,我跑操出去晚了,跑太急經過電線杆,被拉線絆倒,估計磕破了哪兒。”金保一邊清洗一邊簡短地訴說。
“快讓我看看!”林小軍神色一凜,一把薅過金保的肩膀。
只見眉骨附近,有一道被什麽撕裂的約兩三厘米長的傷口,鮮紅的血液正不斷的湧出來。
“別洗了!我帶你去醫院。”林小軍抓過一條毛巾給金保按上。“你摁住,跟我走!”
說罷,林小軍拉著金保跌跌撞撞地朝外跑去。
林小軍明白,傷口需要清創處理,估計還要縫合,必須去醫院處理,否則會有可能引起細菌感染發炎。
正巧宿舍樓下有一輛自行車,沒有上鎖。管不了那麽多了,救人要緊。林小軍一把拉過來飛身上車,讓金保坐在後面,一路急馳,向平安市人民醫院奔去。
天色還沒完全亮,醫院只有急診科才有值班大夫。
林小軍拖著金保好不容易找到急診科,見裡面正好有張靠牆的小床,金保無力支撐,一頭躺了上去。
值班大夫見血頭血臉的二人,連忙問發生了什麽,知道是金保,大夫連忙對他說:“小夥子,那張床剛死了一個人,你還是下來吧。”
金保聞言頓時不知道哪來的力氣,一下從床上蹦了下來。
“大夫,嚴重嘛?”林小軍見狀,不禁暗自發笑,趕緊扭頭問大夫。
“問題不大,但眉骨外側需要縫合,我給開單子你去交費,”大夫早已見怪不怪,繼續道,“我先給處理著。”
林小軍接過醫生開來的單子,轉身跑去交費。
等回來後,傷口基本處理完了,只見金保的眼睛上方多了一處白色紗布打的補丁。
林小軍總算松了一口氣,“謝謝大夫。”
“七天后回來拆線換藥,很快就沒事了。”醫生囑咐道。“還要再配合吃點消炎藥。你們是學生,我開個方,你們從外面藥店買吧,還能省點錢。”
真是醫者仁心!對這些善良的人們,林小軍心裡總會充滿了感激和敬仰。
“七哥,謝謝你!”
回來的路上,金保悠悠地對林小軍說道。“屁話!救死扶傷,這是革命的人道主義。”
“那我臉上是不是會留下疤了?會不會變醜了?”都這時候了,金保這腦洞還真是足夠寬。
“嘖嘖,你本來就醜好吧?”
林小軍頭也不回地懟了一句,繼續奮力蹬著自行車,帶著金保朝學校方向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