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話的結果並不理想,當然也可以說是很理想,很理想地排除了這三個人的嫌疑。
第一個是一個退役運動員,走路跟正常人絲毫不差。
但是右腿是假肢,小葉親切地跟他嘮了幾句家常,自動排除嫌疑。
第二個是個記者,想偷拍到周靜虐貓的場面。
他的路徑和時間都合的上,甚至跟周靜都有交際,但是他有不在場證明,凌晨的時候他正跟領導們開線上視頻會議,從12點開到3點,簡單的社畜而已。
第三個是個大學生,是個專門來堵周靜的愛貓志願者,路徑時間甚至動機都合的上,但是整整一個晚上,他們六七個志願者都在一個房間裡,談論該怎麽治周靜。。
這個周靜人氣還真是高,有人堵門,有人偷拍。
雖然問話的結果看起來沒有任何效果,但是卻有個最大的效果--麻痹那個警察。
當小葉結束談話,去跟周靜聊的時候,鄒小寶跟李雅瑩正篩查著朝露市的警察,包括朝露市戶籍的偵探類學院在讀學生。
有醫學教育經歷的警察不能說少,但是絕對不算多,大部分刑偵人員只是了解一定的醫學知識,真正上手操作是不行的。
所以把整個朝露市登記過的警察和預備役全部篩選之後,同時擁有刑偵教育和醫學教育經歷的人也只有區區三十二個人。
然後把二十名女性排除,剩下十二個男性。
然後排除年紀,排除不在朝露市的,排除有傷病和殘疾的。
最後只剩下,一個人。
朝露市審訊室。
小葉臉色淡淡地坐在周靜對面,就這麽看著眼前的女人。
周靜手上戴著手銬,一臉的不忿:“你們警察真的都是吃乾飯的,我說了我沒殺人沒殺人,一定是哪個神經病殺了人然後想嫁禍給我,十有八九就是那些吃飽了沒事乾專門堵我的志願者,你們去查啊,一查一個準,把我關在這裡算怎麽回事?”
“勞駕,給她把手銬解了。”小葉溫和地對一旁的年輕女獄警說道。
女獄警被小葉看著,臉有點紅,悄聲提醒:“小葉探長,這個女人可是個瘋子。”
“我知道,沒事的。”小葉依舊溫和。
“喲,你這麽小個生瓜蛋子還是個探長啊,可以啊,家裡有人當大官呢吧。”周靜聽到給她開手銬,驚喜萬分,但是依舊出言不遜。
“你洗清嫌疑了,現在離開警察局。”小葉冷淡的說道。
“早就該這樣了,還是小探長你懂事,我不著急走,我再呆兩天,避避風頭。”
“警察局的拘留室只有兩種人,一是警察,二是罪犯,你還有什麽罪行要供認的嗎?”
“老娘有什麽罪行,不過就是捏死幾隻流浪貓而已,那群神經病天天在外面堵我,省的我報警再讓你們跑來跑去,我就乾脆在這多住幾天。”周靜一嗞嘴,一臉我幫你們忙,你們該領情的樣子。
“我們不怕麻煩,警察局也從不受理莫須有的案件,你被堵了,再報警,這是流程。”小葉表情沒有絲毫變化,依舊是一副送客的姿態。
周靜聽到這裡,想明白了,這小探長這是威脅自己呢,立馬就擺出了潑婦的架勢,破口大罵道:“**崽子,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想什麽呢,探長了不起嗎,探長就可以草菅人命嗎,探長就可以不顧我們小老百姓的死活了?真是白交錢養活你們這群白眼狼, 破案破案本事沒有,
就會在這裡為難一個女人。” 腥臭的唾沫星子快噴到小葉臉上了,小葉躲開,卻是笑了:“聰明人,挺好,坐下,我們聊聊。”
周靜被這前後變化晃的不輕,看著笑起來挺好看的小探長,卻是沒有再撒潑,依言坐了下來:“聊什麽?”
“現在,你形容,我畫,最近跟你發生過衝突的所有人,你都要跟我說一遍,體貌特征能回憶出多少就說多少。”小葉拿起了畫板:“你是聰明人,應該知道這是在幫你自己。”
果然,周靜出乎意料的老實,有問必答,不一會兒小葉面前就積攢了十幾張畫稿。
“還有嗎?”
“沒。。沒有了,我記仇,有印象的就這麽多,沒印象的就應該沒罵過我。”思路清晰,還真他娘的是個人才。
看著眼前十幾個人像,小葉起身就走。
看著其中一幅畫裡面熟悉的虎牙,小葉搖搖頭,對獄警小姑娘說:“感謝,勞駕再把她拷上。”
周靜不幹了:“什麽意思,不是洗清嫌疑了嗎?”
小葉回頭看了她一眼:“拘留室,只有警察,或者罪犯。”
高顴骨的女人沒有再強,乖乖被戴上手銬。
她真的是個聰明人。
剛走出審訊室,電話響了,鄒小寶把他們的調查結果告訴了小葉。
手上的畫稿差點都掉到地上,掛了電話的小葉眉頭緊皺,喃喃道:“怎麽會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