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葉拿著畫稿第一時間跟兩人匯合。
“怎麽會是他?”小葉當著兩人,再次問了一遍。
“朝露市所有在役和預備役的警察都篩查了,綜合所有條件之後,滿足刑偵經驗和醫療經驗的人,只有他一個。”鄒小寶指著電腦前顯示的轉業軍醫羅慶雲的照片,玩味地說道:“證據確鑿,完全可以進入司法局審判流程,嘿。”
這正是羅慶雲在特案組剛到時在案情分析會上說的原話。
“但是他身高不到一米八。。”話還沒說完,小葉自己頓了下來,眼睛猛然發亮,三兩下翻到那張拓著302陽台腳印的畫。
李雅瑩正要跟他說點什麽,被小葉揮手止住,然後就馬上找了個座位坐下,拿出紙筆開始認真計算起來。
整整七八分鍾,小葉聚精會神,就在那寫寫畫畫。
當得出結果的時候,他長出一口氣,癱坐在那裡,對李雅瑩說道:“通知仇廳長吧,就是他了。”然後把一旁畫著人像的十幾張畫稿遞給鄒小寶:“調查一下他們的社會關系,跟羅慶雲有沒有什麽聯系。”說完就閉上了眼睛。
李雅瑩上前一看,就看到計算結果,身高177-180cm,體重70-73kg。
仇治節第一時間收到了消息,在小葉谘詢處理意見的時候,仇副廳長隻說了一個字:“抓。”
當羅慶雲被戴上手銬的時候,整個朝露市警察局都亂套了,小希甚至差點掏出了配槍:“姓喻的,你什麽意思,抓不到凶手就算了,為什麽針對我師父。”
看著這般維護自己的徒弟,羅慶雲欣慰的笑了:“小希,他沒抓錯人,把槍放下吧。”
一直到他戴著手銬走遠了,小希依舊沒有反應過來,一隻手抓著槍,雙眼怔怔地看著地板,腦子裡一直回蕩著那幾個字‘沒抓錯人,沒抓錯人。’
審訊室,老羅一臉欣賞地看著小葉:“我就知道能只能瞞得過你一時,但沒想到是這麽快,畫手神探名不虛傳。”
“神探啥呀,都被你繞溝裡去了。”小葉給他倒了一杯水,笑著說道。
“噢?感情還不是你發現的,那是誰?”羅慶雲好奇道。
“瑩姐和小寶,瑩姐確定了篩查范圍,同時具備刑偵經驗和醫療經驗。小寶一個小時內就把篩查做完了,就剩你一個人。”小葉淡淡地說道。
“原來如此,運氣有點差,你們年輕人也確實厲害。”羅慶雲心滿意足,喝了一口水,依舊還是那副自信的姿態。
“你是不打算告訴我們誰是真正的凶手了是吧?”小葉突然問道。
老羅一愣,忽然笑了,看著小葉:“我認罪,小葉探長。”
案子已經很清晰了,老羅肯定處理過犯罪現場,甚至誤導了小葉。
血是他放的。
耳朵和眼睛是他割傷的。
凶器是他從周靜家裡拿出來,捅完以後在窗簾上特意舉高了手擦拭,擦完了再放回去的。
那雙女鞋,也是他踩著,從303跳到302的。
但是人不是他殺的!
“其實剩下的迷根本不難猜,何必呢。”小葉無奈搖頭。
為什麽只有單向的腳印,很簡單,鞋子不是他從周靜家裡拿過來的,因為如果是他拿的,他肯定會穿上,先踩著跳過來。
那為什麽鞋子本來就會在303,因為殺人的凶手也想嫁禍給周靜。
甚至凶手可能都想作出虐殺的現場,
但是他衝動殺完人之後失去了理智,帶著凶器逃離了現場。 而離作案到現場被發現,只有短短的一個小時,所以凶手應該帶著最後的理智,給羅慶雲打了電話,然後羅慶雲給了他指導,又趕來處理了現場。
所以這個人跟羅慶雲的關系應該非常的親密,一點都不難查。
老羅只是靜靜地看著他,不說話。
你永遠也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是吧,小葉也想起了他在案情分析會上說的話。
“你找不到證據的。”戴著手銬的羅慶雲突然說道。
“我一定能找到,然後把你這個裝睡的人揪起來,狠狠扇上一巴掌。”
果然,找到羅慶雲之後,找凶手就特別簡單了。
下午五點,犯罪嫌疑人已經坐到了朝露市警察局。
小葉看著眼前熟悉的虎牙小姑娘,一時竟有些語塞,兩人就這樣靜靜對視著,感覺空氣都是靜止的。
“羅慶雲是你父親。”還是小葉先開的口。
喬遠遠點頭。
“殺一個可憐的無辜的老人,然後讓愛你的爸爸頂罪?”小葉繼續問。
喬遠遠開始戰栗, 面部表情有些扭曲,但是還是忍住了,沒開口。
“到了這裡了,還不悔過嗎?你太讓我失望了。”小葉繼續施壓。
等了一會兒,看她還沒有開口的意思,小葉歎了口氣:“那把刀,是你從同學葛輕莎家裡拿的吧。”
喬遠遠突然抬起了頭,不可置信地看著小葉,眼淚開始從眼角往下躺。
“你不是了解我嗎,這種事我怎麽可能查不到,全朝露市都沒幾戶人家用浦衛率家的刀。”頓了頓,他又說道:“你看你爸就很有經驗,從周靜家拿了跟棍子把你造成的傷口捅壞,然後再拿隨處可見的裁紙刀割掉了受害者的耳朵。”
喬遠遠死死地捂住嘴巴,嗚嗚出聲。
嘴唇被她咬破,鮮血順著她的手掌往下淌。
“雖然你犯了不能被原諒的錯,但是真誠的道歉也不能少,為了你自己。”說完這句話,小葉起身往門外走去:“你知道嗎,那把刀上,你的指紋,沒有擦乾淨。”
喬遠遠猛然看了一眼小葉,瞬間崩潰:“我錯了。。。從頭到尾,我就是個廢物。。。我什麽都做不了,只能連累爸爸。。。啊!”她一把一把地抓著自己的頭髮:“人是我殺的,小葉師父,放過我爸爸好不好,放過我爸爸。。。”
小葉回過身來,重新坐到她身前,淡定地說道:“那把刀上沒有指紋,我詐你的。我從不騙罪犯,但是我願意為你破例。”他摸了摸自己現在還隱隱作痛的耳朵,神情溫柔起來,說出來的話卻是像刀子一樣:“你說的沒錯,從頭到尾,你就是一個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