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顯然,張喜對於五仙教的恐懼已經深入骨髓。因此哪怕王六一百般嚴刑逼供,張喜愣是沒有說出半分。 看見張喜又一次被抽暈了過去,趙開示意王六一出去讓自己單獨審問。
張喜此時已經被抽得皮開肉綻,衣服也碎開一條一條的,可以說得上是衣不蔽體了。
忽然趙開發現張喜左肩上好像有個紋身,具體是什麽東西由於被衣服遮擋住了看不清楚。
趙開走上前去,伸手把他左肩上的衣服撕開,一看。
果然是紋身!其肩膀上刺的是一條黑色的蛇!
看到這,趙開才算有了思緒。看來這個所謂的五仙教應該就是以五毒立教,與自己原來世界中金大師書中的五毒教如出一轍。不過這個五毒教明顯比笑傲當中那個只會賣萌的藍鳳凰執掌的要可怕的多。
趙開拿起一個水瓢,從一旁的水缸裡舀了半瓢水,朝張喜臉上潑了過去。
被這一瓢冷水澆著,張喜終於又是醒了過來。當他看到面前的趙開的時候,眼神滿是仇恨的火焰。
就是眼前這個人斷了自己的第五肢,讓自己從今往後不在是個完整的人。聽說六根不全的人,死後閻王爺都是不會收留的,隻能做四處飄蕩的孤魂野鬼。想到這,張喜對趙開的仇恨簡直到了無以複加的地步。
不過如果眼神可以殺人,便用不著刀劍了。趙開狀若無事,笑眯眯看著張喜,像是與老熟人閑嗑一般。“那個什麽五仙教就真的這麽厲害?你就這麽怕它?”
“五仙聖教遲早有一天會征服整個神州大陸,大陸之上所有子民都將臣服在它的腳下。五仙聖教,千秋萬載,一統天下!”
“嘖嘖嘖,原來不是怕,是宗教狂熱啊,搞了半天原來你是個瘋子啊。”趙開略感無奈地搖了搖頭。宗教狂熱可是集腦殘和中二一體,簡直就是無藥可救了。
噠噠噠
是腳步聲。
“我不是說過要單獨審問張喜的嗎?”趙開轉過身,看著眼前從樓梯上下來的小軍卒,不滿道。
“王大人說怕囚犯熬不住,所以命我下來給囚犯喂點藥。”下來的小軍卒見到趙開不滿,一臉的忐忑。
“藥放下,你可以走了。”說實話趙開對這個小軍卒有點不太放心。
因為從忠臣測試儀上看,對方的忠臣度有點偏低。雖說此時很多軍士都是半路投降過來的,忠臣度低點情有可原。可趙開覺得在這個時候、這個地點出現就有點不太尋常了。因此趙開也不打算用他拿下來的藥。
那名小軍卒很是乖巧的把手中的妖放在桌子上,向趙開行了個軍禮,便默默離開了。風吹過,揚起了他脖子上的軍巾,露出一個黑色蠍子的刺青。
隻不過趙開並沒有發現,因為他此時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張喜的身上。
只見張喜突然悶哼一聲,狠狠的一咬,似是咬破嘴裡的什麽東西一般。“糟糕,是毒!”趙開這才醒悟過來,趕忙跑到張喜面前,一把抓住對方的嘴巴,使勁地掰扯,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瑪德,竟然嘴裡藏有毒丹。很顯然這個張喜是隨時有著赴死的準備。可為什麽早不死晚不死,偏偏選擇現在。對了!一定是剛才那個人,那人一定有問題。
張喜嘴角不斷流淌出黑血,狀若瘋狂,大聲嘶吼:“五仙聖教千秋萬載,信聖教者得永生!千秋萬載,一統天下!”
趙開現在也沒時間去理這個遲早是要去見閻王的瘋子。一定要抓住剛才那個人,
那個人一定有問題,這是趙開暈倒前最後的想法。 桌子上的那瓶藥,不知何時已經被打開,縷縷青煙從中不斷往空中升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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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過了多久,趙開迷迷糊糊的終於是醒了過來。明黃色的被褥,明黃色的帳子,明黃色的流蘇,自己現在在乾清宮嗎。趙開搖了搖頭,讓自己快速清醒了過來。
門外好像有人。
“丁太醫,這次真的束手無策了嗎。您再想想辦法吧,前次也正是您把陛下從鬼門關前拉回來的。”聲音很是渾厚,中氣十足,趙開聽的出來這是王六一的聲音。
“要是老夫猜得不錯,陛下這次中的毒叫做七夕斷腸,是一種失傳已久的奇毒啊。我曾從一本古籍之中觀得,中此毒者平常與常人無異,隻是隨著時間的推移,他手腕上的那條紅線會越來越長,不斷往心口延伸。到了七夕那天,紅線貫穿胸口,中毒者將肝腸寸斷而亡。”丁勉搖了搖頭,重重歎了口氣。“老夫實在是無能為力啊。”
趙開伸出右手一看,手腕間果然多了一條紅線,看來自己果然是中了這種“七夕斷腸”的奇毒了。現在好像是農歷四月初七,也就是說自己還有三個月時間可活。而三個月時間代表著有著三次改變命運的機會!
因此趙開並沒有一味的悲觀,畢竟還沒有真正到那一步。基本了解情況後的趙開,開始謀劃接下來的計劃。畢竟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壓在那三次豪賭之中,趙開記得某個偉大的先賢不也說過不要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一個妹紙身上嗎。呸呸,是不要把所有雞蛋放到一個框子裡才對,趙開如是想著。
也就是說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自己必須遍訪名醫,看看他們能不能解得了這個七夕斷腸。
掀開被褥,下床。
趙開穿了一身淡青色的便服,自己洗漱妥當之後,打開房門。本來還在為趙開的病情爭執不休的王六一兩人聽到開門聲響連忙住口。
看到他們這個樣子,趙開好氣的笑罵道:“怎麽,你們準備瞞我這個當事人到什麽時候啊。”
“陛下,您洪福齊天,一定會沒事的。”丁勉勉強的笑道。那乾皺的皮膚堆起的笑容就像朵綻放的菊花。
“不用瞞了,剛才你們的對話我都聽到了。不就是七夕斷腸嗎,不就是隻能活三個月嗎,前一次我能從鬼門關回來,這一次一定也能。”趙開淡定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