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矮凳上,透過人群看到裡面情況,鬧事的客戶一行八九人,看起來都很年輕,有男有女,衣著打扮挺光鮮,倒像有底氣來這鬧事的樣子。
我推測他們大概是哪裡的富家公子小姐,閑的沒事,便來這找刺激。這種人在我這不少見,因為夜店給人的感覺就是美酒豔遇。
平日裡,我不反感他們這些有錢人的做派,因為有錢都是客,花錢裡面請。他們是金主,是上帝,我自然都是笑臉相迎。
但是“上帝”現在在這鬧事,影響我做生意!換句話說,就是擋我財路!
影響我掙“達不溜”,就是跟我過不去!這我哪能忍,當下拍拍阿布的肩膀:“阿布,給我把他們收拾了!他們影響其他客戶消費了!”
阿布點點頭,便擠進人群。
我跟阿布是上下屬關系,他是老板派來輔助我管理的,不過在這夜店裡,他的身形顯然比我更具威懾力。只見他隨意擠進人群,被擠的客戶本來張嘴就要問候父母祖宗,但一看來人一身筆挺的西服,一絲不苟的三七分髮型,身寬體壯,膀大腰圓,這拳頭,足足有他腦袋那麽大!當下便不敢說話,掙扎著往旁邊擠去,招來不住的謾罵。
阿布就這樣順利的擠過人群,進到卡座,一進來他便看到倒在地上的陪酒女…
陪酒女身材火辣勾人,衣著更是大膽張揚,盡最大可能地露出潔白光滑的肌膚,紅色的旗袍勾勒出她豐韻飽滿的酥胸,腰細腿長,只看身材便是讓人浮想聯翩。
只是現在半趴在地上,頭髮披散,把臉上妝容遮擋大半,也不抬頭,看不清楚長相,所以並不能知道,她是否真的配的上美人這兩個字?
她不斷抽泣的身子微微顫抖,像是受了很大的委屈,不禁惹人憐愛…
這一看,阿布心下便是一軟啊!也不去管鬧事的人了,直接小跑到陪酒女跟前,就噓寒問暖…
我站在矮凳上看得真切,看到阿布扶陪酒女起身,看她真的唇紅齒白,面容姣好,便是霸道地,一把將她摟在懷裡,手就放在人家背上,不動聲色地撫摸輕拂。
那陪酒美女隻道是來幫自己的,還體貼地將自己摟在懷裡,心下感動,倒也不太反感他的小動作。
我不禁心下一陣無語,這他m怎麽回事?我說的是解決他們,怎麽阿布上去就要解決她?是我表達不清晰嗎?還是說阿布腦子有問題,理解不了?
但其實阿布腦子是沒問題的,他的確是要解決,不過解決之前好處也是要收的,不同於傳統英雄救美,那是救後人家美女要報恩,給英雄佔便宜。可阿布操作顯然青出於藍,救前就先把便宜佔了!而且事後陪酒美女再想感謝,他大概率也是不會拒絕的…
我咬緊牙冠,心想便宜你都佔了,這下總該解決問題了吧!我這般想的,才松開了緊握的拳頭。
可阿布不呀!這便宜在手,天下我有,只見他一隻厚實手掌已經自美女背部向下,整個覆蓋在人家臀部,便再也不肯移開!甚至和美女還有說有笑,原本梨花帶雨的披發美女,也是被他言語逗樂,露出笑容來,順勢就趴在他懷裡,小鳥依人…
我一口老血湧上來,連忙調轉真氣壓製,這才不至於血濺當場!沒想到,在這場夜店糾紛中,最先見血的居然是我?小醜竟是我自己?
阿布與陪酒妹子依偎在一起,就這麽站著,也不說話,那爭吵的保安和客戶也都安靜下來,保安見來了主事的人,便自覺讓到一旁。那爭論的年輕客戶見來人膀大腰圓,長相凶悍,還與被他扇巴掌的女人抱在一起,頓時沒了脾氣,這是誰?她男人嗎?那自己打了他女人,他豈不是要…
只見這客戶看著阿布,見那陪酒女任由著他撫摸嬌軀,也不吭聲,甚至美豔的臉上還浮現出幾分少女般的…嬌羞?心下便認定這就是她男人,說起來剛才自己也與她有過肢體接觸,不過那都是逢場作戲,工作需要。但現在可不是那般,這女人臉上被保護的幸福神色可是做不得假!
這身形威武的男子是她男人,臭娘們,怎麽不早說!
這可害死我了!
鬧事顧客心裡早把陪酒美女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那些一同來的男女,見這般狀況,也是有些坐立不住,有一同行的男顧客已經走到保安面前,解釋起來,並表示他們願意賠償一切損失,希望我們不要介意,特別是希望保安可以幫忙說兩句,讓阿布不要深究。陪酒女的醫藥費,他們願意承擔,只希望求得原諒。
保安不知道情況,隻以為陪酒女真和阿布有一腿,於是也不敢去跟阿布說明,隻得擠出人群來找我,把客戶說的話一五一十講了一遍。
別人不清楚,但我可是門清,阿布至今單身,昨天他親口跟我說的,我相信他不會說謊。
而且看他猴急地跟調酒師和女歌手調情,我便清楚,不太可能會有女人喜歡他,所以說他和陪酒美女有一腿,我是斷然不會信的。
不過這客戶顯然腦補過頭了,現在居然主動求和,還進一步提出怎麽賠償都願意!
哼!那我可就不客氣啦!
我可是親眼看到他們中有人一腳踹在我卡座的玻璃大方桌上,把它踹得搖搖欲墜,可把我心痛壞了!
這一個桌子一萬呐!
我覺得他這一腳就是好幾千的損失。
當然,還有我的精神損失,那就更貴了!
我讓保安幫我分開人群,開出一條道來,這才一腳將矮凳踢開,邁步走了進去。
我沒搭理阿布,自然,阿布也沒搭理我…他忙著關懷美人呐!
徑直走到鬧事顧客面前,也不客氣,直接指著阿布說:“這是我兄弟阿布,你打的那個,是他馬子,你想怎麽辦吧?”我撒一個小謊,不過大家都信以為真,就連阿布懷裡的陪酒女都點點頭…
鬧事客戶見我證實他的想法,也是不再遲疑,直接提出願意賠償。我見他上道,也是給他算起帳來:
“你看,被你無故踹了的玻璃桌子,上星期剛買的,今天就被你一頓踹,也不怎麽安全了,我怎麽著也要再買一張換上!”
鬧事顧客看了看只是位置有些移動的玻璃桌子,咬咬牙,沒說話。
“桌子一萬,加上我今晚這個卡座暫時不能使用,要賠我經營損失,我看你常來,就給個人情價,五千…”
“行!”客戶看了我一眼,又看了阿布一眼,艱難地吐出一個字來,便打開錢包準備數錢。
我驚訝於他出個門會隨身帶一萬多現金在身上,不過也沒有說話,就是直接接過他遞給我的一萬五千現金,一張一張清點。
點完之後,道了聲謝。
客戶見狀也是松了一口氣,不過隨後我便開口說道:
“稍等一下,先生,我話還沒說完呐!”
那客戶聽完身子一僵,剛剛綻放的笑容也是直接凍住…
我全然沒顧他瞪我的眼神,只是開口講道:“剛才說的,阿布是我兄弟!他的女人,那便是我弟妹!你打了我弟妹,這就想走啊?”
阿布聽了這話,終於跟那女人分開,直接站在我身後,就這樣盯著鬧事客戶看,凶神惡煞的樣子,我不用看都知道,肯定特別駭人…
現在阿布離客戶距離更近,給客戶的壓迫感更加強烈,強大的壓迫感壓得他喘不過氣來,身體也再次顫抖起來。我不想再逗他,因為我還要盡快恢復夜店運營。不過殺雞儆猴,我是樂意做的,特別是才剛上任第二天!
“我也不玩你,就一件事,你打的巴掌,雙倍奉還!”
顧客大驚,他打了陪酒女三巴掌,雙倍就是六巴掌。看了眼阿布的手掌大小,如臉盆一般大小!
“這還不打死我?”他已經隱約看到天堂的爺爺在向他招手了…
“別別!我賠錢,我賠,多少錢都賠!”他慌忙翻出錢包裡的錢來,遞給我一部分,還覺得不夠,便直接一把將整個錢包都塞給我!
“給!都給你!求求你,求你不要讓他打我!”說到最後, 他已經帶上哭腔了…
“這是尊重的問題,不是錢多錢少的事。”
如果隨便來個人都能把我的人打一頓,再大鬧鬧一場,最後只是給錢就能解決。
那還有誰會把夜店的規矩放在眼裡,只怕後續會有不少心懷不軌的人前來鬧事!這巴掌,必須打,這種時候,更是不能一時心善。
要讓人們知道:在這裡,要守規矩!
我搖了搖頭,沒有把錢包還給他,而是隨手放進口袋,對阿布擺擺手:“處理一下,不要鬧出人命。”便退後幾步,不想讓血濺到身上。
“別別…啊!”
阿布沒跟他廢話,六個巴掌,勢大力沉!
“啪!”“啪!”“啪!”…的巴掌聲,整個夜店都聽得清楚。這些巴掌,不止打在那人臉上,更打在在場所有人心裡,給不少觀望的人敲響了警鍾。
鬧事客戶只是在打第一巴掌時發出一聲慘叫,剩下的便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六個巴掌下來,那鬧事客戶便像死狗一樣,身體跟一團打好的面糊沒有二般區別,若不是被阿布提著衣領,就要癱倒地上。現在他口鼻流血,眼白上翻,出氣比進氣多,眼看著就要不行了。
畢竟我也不是什麽壞人,就幫著他們打了急救電話,隨後便叫上阿布離開了。
他們這桌一起的客人,在後面救護車到來時,想要跟著離開,不過我猜測他們估計會想要報警,所以提前讓保安給他們做了登記,還順便拍張美照,以供我日後欣賞!這般,才放他們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