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陸通還是拜了明月為師,平洛和李瑾萱則進了少陽派開始性命雙修。
進了學院平洛才知道這座少陽山到底有多奇偉,學院學子們每次上課都在不同的地方,有時在奇幻如夢境的鍾乳石洞中,有時在冰冷刺骨的寒潭池底,有時又在鳥語花香的深山密林裡,學院教授的內容也是五花八門,悟道修靈是每天的必修課,除此之外煉器煉丹、結印畫符、咒術請神、開壇禦物,每一樣都是從沒有過的新奇,每天平洛就像勤勞的蜜蜂跑這跑那練東練西,在紅塵俗世中他是失敗者,在這裡他可不想再重複以前的老路,他比任何一個人都要努力,從天不亮一直到深夜,這段時間能和他努力程度比肩的只有李家的小公主李瑾萱,兩個人好似鉚上了勁,如果說平洛是為了努力讓自己在修行界生存下去,那麽李瑾萱就是為了要出上一口惡氣,把她失去的天才光環全都拿回來。
苦心人天不負,不管前行的動機有何不同,結果總會對得起努力,李瑾萱在這一點上就是最好的體現,門門功課都是第一,如果排在第二這個小丫頭都要捂著被子痛哭一頓,就像是考試考了最後一名一樣。
李瑾萱的表現如此耀眼連帶著平洛也被寄予厚望,因為他在雲台的表現用天降異象也絕不為過,白玉京也親身驗證過他的靈根,氣運強悍靈力濃厚!應該會有不俗的表現,可月巡過後,眾人看他的眼神漸漸變了,因為平洛的表現太驚豔了,驚豔到大家都沒辦法相信,平洛連一個最簡單的術法都學不會!沒錯,平洛沒辦法修行!
這天的早課是平洛第一次翹課,他獨自一人坐在離學院不遠的蓮花峰山頂望著天邊濃鬱的紫雲怔怔出神。
“一個人做這幹嘛呢?”身後少年的聲音傳來,陸通用袖子掃了掃沒有灰塵的石頭挨著平洛坐了下來。
“沒事,休息休息,這段時間挺累,你怎麽來了?”
“白師兄聽說你沒去上早課,讓我過來看看你。”
平洛笑了笑道“白玉京?他這人表面看著挺唬人,其實心裡比誰都溫柔,以為自己板著個臉就能有大師兄的威嚴。”
陸通附和的笑了笑。
“聽說你最近不太順利。”
平洛顯然不願在這個話題上多聊,他淡淡的嗯了一聲反問道“你呢?怎麽樣?”
“我啊,跟著明月那老牛鼻子每天在山裡晃蕩,看看花、看看樹、聽聽鳥叫、摘摘果子,老牛鼻子從不提修行的事,估計是分禮時吹大了,舍不得他一身修為,正好我也樂的清閑。”
“挺好,這不正合了你的心意。”
兩人一陣沉默。
陸通在自己寬大的道服袖子裡摸了摸,掏出兩個袖珍的小瓷瓶遞給平洛一瓶道“整兩口?”
“這是什麽?”
“牛鼻子給的見面禮,醉千年。”
平洛瞪大眼睛看著陸通詫異道“一口增壽十年?”
“別矯情,給你就喝,算是還了雲台欠你的情,老牛鼻子那還有不少好東西,到時候哥們我憑這三寸不爛之舌都給他忽悠過來,掏不空他算小爺輸。”
平洛接過瓷瓶眼神漸漸溫暖,那句謝謝終究是沒說出口。
兩個少年將瓷瓶碰了碰抿上一口。
酒液入口一股淡淡的花香和果香瞬間充斥鼻腔,綿密的口感順滑的猶如蜂蜜般在口腔中打轉兒,當它滑進胃部時一團暖意轟然而生,五髒六腑猶如曬著溫暖的太陽般舒服,一股極度的辛辣感從胃中倒流而上嗆的平洛滿臉通紅忍不住大聲咳嗽起來。
“你不會沒喝過酒吧?”陸通吃驚道。
平洛眼睛噙淚呲牙咧嘴的學著江湖中人吼了一句“真他娘夠勁!”
兩個少年哈哈大笑起來,青色的雲、微拂的風將這爽朗的笑聲托上雲端回蕩在山谷中久久不歇。
平洛笑夠了將兩手撐著向後仰去,他望著天上的雲笑問道“說真的,你為什麽來修行?長生?權力?還是追求羽化登仙?”平洛搖搖頭道“你不是那種人。”
“多少人求而不得的事,我為什麽就能免俗。”陸通折斷地上的一根水仙草叼在嘴角反問道“你呢?你又是為了什麽?”
平洛想了想道“原因挺多的,死了老媽,賭鬼老爸,也沒什麽朋友,校園被霸凌,從小到大都是被欺負的那個,讀書也沒什麽天賦,挺喜歡音樂的,但家裡窮供不起,渾渾噩噩看不到什麽希望,這樣的日子一晃就過了十多年,總歸一句話混的不如意,直到遇見白玉京,他說我是個修行天才,便想著終於等到那個屬於我的天地了,來了這裡勤勤懇懇的幾個月下來,別說天才了,就連一點改變都沒有,課上看著他們一個個畫符的畫符,念咒的念咒,李瑾萱那丫頭偶爾都能成功請神了,只有我依舊是什麽都乾不了,累啊。”說罷平洛躺下身子閉上眼睛靜靜的聽著枝丫上黃鸝清脆的叫聲。
陸通也跟著躺了下來。
“早年間我們家出過高人。”
“高人?有多高?”
“不知道,總歸應該不比祖師爺差。”
平洛翻了個身瞧著陸通笑罵道“淨吹牛吧你,如果有這麽高的高人,你陸家還不享譽整個修行界。”
陸通翻了個白眼不理會平洛的嘲諷繼續道“別打岔,都說了是早年間的事情了,總之從那以後陸家的氣運就好像被用完了,連著幾十代人都沒有能修行的,每一代祖輩都不惜舉全族的力量執著於恢復陸家修行這件事上,陸家就像著了魔一樣,甚至被坑被騙也在所不惜,就這樣一代代的水漂打下去,沒什麽收獲反倒是陸家被漸漸遺忘也漸漸破敗了,所以我就想著這輩子能平平安安的做點買賣賺個小錢,如果夠幸運,能把我家這一脈從陸家分離出來是再好不過了,你可能都無法想象一群人為了一個不切實際的飄渺能有多瘋狂,想想那些洗腦的邪教恐怖組織你就知道了。”
平洛聽罷感慨的歎口氣道“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啊。”
兩個少年訴說完心事便靜靜的躺著,躺在淡紫色的雲下沐浴著溫暖的陽光伴著拂過臉頰的徐徐清風,這一刻遠離喧囂的寧靜仿佛也帶走了他們的煩惱,讓少年們感到前所未有的恬淡。
陸通突然一拍大腿起身道“想起來了,世間道法千千萬,少陽派的不適合你不代表其它的法術你不能用啊?你有靈根有靈氣,也許你只是沒找到合適的法門?”
“這裡是少陽山!除了少陽派的功法還有別的?”
“當然有,就因為這裡是少陽山,華夏除魔衛道的聖地!”陸通將嘴裡的水仙草吐掉興奮道“我知道個地方,沒準你能有機會,敢不敢去?”
“什麽地方?”
“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