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雜湯雖然好喝，但是還是略帶遺憾。
現代人都知道，羊雜湯的精髓，當然是那胡椒粉以及乾炸辣椒，哦，還有現烙的大餅。
那大餅比起正規的要小一圈，一定要現出鍋趁熱乎吃，餅便焦脆，中心軟糯，就著一口羊湯，就一個字，舒服。
然而似乎這個世界，羊湯都是配的小燒餅，這一點有待改進。
至於乾炸辣椒和胡椒粉，更是沒有。胡椒粉就不必多說了，胡椒乃是西域那邊特有，而盛國與西域諸國隔著一個秦國，這個位於中原東部的國家，胡椒算是昂貴的稀罕物。
更不要說研磨技術了，當然秦舞陽沒有考察過，並不知道這個世界的研磨技術達到了什麽程度，不過想來應該不會太高級。
至於辣椒，此時這裡還沒有形成食辣的習慣，按照他打聽的情況來判斷，辣椒還停留在從西域國家引進過來當觀賞花卉的階段，並沒有人膽大的去嘗試這種紅紅尖尖的東西。
因此，這一次羊雜湯之旅，頗有遺憾。
不過能在這個世界，品嘗到上一世最愛的食物之一，秦舞陽還是很開心的。
“蔣兄，我有些事情不是很理解，你和我說說如何?”
“沒問題，有啥事你就問。”蔣震呼嚕呼嚕的喝著羊湯，一邊說道。
“嗯，你們稱呼太子和公主，為何不用尊稱?”
“咳，你說這個啊。在王城內自然要用尊稱了。”蔣震小聲解釋道“不過出了王城，我們都會以公子小姐主人等稱呼，這是掩飾大人們的身份，那些大人物外出，若是被人知道身份，時很危險的。”
秦舞陽點點頭，其實他能想到這點，此時問出來不過是為了下一個問題做準備。因為下一個問題，也許會涉及到常識，他若是直接問怕讓人產生疑惑。
“哦哦，原來如此，對了，我總聽你們說什麽小宗師大宗師之類，這是咱們盛國特有的稱呼麽?在我修煉之處，並沒有這樣的稱呼。”
蔣震先是一愣，隨後理解的點點頭“秦兄您一定是哪個隱世宗門出身吧?難怪不知道這些。”
秦舞陽點點頭，心道你可真是太好了，直接給我找了個台階下。
“其實我一直很好奇，秦兄是哪個門派出身?修得是什麽體系?”蔣震憨笑一聲“恕兄弟愚鈍，看了這麽多次，也沒看出來你是哪個體系的。”
“我?”
秦舞陽暗道，老子也不知道自己算是什麽體系，門派?禁地妖族算不算門派啊?嚴格算起來，自己應該是和十一白澤他們一樣的體系，祖師爺就是他們口中的那位師尊了。
當然，如果這個在現在這個時代，算是一個體系的話。
“抱歉啊，這個不能說。”
蔣震理解的點點頭“其實我也就是隨便問問，我也知道這種事情時不好往外說的，一般隱世的宗門，都很神秘的。”
隨後他開始解答剛才的問題“你肯定也知道，無論是什麽體系，只要是以九道命門為基礎修煉的，也就是說是從道門分化而出的體系，在突破到七品境，也就是踏入煉神的境界後，就已經超越了凡人的范疇，屬於是超凡脫俗之境界。”
“為了表達對於這個境界強者尊敬，不知從何時開始，就以宗師的尊稱來指代。小宗師就是指開啟喉門的七品境強者，宗師則是指開啟眉心門的八品境強者，大宗師則是指開啟頂門的九品強者了。”
秦舞陽點點頭，繼續問道“據我所知，開九門乃是修煉的第一層大境界，乃是命門境。再往上，還有更高深的境界，不知這世間如何稱呼?”
提到超越九品的層次，蔣震不自覺的流露出向往以及崇敬。
“你是說天道境，以及傳說中的神魔境吧?那可真是太過虛無縹緲了些，這世間能到達天道境的寥寥無幾，哪一位都是一方世界的絕對強者啊。據說大周現在從無數封國變成五大封國鼎立的局面，就是因為這五國各自都有這樣一位或幾位天道境強者坐鎮。這般強者的實力已經能夠鎮壓國運，被稱為鎮國大宗師，也叫做天道大宗師。”
“哦?五大國都有?也就是說咱們盛國，也有這樣的人物?”
終於問到點子上了，秦舞陽也沒想到，蔣震這位五品境武者，竟然能知道這麽高端的事情。
這是他從禁地回來之後，最關心的問題。他自己此時是九品境，應該是九品巔峰。
當初他突破九品時，曾有一種直覺，自己的神識脫離肉身，直衝天際，仿佛要看透這世間大道一般。
不過就在那時，腦海裡一道聲音如炸雷，將他的神識打回了體內。
“天道有損，要向內求！”
這個聲音他很熟悉，肯定是青銅門前那個神秘的白發老者的，當初他和自己說了很多，但是關於那裡的記憶，他出來之後就變得模糊不堪，無法回憶。
只怕那些內容已經涉及到這世界最根本的秘密，因此有著什麽禁止將其封鎖，只有遇到特定事情的時候，那些記憶才會冒出。
這是秦舞陽從禁地出來後，根據自己上一世看過數十本仙俠後，根據各位大神的腦洞結合現實琢磨出來最有可能的情況。
因此他此後並沒有再去尋求突破現有境界，去觸摸更高深的天道之境。
不過向內求是什麽意思?那老者肯定在給自己指明前行的道路，但是他到現在也沒悟透之後修行的方向。
不過他能感覺到，老者是讓他走一條絕無僅有，屬於他自己的修煉道路，至於如何走，也許時機到了，自然就悟了。
不過他明白自己九品巔峰的境界，估計遇到那些超脫品階的強者，不是太夠看，因此多多掌握他們的信息，避免和他們為敵才是硬道理。
至於同品中，他的實力是什麽水平，直到現在他也沒有遇到一位九品大宗師，因此還無法判斷。
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此時他給自己定的了解世界的計劃，就是知己知彼。
此時能聽到這方面的信息，秦舞陽心裡開始拿小本本記錄。
“嗯，理論上是有的，不過那都是一百兩百年前的信息了，我只知道近百年應該並沒有後背超脫品級，至於那些存在於傳說中的老祖宗們，此時還有多少活著的，就無從得知了。”
秦舞陽表示不解“為何不知?難道他們都不露面的麽?”
“當然了，那個等級的人物，一個閉關感悟天道就是數十上百年的時間，近百年也沒有看見哪國的鎮國大宗師出世的消息，所以我也不知道，不過王上應該知道吧，嗨，王上就算知道又如何會往外說呢?估計連太子殿下都不清楚。 ”
秦舞陽點點頭“那神魔境呢?”
“神魔境?”蔣震疑惑的看向他“神魔境目前還存世的，就只有那一位啊。五百年間，僅有的一位進入神魔境的絕代強者，號稱天下強者一掌鎮之的武無敵，咱們大周皇朝的支柱，大周皇室的老祖宗啊。這種常識，就算是隱世的宗門，應該也知道吧?”
“哦哦，哈哈哈哈。”秦舞陽感覺自己露餡，尷尬笑著掩飾“哦哦，這位我當然知道啦，我只是想問問近百年有沒有哪位天道大宗師突破到那個境界的。”
蔣震搖搖頭“貌似是沒有，若是有的話，只怕中原的局勢又會陷入混亂咯。”
此時五國之所以平衡，便是因為各國都有天道境大宗師坐鎮，而皇室又有武無敵威懾天下，因此才能擁有數百年的平衡。
若是哪一方天道宗師故去倒還好說，畢竟武無敵擺在那裡，其他國還是會遵循周皇室的旨意，不會太過肆無忌憚。
然而若是哪個國家有人突破到和武無敵一般的境界，只怕周皇室五百年前建立起的絕對地位，就會再次被動搖。
也許還會出現千年前，秦國一家獨大，推倒周氏，勢要吞並六國的景象吧。
就在兩人聊得差不多，羊湯也喝的差不多，渾身開始暖洋洋時，外面傳來一陣騷動。
“發生啥事了?咱們看看熱鬧?”
秦舞陽看著外面人群向著同一個方向流動，突然感興趣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