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透過雲層落在這寂靜的小鎮上,朦朧的光景中只有寥寥幾處燈火。除了偶爾傳來幾聲犬吠,便只有酒館裡時不時傳來哄笑聲打破這寂靜了。酒館旁邊的招牌搖搖晃晃,上面用烏斯文字寫著“綠蔭鎮酒館”幾個字。
這兒就是綠蔭鎮了,蓋裡斯公國的一個不知名的小鎮。
沿著酒館所在的這條街一直往前走三百步,便能夠看到一座矮小的教堂。教堂雖然矮小,但月光照下來卻是顯出瑩瑩白光,和周圍那些灰暗的建築顯得極為不同。除了這瑩瑩白光之外,教堂牆壁上的琉璃窗戶也在月光下給教堂平添了一絲夢幻色彩。這是“光明之神”的教堂,也是光明之神的庇護之所。
穿過教堂,便來到了傳教士的居所。這是一間矮矮小小的房子,比外面的民居還要小一些,攏共十來個平方,堪堪只夠一個人起居生活。
略顯窘迫的房間裡,一個穿著灰色長袍的中年男子正坐在桌子前低頭禱告著:“偉大的光明之神,感謝您賜下光明讓萬物生長,使幼兒得以健康成長,使男女能夠**繁衍,使老者能夠安眠大地……感謝您的庇護,讓我們人類能夠生活在光明之下,阿門。”
傳教士禱告結束後便坐直了身子,他一坐直,這屋子裡便暗了大半。他實在太魁梧了,更像一直穿著黑袍的棕熊而不是傳教士。
燭光照在傳教士的臉上,讓他本就棱角分明的臉顯得更加冷酷剛毅。他眉頭緊鎖著,在深思什麽。
蠟燭越燒越短,傳教士一直陷入到沉思中。
直到一聲痛苦的呻吟才將傳教士從沉思中驚醒。
傳教士側過身子,左手扶住桌子,右手撐住椅子背,廢了好大力氣才將自己從椅子和桌子之間抽出來。
他走向床,看向床上那個痛苦呻吟的人。那是一個半大的男孩,渾身通紅,豆大的汗珠不住地從他皮膚上滲出來。
傳教士歎息了一聲,伸手貼住男孩的額頭,手背處隻傳來一股滾燙的觸感。
“哎……三天了……”傳教士歎了一口,拿過水盆,擰乾毛巾放在了這男孩的額頭上。他又拿起床邊盛著糖水的碗,用湯匙給這可憐的孩子喂完了碗裡的糖水。
做完這一切後,傳教士便蹲了下來,他的右手握住這男孩的左手,將自己的額頭貼在右手手背上,低聲呢喃著:“仁慈的光明之神,請您拯救眼前的這個小男孩。他還年輕,不該這樣過早地死去……”
傳教士禱告著,一遍又一遍,一如曾經那般虔誠。
早晨的陽光透過窗戶照了進來,陽光落在神父的背上,他已經睡著了,鼻腔處正發出一點鼾聲。男孩的臉上也沒有了多少痛苦的神情,鼻翼微微開合,時不時從嘴裡吐出幾句夢的囈語。
“傳教士!!!開下門!!!”有人在猛烈地拍著教堂的門扉。傳教士猛地一震,從夢中驚醒過來,他這才意識到自己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