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感謝你這段時間對我母親的幫助,雖然我出去了幾年,但是我也記得家裡一直都是很窘迫的。這次我回到家裡發現阿母已經可以用上蠟燭了,家裡的家具也都換上新的了。阿母說這都是你的功勞,是你的創造發明讓她過上了新的生活。”沃爾遜誠懇地說著。
李察摸了摸鼻子,頗有些不好意思,他只是笑著說道:“其實當初如果不是瑪莎阿姨救了我,說不得我就死掉了。若是說感謝的話,還得是我先謝謝瑪莎阿姨先。”
沃爾遜只是揮了揮手,道:“事情一碼歸一碼,你感謝阿母是你的事情,我感謝你是我的事情。謝謝你,將我沒有做到的事情做到了。”
沃爾遜說著又歎了一口氣,接著說道:“我原以為去參軍了,就能當個軍官,混個好出身就能出人頭地。沒想到退伍前還是一個兵蛋子。”
“過去的事都過去了。”李察說著略微一思索,又道:“沃爾遜大哥,你這次回來有什麽打算嘛?”
沃爾遜只是搖了搖頭,道:“暫時還沒有什麽打算。”
“那這樣吧,”李察說著便攤開手,道:“您若是沒有什麽好去處的話,我那正有個玻璃廠,你若是不嫌棄就收下吧。大富大貴可能不大現實,但是混個衣食無憂倒也沒什麽問題。”
李察正說著,卻是男爵走進來了,道:“好家夥,我向你要那玻璃廠要了幾次,你都不給我,怎麽沃爾遜小子一回來你就要硬塞給他。”
李察回過頭來,看到男爵臉上玩味的笑容,不由得笑道:“男爵大人你可真是精力充沛,您莊園和酒窖的事情都忙不過來了,哪還有時間去打理那玻璃廠呢?”
“好了,和你開玩笑的。”男爵笑著說完,就看向了沃爾遜,道:“好小子,長得這麽壯了。”
沃爾遜連忙起身對男爵躬身行了一禮,道:“見過彭格塞叔叔。”
男爵笑眯眯地點了點頭,就將手裡的一瓶紅酒遞給了沃爾遜,又說道:“這可是我們莊園新產出的紅酒,口感什麽的都比以前強多了。”
“謝謝。”沃爾遜說著便雙手接過禮物,又去拿了兩把凳子讓男爵和安娜坐下。
“對了,在外面參軍的感覺怎麽樣?”男爵又問道。
沒一會,男爵就同沃爾遜還有泰利斯塔開始回憶自己的軍營生活了,一時間場面都是“憶往昔崢嶸歲月稠”。倒是一旁的李察在默默地聽著,時不時地收集簡單的碎片消息,分析著這個時代的軍隊實力。
“菜都齊了,都來搭把手,咱們邊吃邊聊。”瑪莎端著一盆烤肉放在桌子上說道。
沃爾遜看著桌子上有許多自己沒見過的菜色,又看向自己母親問道:“阿母,這些都是你做出來的?”
“那是,你也不看看我是誰,我可是綠蔭鎮手藝最好的女人了。”瑪莎自豪的說著。
眾人聽得瑪莎這般說,不由得都是笑了起來。
分好餐之後,瑪莎又取出李察和男爵送的兩瓶酒分給眾人。男爵、瑪莎以及沃爾遜喝的是紅酒,安娜和泰利斯塔則是要了些紅酒。至於李察他本來想要喝一點酒的,但是他一想起自己喝酒之後很容易做出“奇怪的事”,便作罷了。
眾人邊吃邊聊,直到酒飽飯足微微有些醉了才回去。
在席間,李察還得知了一個消息,在蓋裡斯公國的男子只要一成年就要去參軍了,而蓋裡斯公國成年的年紀正是十六歲,也就是說明年的征兵公告一出來,
李察可能就要去當兵了。 回去的路上,李察對著泰利斯塔問道:“叔叔,有什麽辦法可以免除兵役嘛?”
“怎麽?你不想當兵?”泰利斯塔問道。
“只是我聽沃爾遜大哥說,他是在戰場上聽到了公國投降的消息之後才被迫退伍的,而且他之所以回來晚也是因為公國所發的薪資沒有到帳。所以,我並不覺得在這個國家當兵是一個好去處,因為為這個國家拋頭顱灑熱血的人都沒有保障。他們死了就是死了,而公國沒有一丁點表示。”李察說著又覺得自己的話有些不大合適。
“是啊,我也是因為得不到保障才選擇退伍的。對於窮人家的孩子倆說當兵是唯一的出路,但是對你來說並不是。”泰利斯塔說著又看向李察道:“你若是真不想當兵的話,那就進教會吧,成為備選的傳教士之後就可以免除兵役了,這是烏斯帝國的傳統。”
李察不由得訝然:“教會的權利如此之大?”
“我們人類的一切都是光明之神所賜予的,我們是神的子民,而教會不過是牧羊人罷了。”泰利斯塔平靜地說著。
李察聽著泰利斯塔的話不由得起了一陣雞皮疙瘩,他最受不了泰利斯塔這般神棍的模樣。但是出於對泰利斯塔信仰的尊重,李察還是委婉地說著:“叔叔,還有其他的方案嘛?”
“或許你認識一些大人物,他們幫你運作一下你就可以不用服兵役了。”泰利斯塔也不多向李察傳教,因為他知道李察最討厭那一套說辭。
李察隨即就想到了寶麗芙夫人,但是又轉料一想這種割據一方的小勢力未必能在帝都上說得上話,還是得找仲裁騎士團的洛克來操作一下。李察想了想便決定要將去首都的事情提上日程了。
回到教堂之後,李察便又鑽去那實驗室開始搗鼓自己的瓶瓶罐罐了。
而另一邊的泰利斯塔則是在原先的那個小房間裡做著睡前的禱告。
“偉大的光明之神,請您原諒我今天所犯下的罪。對於李察這個孩子我是喜歡他的,我也是想要使他對您虔誠的,但是這又是我所做不到的。”
“因為我是他的長輩,也是他的朋友,所以我想要尊重他的意願,不願意去強迫他的信仰。於此同時,我也是痛苦的,因為我不能在信仰和親人之間做出好的抉擇,我想也許我並不是一個好的傳教士。”
“請原諒我,偉大的主,請傾聽罪人泰利斯塔的心聲,我願替李察承擔他所犯下的不誠的罪孽。請原諒他,請降罪與我,阿門。”泰利斯塔緊緊地握著手中的項鏈。
他做完禱告便覺得自己全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