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察並不知曉泰利斯塔的一片用心,他還在為那莊園生產的白酒和紅酒制定銷售計劃,李察在紙張上寫寫畫畫一直忙到深夜才淺淺睡去。
翌日,李察一大早就來到了綠蔭鎮的酒館之中,這時候酒館還沒有開門,只有老板的兒子在打著哈欠收拾著衛生。
這人叫做西裡斯,偶爾也會去教堂裡做禱告,因此李察倒也算是認得他。
他看到李察進來,便打趣道:“李察你怎麽過來了?你該不會是來買酒的吧,要是讓泰利斯塔叔叔知道了我賣你酒,他可非得要把我的腿給打斷的。”
“不是,我是想來找你們聊聊酒水生意的。”李察說著就舉起手中的酒瓶晃了晃。
“談生意,你是想要推銷自己的酒水嘛?”西裡斯眉頭皺了起來,他們家的酒館大多是用的自家釀的酒。
西裡斯停下手中的活計,拿過李察手中的玻璃瓶,掀開木栓,便聞到了白酒獨有的香氣。
濃鬱的酒香直往西裡斯的鼻孔裡鑽去。
“好香的酒。”西裡斯說著就拿過酒瓶給自己倒了一小碗酒。
他拿著酒碗酒碗就要往嘴裡倒,李察卻是出言勸阻道:“這酒烈得很,你還是慢點吧。”
“笑話,我們西裡斯家的人可都是在酒罐裡泡大的。”西裡斯說著就一仰頭將這半碗酒水只見咽了下去。
他才喝完,便弓著身子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這酒,好烈啊,我感覺我喉嚨裡有火在燒一般。”西裡斯一抹嘴,臉上已經帶著一些酒暈了。
“這酒怎麽樣?”李察問道,他畢竟不善飲酒,這木薯釀出來的白酒他也只是嘗了一口就覺得太辣了,至於諸如口感之類的他倒是不清楚了。
“好酒,這是一種和朗姆酒大麥酒截然不同的酒水。”西裡斯說著又拿起酒瓶看了看裡面的澄清酒液,又道:“酒是好酒,不過,我可做不了主。”
“那就找個能做主的人來。”李察說道。
“好嘞,”西裡斯應了一聲,拍著手將掃帚扔下,快步走到櫃台旁,在櫃子上面伸手敲了敲,道:“老頭,醒醒!有生意上門。”
李察只聽得一陣呻吟,便看到櫃台那裡鑽出一個半禿著的一臉起床氣的老人。“你最好真的有大生意上門,不然我非得要你知道花兒為什麽這麽紅。”那老者對西裡斯說著就眯著眼睛看向李察這邊。
西裡斯晃了晃手中的大半瓶酒水,道:“這就是我說的大生意了。”
老西裡斯看了一眼自家的傻兒子,眼睛不由得一縮:“你這是沒事幹了?來消遣我?”他說著就要發火了。
西裡斯瞅了自己老爹抬起來的巴掌,身子連忙一縮,收起了臉上賣乖的表情。他將自己大拇指封住的瓶口松開,將瓶口遞到老西裡斯的鼻子下面晃了晃。
老西裡斯的鼻子皺了皺,不自覺地咽了下口水。他看向李察,問道:“這是你釀的酒?”
“是的,西裡斯先生。”李察點了點頭,又道:“我想將這酒放在您這裡賣。”
李察原以為西裡斯會滿口同意這個建議,但是誰料到老西裡斯只是搖著頭說道:“不行。”
一旁的小西裡斯直接急了,道:“爸,您難道不知道這酒有多好嘛?”
老西裡斯看了下自己那愚蠢的兒子,頗有些恨鐵不成鋼地說道:“這酒好不好,我鼻子一聞就知道了,但是你也要知道我這小酒館來的都是什麽人?他們能買的起這樣的酒?”
當然這是老西裡斯對自己兒子和李察的說辭。
他還有一部分話沒說出來,若是這酒在他這賣開了,那他自家釀的大麥酒和朗姆酒可就沒市場了。畢竟他這酒館大多都是周圍的居民過來求醉的,這透明的和水一樣的酒光聞味道就知道烈得很。
“這樣啊。”李察撓了撓頭,他原以為自己釀製的這種和“地瓜燒”類似的白酒應該很容易受大眾歡迎的,誰料到在這裡碰了個軟釘子。
老西裡斯的眼睛轉了轉,登時就有了主意,他道:“你是泰利斯塔家的那個小子吧。”
李察點了點頭,老西裡斯則是接著說道:“你想要將手中的酒水賣出去,我倒是有個主意。”老西裡斯又稍稍頓了頓,直勾勾地看著李察。
“您說吧,您在酒水行業的門道自然是比我門清的,您若是這建議給得的確中肯,那我每月讓人給您送上二十斤白酒來就是了。”李察倒也直接擺明籌碼。
“好,一言為定。”老西裡斯摸了摸手道:“你這酒太烈了, 其實我們蓋裡斯公國的人大部分都是喜歡大麥酒這種東西的,你要是想要打開市場,就得去大城市,找傭兵工會。
他們那的傭兵都是刀口舔血謀生的人,最喜歡醉生夢死。你若是能和他們把生意談成,那金烏斯可就是大把地有了嗎?”
“那,哪裡有傭兵工會呢?紅葉城那邊有嘛?”李察問道。
“紅葉城那小地方哪有什麽傭兵工會,你要去找傭兵工會要麽就去首都,要麽就去邊境的小城。不過我可得說好,傭兵工會可不是什麽好相與的,生意談不談得成那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不過,我那每月二十斤白酒可不得少了我的。”老西裡斯說著又笑著打了個哈哈。
“自然是如此的。”李察說著就開始思量起自己的首都之行了,看來這公國首都是非去不可了。
待到李察走後,西裡斯向自己老爹埋怨道:“老頭,他那酒那麽好?你怎麽不把生意談下來呢?”
“你這孩子,就是看到好酒走不動路了。你要知道這酒這麽好,我們進價能便宜了嗎?
價格上來了,不就是只能擺在架子上面吃灰?再說了,即使能賣出去,我們也能掙到錢。萬一那小子幾個月之後漲價,卡我們脖子呢?”
“我覺得李察不是那樣的人。”西裡斯小聲地說道。
老西裡斯看了眼自己不成器的兒子,伸手就賞了他個腦瓜崩,道:“你啊你,還是太年輕,你老頭我吃過的虧可比喝過的酒還多,你還是長點心眼吧,一天天的,不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