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使中期!
這個境界,世上已為修煉之巔峰。
曾經的那個星徒小少年,再不是一個毫無力量的廢人。
只是,現在又該如何呢?失去所有守護的目標,堅持正道之人丟失前進方向。
陷入迷茫,不知未來的道路怎樣行走,於未知行星地表思考未來的二魔星月,睜著毫無波瀾的金白色魔眼,一動不動地站於藍色大海洋的海面,如一個身著白衣的幽靈一般,不像擁有生命和自主思想的活人。
也不知過去了多久,蘇醒之人,感覺不到時間在流逝。
時間,仿佛停止了。整個世界,貌似陷入了絕對靜止。
該如何選擇,是直接去復仇?還是刻苦地修煉,變強自身實力後再去尋敵復仇?還是說,做一個避世無爭之人?三個選擇,標志著三條不同的道路,決定著魔化者星月未來的一生,也可能決定其日後的日死。
“我,叫高靈禦,也叫星月。”回想自己的過去,思考未來道路的二魔星月,內心的仇恨被痛苦逐漸引起,“我是為復仇而活,是為了殺人而存在。必須摧毀神明塔,返回武劍宗,去魔宗殺了宗雲霄和宗聖……”
口頭嘀咕不停,孤獨的二魔,踉蹌地邁步走向了遠方。
踏著空間牆,緩慢升空,他的背影在星海中越發模糊。
如個行屍走肉一般,沒有了靈魂,也沒有了精神,隻為復仇而存在的魔化者,前往了宇宙西部的中心星域。
盡管身上的傷勢還未痊愈,靈魂也還在震蕩的邊緣散發著劇痛,且明光使所下的噬心法也還處於發作狀態,可完全被仇恨所支配身體的二魔星月,已不可再忍受命運的不公,不可再做一個無視過去仇恨之人。
他,要去哪裡?他邁著一步一步的緩慢步伐,在星光照耀的繁星之間,如一個無家可歸的流浪者絕望前進。精神和靈魂被仇恨所操控的他,走路都不穩,一晃一晃的,一臉陰沉的低著頭,倒像極了醉酒之人。
神明天塔,那個宗門。
宇宙西部,修煉大宗。
人們,心中向往的光明,都在神明塔的主星太平恆星。
那裡打造出來的劍法師,據說,是為了宇宙和平而生。
然而,就是那麽一個代表正義的宗門,卻成為了當下一個人類青年最為憎恨的勢力。
懷著絕望中的痛苦,蘇醒第一時間便想到復仇的二魔,緩步,走向了神明塔的方向。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一天一天成為過去,距離二魔在星天域受困,轉眼即過去了九十余天的三個多月。
身著白衣的二魔,還彎著身軀,低著頭面朝下方,沒有力氣地向神明塔主星系所在的星域絕望地邁步前行。而如此一個頹廢不堪的人,卻是個剛晉升神使中期的魔道修士,還是個數量極為稀少的二重魔化者。
他,很強很強,比曾經鬼天庭的明燈彩、明今城,不知強了多少倍,早已不是幻天刑和幻雲陰那些小星魂所能匹敵。可盡管擁有接近逆天的強大力量,絕望的他,還是提不起任何直面未來的精神,異常消極。
身體,骨瘦如柴,極為的病弱,沒有半點男兒的正氣。
前行的步伐,間距不一,也盡體現著二魔的廢人之態。
明明有可鬥轉星移的逆天之力,可他,卻還是頹廢的像個廢人,這是為何?想必,世間無人能理解其痛苦。
是賭錢輸了,還是丟失了珍貴的財物?都不是,他,失去的,是永遠無法換回的親情,失去的是那些相互信任的朋友。他沒有了共面困苦的夥伴,再聽不見那些無辜女孩的呼聲,有的,只有來之不盡的敵人。
敵人太多,怎麽都殺不完。十多年來,星月一直在殺人,自魂靈拍賣場一直提劍殺戮,一直與自己的敵人不斷地戰鬥,從未間斷過,卻還是沒有殺到頭。而現在,整個宇宙西部的修士,都幾乎成為他的敵人。
既然殺不完,那就努力殺,直到殺完為止。早已不顧一切的二魔,絕不會再向自稱玄門的修煉大宗低頭,不可能再承認自己的使命失敗,哪怕是拚上自己的性命,也要去完成記憶中痛苦帶來的那段黑暗仇恨。
先滅了神明塔,再摧毀了武劍宗,去魔宗找衝戰河那些混蛋算帳,再去天使族,為溫青雨和夢丹麟夫婦之死復仇。計劃好未來的復仇步伐,星月拋棄了欲陪伴女皇的美好願望,任由自己在黑暗的深淵中沉淪。
“轟!”
突然,一聲巨響,自天邊的星際線響起。
發生了什麽?沒有在意,二魔繼續前行。
扛著提不起絲毫力氣的身軀,絕望中的人類星月,仍踉踉蹌蹌地行於太空。
這裡,已是神明塔境內最裡層的星域。這裡,名為霄巾恆星系,星景甚美。
這裡,原本是血煞邪宗和炎靈神宗的分界線,而現在,歸神明塔管轄,由神明塔第1761分部的修士所管理。
而方才那一聲巨響,就是自霄巾恆星東面太空所發出。那裡,有一顆不大不小的生命行星,在一支神明塔軍隊的聚法劍下,成為了火球,繼而與上萬顆真子彈的衝擊火焰中四分五裂,化為了無數細小的塵埃。
宇宙變動,天體走到其輝煌生命的盡頭,在這個世界的各處時常發生,為自然的景象。面對自然的景象,神使中期之境的高階魔修,早習以為常,根本不會為之停留而觀賞,只會保持原本的姿態一直向前進。
筆直前往神明塔主星系的二魔星月,碰巧路過此處,也沒有太過在意,如個無關的路人一般,自然地緩緩行向遠方,並沒有想起這裡就是他曾經所在的故鄉。可見,被仇恨奪走心智的魔化者,記憶出現混亂。
“啊啊啊!”
慘叫聲?何處傳來的,怎那般淒慘?
好像聽到了什麽?星月,猝然止步。
猛地回首看向身後的霄巾恆星系,不敢置信的二魔,頓時驚出淚花。
想起了,星月想起來了,他的故星,就是在這裡,在霄巾恆星系內。
可現在,故星也沒有了。二魔曾經的家,徹底完了。霄靈村,魂靈鎮,蛟靈城,辰玉帝國,皆已不複存在。
那個行星,曾是一個文化繁榮,科技發達的行星,其上的兩個國家強大而有名。盡管因血煞宗分部的入侵導致明玄星本土居民大量外出遠行,致使各地生靈塗炭,可還是有少量的底層村民,仍不可離開故土。
無法借用星航穿梭機、宇航飛船等飛行工具離開原本所在的行星生物圈,地勢偏僻而難以尋出的某些小村莊,科技落後,其內的村民,倒也沒有受戰亂的波及,本安居樂業,卻還是在今日的這一刻全部喪命。
“哈哈哈!”
摧毀明玄星的眾法修,竟還在大笑。
他們,可笑得真開心,無半丁愧意。
他們是神明塔的弟子,是主宰這片星域的修煉者,是更改規則之人。
生存的規則被更改,可憐的無辜弱者,無知中成為被毀滅的不幸者。
還停留在明玄星各地小角落的村民,在烈火中,灰飛煙滅,與最愛的親人一起葬身火海的深處。
而在道天帝國邊緣,還有居民存在的潘雲鎮,也頃刻翻覆,伴隨明玄星一起消失在了太空之中。
而在不久前的過去,一位身著青衣的美麗女子,還正提著一個裝滿柑橘、香蕉、油桃等原生態水果的竹籃,在一個山丘上快樂向下漫步:“玄塵,嘻嘻!玄塵……”
外太空一聲巨響,草原的天空變色,大氣層皆瘋狂移動,整個大地皆四分五裂。前一刻還在思戀心上人的鄡近醫,便在自己打小生長的故土潘雲鎮的小山上,於突來的絕望中,收到了地獄閻王所發出的請帖。
“玉星語大將軍……”
“啊啊!救救我們呀,花文胤國主。”
辰玉帝國境內,不知有多少百姓還在期盼領袖的回歸。
不料,www.uukanshu.net 科技落後的那些偏僻小村莊,居民皆不知辰玉帝國已經衰亡的消息。
還在渴望帝國領袖的營救嗎?在期盼玉星語、玉冰清、王英玄等將軍的出現嗎?可笑的凡人,天真至極點。
天真而本性善良的他們,為踏入修煉之境,毫無反抗的力量,卻於同一時間裡,在同一處空間中魂歸自然。而與之一起共赴黃泉的,還有各地的花草樹木,以及那些在太空、草叢、大海皆有可見的鳥蟲魚獸。
無論是人,抑或者智慧低下的那些動物,全都死亡,消失不見!還真是消失的乾淨呢,不留一點痕跡,消失的無影無蹤。這,可是玄門神明塔的傑作,就是代表光明和正義的術法修煉者,為和平做出的貢獻。
“哈哈哈!”
他們,竟然還在笑?全不知殺戮之罪。
可隨意調動星力的他們,自稱為神靈。
一旁觀戰的星魄武士,大笑不止:“哈哈哈!這些無用的小凡人……”
是蔑視,也是飽含玩弄之意的無視,更是含有殺戮之意的敵意目光。
來自強者的目光,總是冰冷而無情的。突然遭到滅殺的明玄星本土居民,死時,連死因都不知。
“看呐,凡人屍體飛濺,哈哈哈!”有的法修,笑得眼淚飛濺,都彎腰用手捂住了發疼的肚子。
“霄巾恆星系需要改革,原本的土著,無資格存活。”犯下殺戒的星君初期法修,身為神明塔該分部的最高指揮官,竟沒有心存仁慈,反倒視底層百姓的生命為草芥,“就讓我神明天塔,帶你們安樂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