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聖靈使,也走了!
手持天心,白衣客,下一步將要前往何方?
聖靈星使,也不知道具體該幹嘛,但是,他卻有自己的使命。
身為高玉寒和冰音韻最真誠的摯友,白衣客,還是放不下流落在西部某處的二魔。
分開太久,也不知星月的情況怎樣,漸漸的,聖靈星使,開始擔心冰音韻的那個孩子:“星月啊星月,希望,你能一直安全隱藏吧。如果你小子再衝動行事,暴露自己的行蹤的話,恐怕,在下也難以援救了。”
殊不知,二魔星月的行蹤,早已暴露。遠遠超出白衣客當下想象的是,其所要保護的那個人,已早早被殘酷的現實擊敗,因音玄塔和神明塔,在宇宙西部的星天域,陷入了絕望的谷底,被打入了黑暗的深淵。
早在數日前,神明塔就有過一次大行動,秘密行軍的大行動。
星天域毀滅,無數高階修士降臨。那場大戰事,何其之慘烈。
但神明塔全范圍封鎖消息,又有誰知,星天域已不複存在了呢?沒有人知道,神明塔正在圍剿二重魔化者。
就連現在,散播冰靈宗明部高層領袖將斬首的消息,也是僅限於神明塔的統治星域內傳播,沒有提起任何關於二魔之事。問當下宇宙西部的廣大百姓,以及遠在異域的白衣客,又怎會知道二魔星月的處境呢?
那個二魔,太過於重視感情,可也正是因為他那顆極度重視親友間情義的守護之心,害了他,使其走上了與宇宙西部所有宗門對抗的道路;一個人孤軍奮戰,在絕望中行走,於沒有盡頭的殺戮中悲傷並痛苦。
記憶中的仇恨,無法忘記,永不可消滅。
魔眼中的淚光,一直在閃爍,寫明痛苦。
心中永不放棄的那份正道堅持,害了一心守護的魔道法師,將其逼入了絕境末路。
可憐的星月,年紀輕輕即二重魔化,有超強的魔道修煉天賦,卻被宇宙全民敵視。
天無心想殺他,付傾星想殺他,黎明之光也想殺他,武劍宗、魔宗內部的一乾人等,及使者聯盟內的無上天宮和死元神殿等勢力,包括宇宙西部的所有宗門,都想殺了他,不斷地找各種理由擊殺二重魔化者。
他,沒有親人,也沒有朋友,離開自己的故星在太空中孤獨地遊蕩,懷以各種仇恨一個人殺盡所有的來敵。他曾試圖放下過去的黑暗經歷,安靜地做個普通凡人,可殘酷的現實,還是使其無法冷視滔天仇怨。
“撲通!”
物體落水聲,轉瞬即逝。
什麽東西,掉進水中了。
那裡,是一個海洋,溫度極低的一個幽藍深海。
龐大的海洋,冰的可怕,都快接近了零攝氏度。
無邊無際、深不見底的海洋,越往下,就越感覺冰寒,也越發覺得恐懼。
海洋的深處,黑暗無光,又沒有魚兒和水生植物,簡直就為死亡的地獄。
生命禁區!這裡確實可以稱得上那個地方,畢竟沒有氧氣,也沒有能源,微生物都不適合生存。
“聽說你很強?”
“其實你很弱。”
強大修士,有資格如此說話:“弱者才不配生存。”
“力量,才能決定一切。”獲勝之人,瀟灑地離開。
持以冰冷的金屬寶劍,勝者一度蔑視面前的失敗者:“你所堅持的正義,有誰認同?”
“個人認定的守護使命,不過是可笑的謊言罷了。”看清現況,
也只有外人才可達到。 失敗,被殘酷逇現實強迫認輸,於死境無路可走,仇恨一個都為報成的孤獨劍客,再不可無畏地遊走江湖。
低修煉之境所在的生命行星上,懲奸除惡,宣揚正義,散播光明,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為江湖遊俠的職責。可力量越大,責任越大,渴望守護更多生命的修劍俠客,變強的修煉路上,卻還是被自己逼向絕路。
在太空旅行,在繁星之間穿梭,在燦爛的星河中戰鬥,固為最頂尖的俠客。那等既象征正義又代表和平的高階修劍士,白衣客、律詩吟、玄天靈等人都是全宇宙百姓認定的偶像,可又有誰知,他們的難處呢?
要面對死亡,又要思考生存的意義,還要忍住一個人孤獨的無助痛苦。頂尖的宇宙俠客,與凡間江湖上的俠義人士,更為的可憐,一不小心就會成為失敗者,像百之草、笑天生、高玉寒等人一樣步入鬼門關。
守護是需要力量的,任性也是需要力量的,而不顧一切就擅自衝動的後果,怎會成功!不過二十年即得罪宇宙西部所有勢力的二魔星月,自其毀掉聖明殿和鬼天庭那時起,便在魔道修煉的絕望路上不可回頭。
沒有力量,卻也妄想成為那等俠客,簡直癡心妄想。
到頭來,堅持到底的人,竟沒有完成一個守護使命。
堅持心中的正道,毫不動搖,又有誰看到呢?二魔無論如何努力,在全宇宙人民眼裡都是惡魔。
“死亡,才是最好、輕松的解脫。”毫無希望可言的人,總是在抱怨人士之不公,渴望有一天能魂歸天堂,“相信我,看不清未來的多變現實,不會如你想象一般一帆風順,你所努力的後果,只會惹火上身。”
“一切的一切,都不過是泡影而已。”斷斷續續的模糊記憶中,瀕臨死亡的二魔星月,窺見了同類的某些過去,“這個被星力詛咒的世界,所有的規則都變了。不止是人心,還有正義,連光明都悄悄地變色。”
二變魔修之間,魔法皆存在一些聯系。
時間不對,可現在卻也可連接至過去。
昏厥中的星月,貌似在潛意識中,聽見了夢天君、水天詩等二變魔修與摯友間的對話。
早已隕落星宇的巔峰星使,夢天君、水天詩、天亦老等二魔,又何嘗不是一生痛苦呢?
痛苦,來源於美好。幻想能夠獲得幸福的美好生活,卻一次次在守護失敗,堅持正道的勇敢男士再難前行:“不行了嗎……”
最後的意識終於消失,陷入沉睡的二魔星月,在星天域北側極為遙遠的某處太空,於一顆不知名的液態水小行星上,沉入了大海的底部。就如在星海中被黑洞吞噬,消失不見一般,他,一切氣息都詭異消失。
躲過明劍使骨天幽的最強仙瞳,還在天光紀、金風印、令義真、江一水、幻之玄、夢之念六大十二星宮長老的精神力和靈魂力搜索中收斂所有氣息,這,便是那個魔道劍修的第三個魔法嗎?倒也頗難加推測。
此世上,從未有人同時有過三個魔法。
從古至今,魔法最多之人都算是二魔。
可有這麽一個人,卻擁有三個不同的魔法。如此一個驚人的秘密,也不知會如何變化。
第三個魔法,到底是什麽?怎會那般神奇?連魔法的真實擁有者,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三個魔法之秘,武劍宗三長老藍冰鏡知道,第三任宗主高玉寒也知,而與冰劍星使關系頗為密切的白衣客、冰音韻也知,除此之外,便無人再知曉。故有人極想殺那個人類小子,也有人想為其增添一些保護。
知道三魔的後患無窮,又根據天使族貶低廢物之緣故,不計後果用各種手段,拆散溫青雨與高靈禦的婚約,為師的藍冰鏡曾親手計劃殺死了自己座下的六弟子。這,也難怪藍雨、藍淵會千裡於西部展開追殺。
然而, 那第三個魔法,實在是太詭異了,連可洞悉一切事物的神目和仙瞳,皆不可直接用肉眼的方式直接發現。因為在那個魔法之下,擁有者的生命氣息,可以完全隱藏,就好像是死去了一樣,呈假死狀態。
可保住一個傷重之人的靈魂,將一個瀕臨死亡的人類小子拽回現實,還可免其不受任何精神探測和靈魂感知的干擾,就像得到一個滿層封魂印的保護一般。如此,可比生前天南星的封魂潛藏,可要更奇異了。
怎麽才能殺了那個人類小子,現武劍宗三長老,在與冷天凍帶來的第二次武劍宗動亂中,開始不安地思考。或許,冥冥中自有定數,在過去曾接觸死亡多次的那個二魔,已經悄悄地定下許多不可更改的未來。
“我來自黑暗!”
“我是個魔修。”
黑暗中,一個人蘇醒了:“一定要,堅持到底。”
某大海深處,一雙外散金氣的魔眼,緩緩地睜開。
也不知為何會觸動自己的第三個魔法,星月,成功擺脫了地獄閻王的威脅。
不再受黑白無常侵擾,瀕臨死亡之人,再一次於看不見的絕境中獲得新生。
分子重組,原子重塑。一件嶄新的衣袍漸漸形成,一位身著白衣的修劍士,自海洋的深處緩步走向了海面。
如文雅柔弱的白面書生一般,又如溫柔有識的江湖君子一般,面色蒼白如紙,而滿眼滄桑的二變魔修星月,踏著空間牆,站在了幽藍深海的平靜海面。又經過一番痛苦絕望的戰鬥,他,實力再次得到了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