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心沉浸在對修煉偶像的崇拜之中,無數血煞宗弟子皆失去了自我鎮靜。
見到血煞宗最為強大的存在,自各方而來的血煞武士都忘記了時間流逝。
可就在人們懷以激動的歡快之心,興奮地仰望消元台王座上的宗主大人時,那個被他們視為修煉最高榮耀的邪道代表人,緩緩張開右手的五指,露出了真實的面容。吞噬生命力的經法,已形成大網。
“什麽!”
刹那間,萬千邪修皆為震驚。
此經法,竟是禁術之噬元術。
高階三級經法噬元術,強化施術者本身的星力,對外界吸取強行生命力。
鎖靈陣的大范圍覆蓋,竟然就是為了配合噬元術的發動,讓人無法逃脫。
噬元術發動,無數血煞宗弟子變為乾枯的軀殼,一個緊接著一個失去靈魂氣息,在太空失去正常體溫。
溫度下降太高,則化為冰晶。溫度上升太快,則形成灰飛。一眼望去,一大片黑影皆變為鮮紅之血色。
“宗……宗主……”
至此,已有人失去了生存的渴望。
噬元術發動,星君之下的生命,皆形神俱滅,化為邪靈氣的一部分。
雙眼容納著無盡的貪意和殺意,幻靈天露著邪異的笑容,右手五指張開為掌,全身的星力爆發至極致。
偌大的消元台,遼闊無邊的庚玄恆星,竟在此刻失去了榮耀的燦爛輝煌,取而代之的是抵禦般的恐怖。
一張詭異的陰邪笑臉在消元台的王座上顯露,瞬間打消了人們心中的喜悅,讓無數人自興奮的夢境中猝然脫身。回到現實的他們卻並不感覺真實,因為等待著他們是死亡,是在希望和榮耀中的絕望。
先前還在狂舞的武士,僵住身子。
正在大笑的血煞弟子,滿面驚愕。
這是現實嗎?自各方感到消元台的後輩修士,竟將死在自己渴望的聖人手中。
一位身著血煞宗通用紅服的武士,隻覺著渾身無力,連手中之劍都沒能握住:“呵呵!開什麽玩笑啊……”
“混蛋!”
“這就是現實嗎?”
大多數血煞弟子,都驚愣在原地,完全陷入絕望之中。
面對星神後期的高階強者,星君之下的邪修又能如何?
“帶領邪道,說好的血煞未來,騙人的吧。”對當下的那位血煞宗宗主,又有誰還會提起仰望的目光。
鎖靈陣內被封鎖空間,噬元術大規模施展,死亡,對消元台附近的血煞宗弟子不過是時間的問題罷了。
驚愕的呆愣,無數人都絕望地低頭,不敢相信事實。不過也有很多修士不遺余力地逃跑,渴望傾盡自身的力量打破星神後期的空間牆隔絕,逃離這個屠宰之地:“開呀,開呀!別殺我呀,不想死啊……”
“哇啊啊啊!”
空間牆反震力,無數修士噴吐鮮血。
太天真了,竟還妄想挑戰十階星神。
斷裂的刀劍亂飛間,人的靈魂在飛快消散,肉體也紛紛地失去穩定而裂開。
見狀,還活著的血煞武士更慌了,一個緊接一個感應星力,全力發出功法。
可星神後期的空間牆,又豈是說開就開的,就算是數百名星魄修士齊齊出手,也難以撼動其堅固形態。
“完了!完了!完了啊……宗主瘋了……”一名武士驚駭地望著遠空的幻靈天,全身恐懼地顫抖個不停。
有著濃厚大氣包裹的消元台,
中心鐵柱正下著蒙蒙細雨,可雨卻是紅色的。身在那根金屬鐵柱上方的幻靈天,露著一顆顆整齊的銀白牙齒,雙雙自然地放開攤成一字,完全沉浸在噬元術的快感質感。 太恐怖了,留在這裡就是等死,根本不會有生還的可能。必須逃,必須逃離這裡,已經顧不上背不背判血煞宗了,千百億名血煞宗弟子皆瘋狂地逃竄,融合功法加強攻擊、聚集星力升起陣法,抑或者吸取他人的生命力加強自身的防禦……可結果皆毫無例外地一致,都死在了噬元術的吞噬之力下。
淒慘的叫聲,響徹星宇,向空間的六方遠遠傳播。
以星力為介質,傳播極快,恐怖的尖叫持續不止。
而在噬元之術完全展開之時,身在消元台中心鐵柱下方的鏡紅霞,則打開了一條空間橋。
針對邪修的晉升祭祀,最不可缺少的就是魔法師的靈魂和肉身,而條件都必須是女性,且魔法師的星力強度還必須在星魂之上。恰恰符合這一點的醉天青玉女王,被鏡紅霞早早便納進了這件計劃中。
當初自神玄域帶走空心動,將其拋棄是因其實力不足。而現在,明玄星的那個妖精女皇卻已有星魂的實力,還主動來庚玄恆星尋找自己,鏡紅霞還能如何呢?作為義母和老師,她當然得好好利用了。
“哈哈哈!為血煞宗效力,這將是你們的榮幸!”
“盡情地慘叫吧,我的血煞弟子,親愛的生命。”
完全瘋了的幻靈天,在消元台高空大笑不停,根本不覺著心有愧疚,反倒越來越興奮起來。
星力,在噬元術地幫助下呈直線上升,邪靈氣也在變強!星神後期的境界被撼動了,不過幾十分鍾的時間,施術之人便進入星神巔峰之境,且還在以飛快地速度變強著,靠近那個傳說中的使者之境!
至此,幻靈天都忘記了外界的變化,愉快地聆聽億萬血煞宗弟子的優美慘叫,沉浸在夢想實現的快感之中。或許,再過一個時辰或者更久的時間,他便能晉升十一階,化身為宇宙最強的逆天之使者。
大大睜著越發血紅的邪眸,滿面歡喜的幻靈天,在象征血煞宗宗主的王座上緩緩升起,一點一點加快噬元術吞噬的進程:“使者之境啊!大聲地叫吧,沒有一個能逃掉,都是本座的力量!哈哈哈……”
恐怖的笑聲,在消元台大氣回蕩,在太空傳播。
這已不是那個向來平靜的血煞宗宗主,就是一個被欲望衝昏頭腦的嗜血之人。
可盡管是這麽一個嗜血之人,卻也仍有人為其賣命。茅葉衰是其一,庚玄恆星的最高管理官鏡紅霞亦是如此。
“哈哈哈哈!”
大笑聲,持續不止,瘮人無比。
遼闊的太空建築,消元平台,地面已是血海。
“義母……”毫無希望的呼聲,凸顯了一個柔弱女子的可憐。
在血海之上,站著一名女子,正是血煞宗宗內門的高階長老,鏡紅霞。而在這位血煞長老身前的半空中,則懸浮著一位擁有者絕世容顏的貌美女子,竟然是明玄行星道天帝國的皇帝,魅玄族的女皇。
此時的醉天青玉女王,被鎖靈陣完全奪走掙扎的星力,連魔法也被封印,蒼白的臉蛋毫無皇者的霸氣。這便是億萬聖靈蛇族人敬仰的無上女神嗎?被稱為全宇宙最美她,好像遭遇了極高的精神打擊。
凝視著空中徐徐飄落的血滴,空心動沒有做任何的掙扎,就靜靜地等待死亡。她已經沒有力氣反抗了,也沒有勇氣再活在這個悲慘的世上了,如果可以用死亡結束人之生命,對其來說何嘗不是解脫?
飄落中的血雨,竟然還是溫熱的。
死亡,在這一瞬間飛快地進行著。
兩行冰冷的淚水,沿著空心動的光滑臉頰落下,在血雨中被染為深紅之色。
突然,什麽東西自空心動的衣袖中掉出,在消元台的中心鐵柱引力下,筆直地朝地面的金屬平台落去:
“叮當!”
一個銀白色的吊墜,摔在金屬地面。
四分五裂的寶石,象征親情得劈裂。
被鏡紅霞封鎖身體行動,空心動懸浮在血海之上,面無表情,已完全落入絕望。
“乖徒弟,好好為老師的宗主付出生命,該報恩了。”邪惡一笑,鏡紅霞冷冷看著空心動,毫無一個義母的慈愛樣子。被幻靈天的霸氣完全迷住的這位星魄長老,就算在臨死之前,也頗為心甘情願。
仍一動不動地凝視著一個方向,空心動沒有聽鏡紅霞的言語,也沒有被幻靈天的大笑聲引起死亡恐懼,完全放棄了生存的希望。她在渴望,渴望時間快點流逝,這樣她就可以早些離開痛苦的人世了。
“唰——”
雨落的聲音,很小,卻也極有規律。
血珠齊齊落地,在血海的表面整齊地破裂開來,發出一道道液體的敲打聲。
好動聽的聲音,像自然下雨似的,只是溫度不同罷了。身在這場血雨之中的生命,默默等待死亡降臨。
死靈怨氣,在該恆星系裡,貌似已徹底變為實體,在星力的引導下瘋狂湧向消元台高空的幻靈天之身。
晉升祭祀即將到最關鍵的時刻,需要用祭品提高成功率了。而在消元台地面的鏡紅霞,也是發動空間控制,準備進行下一階段的邪氣強化,即將空心動的靈魂抽出,融進周圍空間中的死靈怨氣之中。
“神使!哈哈哈……”
血煞宗宗主的興奮大笑,以多出了幾分期待。
在血海表面的鏡紅霞,緩緩抬起枯黃的手掌。
死亡,要降臨了嗎?感受到體內生命本力的變化,空心動仿佛看見了自己下一幕死亡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