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罡劍法第二式,滿天靈冰發動。
高階八級的功法,劍法師之神術。
在滿天花雨和滿天飛雪之上的滿天靈冰,那可是宇宙間極為難修的通用功法之一。
不知從何處而來的液態水,瞬間凝固成寒冰,形成一柄柄拔劍分散在文子言的身後,密集的程度如光屏一般美麗。超越絕對零度的溫度控制,又加上空間控制,竟在同一時間,控制了九千億把飛劍。
溫度一直保持在絕對零度之下的寒冰,分子之間已停止了活動,內部的原子核與電字也都保持了相對靜止。最為恐怖的是其數量之高,能以一人之力掌控如此龐大數量的水分子,已然非科技所能及。
“哢哢哢!”
冰劍形成,在文子言身後飛快穿梭。
密密麻麻的飛劍,反射著藍色寒光。
這九千億飛劍加在一起,怕質量已堪比一些小恆星了,體積更是毋庸置疑。
於遠空觀望,只見銀光閃爍不斷,身在寒冰飛劍中心的文子言,雙目冒著白色氣焰,在強烈的光芒下已不見大致的身形。完全爆發的星神初期,力量果然不凡,單是對身體細胞的控制便已恐怖至極。
星君之上,即為星神。
星神之上的高階修士,身體的原子皆可受控制。
神態原子,形成細胞,又形成組織和器官,這便是十階強修獨有的身體。
當神態原子陷入狂熱狀態,在外界的所有水分子徹底靜止時,文子言緩緩睜開如水晶一般的白色神目:“小小年紀便能修煉至此,連天亦老都遠遠不及,算為魔道第一天才。可惜,你今日必須得死。”
“呵呵!炎靈宗嗎?”半蹲在自己強化的空間牆平面上,星月擦去嘴角的血跡,再次提起心法的防禦。
巔峰之戰,即將開始。
至此,有的人已放棄了求生的希望。
充滿血絲的魔眼,冒出的血霧氣如黑水般色深。
附著在星月臉龐上的血痂,一塊塊掉落,露出蒼白而水嫩的肌膚。
這是一位魔道學者迄今為止最為認真的一戰,就算是死,他也會拉上其敵人陪葬。
緊緊握住青靈劍的劍柄,感受周圍的金屬物質,星月緊咬著銀牙,冷漠的俏臉一點點變得猙獰而恐怖。
青筋布滿了手臂、頸部和額頭,把此位人類魔修的瘋狂程度大大提升,將一個如女孩般美麗的人類小青年完全推進死戰狀態。這已不是那個喜歡向女孩子歡笑的小夥子,是一個沒有感情的嗜血戰士。
星君後期的星力,在上升,在一點點靠近星君巔峰的境界。懷著對過去的絕望痛苦和對未來的渺茫希望,星月沒有放棄掙扎而自然受死,因為在其倒下之前,他還得堅持自己的心中正道為守護而戰。
已經失約了,如果仍不赴約的話,會有很多人傷心的;若不能去星天域與冰秀凜的夢玉天家族匯合,冰焰海會對自己失望,玉冰清和玉星語也會對自己失去信心,焦於峽和唐小煙會更加的害怕孤獨;星月可是答應明玄星的人類艦隊的,他是花文胤的孫子,是辰玉帝國的子民,他的國家需要他。
或許醉天青玉女王還在明玄星等待,或許那個絕色的高貴女皇正在為自己擔心,或許空心動真的是她的名字。對自己寧願傾盡生命也要守護的女子,星月絕不願意就此放棄,他必須活著離開炎靈宗的主星系,帶著魅玄族的皇帝陛下一同前往星天域:“星月啊星月,還沒有實現諾言,
你不能死……” 心中不停地提醒自己,星月漸漸釋放周身星力。
這可是滿天靈冰,與辰落天變同級的法術,且文子言修煉的強度還高了數層。
不知道是否會在這一擊下存活,更不知能不能再見心愛的女皇,當下的星月,只能持劍孤身一人作戰。
“空!”
滿天靈冰,已然降臨。
空間牆仿佛在坍塌,遠空的強光瞬間變得更盛。
密密麻麻的飛劍,已籠罩了星月五十萬米之內的空間,形成一道藍色的囚籠。
身體裡的血液都在翻滾,釋放的星力都受到了壓製。感受著每一個細胞的痛楚,星月的意識越加模糊。
鮮血,不受控制地流出星月的鼻腔和而道,其眼睛也溢出了鮮紅色的液體。沒想到滿天靈冰還未完全發動,他就已經受了如此重的內傷,至於其那個本就開始分離的靈魂,早已觸及到了消散的邊緣。
“六層的滿天靈冰,這等程度的攻擊,就算是陽玄真在世也難以抵擋吧。”靜觀著十億公裡之外的那場戰鬥,劍之元淡淡自語,“這可是文子言最強的一擊,連老夫都忌憚三分,那個小子必死無疑。”
在無數飛劍的正中,一個血衣人影變得模糊。
密集的寒冰長利刃,已完全隔絕了那片空間。
在滿天靈冰功法形成的屏障最前方,一把由大量水分子凝聚而成的冰刃,鋒利如線。
雖然看似一天西線,可其質量卻非同一般,鋒利程度之高更為驚人,就算是微小細胞也可分割為兩半。
“喝啊!”
憤怒的怒吼,來自星神。
手持通用的金屬佩劍,文子言猛地向下揮舞。
這就是星神初期的威壓嗎?星力壓製下,魔法的力量都在潰散。
聚心經加持的青靈劍瞬間破裂,星月猛然噴出黑色的鮮血,仿佛看到了死亡的彼岸。
太強了,根本就不可能戰勝。凝視著寒冰利刃中的自己,星月喪失對星力的感知,心法也都被迫大降。
“哢——”
堅硬的青靈劍,碎了。
劍中的靈氣,向空間四溢,變為虛無。
此劍,是青靈蛇最後的記憶,竟然也都要離開人世嗎?
於星神面前,星君修士不堪一擊。聚心經又如何,防禦還不是照樣得被迫。
那可是在經法方面有著高階九級得聚心經,將大量金屬壓縮而加固青靈劍,卻也還是失敗。
碎了,就這麽簡單得碎了。青色的劍片布滿裂紋,化為一塊塊零星碎片,所具有的體積也越來越增大。
脫離主人的控制,劍靈失去魂力信號,所保護的劍器也都將恢復原本的體積。被壓縮的分子瞬間反彈,原子核與核外電字也都立即邊回原本的狀態,就像寒天通的吊墜崩裂一般,完全失去天地靈氣。
“為什麽?為什麽會這麽不想死?我的故鄉,欲露姐……”盯著自己的血液在身體的邊緣凝結為固體,星月無力地伸出手掌,渴望抓住青靈劍的碎片。他渴望守護的東西,都消失不見,都化為了烏有。
還記得,當初在蛟靈城時,為了時欲露而浴血奮戰;在天龍幫時,為了唐纖纖死戰沙漠;在天玄城時,為了星若顏等人以死明志。都失敗了,一路都是失敗,星月好不甘,他竟然會如此孤獨地死去。
“刷!刷!刷!”
高速穿梭的飛劍,刺破星月的身軀。
攜帶著溫熱的血液,冰刃飛向遠方。
一柄柄寒冰利刃在太空留下銀白色的線條,真是美麗,比珠寶的光氣還要炫美宜人。
血色的衣袍碎屑四分,烏黑的發絲斷裂四散,魔化者的身軀變為太空中的冷肉細渣。
水分子重組,寒冰利刃相互靠攏,形成一個物體。轉眼睛,一個巨大的藍色小行星便已在太空中出現。
由九千億把寒冰飛劍組成的行星,將星月重重包圍在內。這不是海鑄天封之力,是滿天靈冰最後一擊。
“哢嚓嚓!轟——”
寒冰的裂紋聲過後,發出驚天之響。
藍色冰星瞬間炸裂,變為滿天流光。
所有的水分子都變為霧氣而散,星神初期強修施展的高階法術滿天靈冰, 宣告結束。
擊殺二重魔化者還真是異於尋常的輕松,雖然損失了兩大星神,但也仍是炎靈宗勝。
盡管耗盡了自身的力量,但文子言也已完成了大長老所下之任務,以炎靈神宗的威嚴斬殺了冒犯之敵。
掌控滿天靈冰的金屬佩劍,溫度恢復正常,變為銀白之色;被冰玄體強化的神目之眼,也已失去強光,變為正常之態。戰鬥結束之後的文子言,穿著飄飄緩動的純白色衣袍,眉目間透露著強者霸氣。
握著銀白寶劍的劍柄,文子言不屑地目視前方,收回精神探測和靈魂感知,並降下周身釋放的護體罡氣:“能將本座逼到如此境地算是奇跡,小小星君確實厲害,令老夫佩服。時間會永遠記住你的。”
“文子言,還真是毫不留情呢。”對出戰的同伴,劍之元也是大為驚愕,不過也並沒有感到什麽不服。
夢玄奇、庚向虞搖頭感歎,心中的驚訝漸漸散盡。
蔑視了文子言一眼,清天星表示自己的武力更高。
似乎認為這場戰鬥已經結束了,在此太空圍觀的炎靈宗武修,都在準備撤離,計劃下一步的慶祝之事。
唯有丁么坤,還靜靜站於原地,冷冷地瞭望著遠空的文子言。身為炎靈宗大長老的他,有著星神後期的巔峰力量,是這片太空中的最強修士,也是最為清楚那個魔修實力之人,算為洞悉佔據之軍師。
“嘩啦啦……”
青靈劍的碎片,在與血晶相碰撞。
卻不知,一道靈魂正在悄悄異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