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是,滿天靈冰的冰刃並未全散為氣。
液體的水分子,受外力控制,又開始聚集。
聚在一起的溫暖水滴,清澈皎潔,猶如明玉珠寶,在太空中越變越大,形成一個龐大球體。
正當文子言準備轉身離去時,下一瞬間,那些聚於一起水滴,溫度卻再次下降而化為寒冰。
重新凝成的寒冰球體,不可從外界觀盡內部。這不是文子言的力量,也不是劍之元和光一子等人進行了乾預,是魔法力量強化後的星力帶來的溫度、空間控制,且還是一位星力高達星君巔峰之修士。
如此一幕可不像二魔之死的寧靜,可滿天靈冰怎麽可能躲過,更何況那個魔道法師已經重傷到了死亡邊境。不敢相信這是事實,文子言緊握雙拳,心中的憤怒頓時高漲,伴隨著身上的星力越發強盛。
此時,距十分鍾還有兩分鍾。
兩分鍾之後,清天星便上場。
堂堂炎靈宗戰神怎麽受此一辱,文子言絕不肯退去,他得完成任務。
感覺現狀不對,一直旁觀戰局的丁么坤還是更改了自己所下的任務:“文子言,速速退下,換清天星上。”
沒有搭理丁么坤,文子言仍身在原來的空間,持著自己的寶劍死盯藍色冰球,爭奪水分子控制的權力。
“沒聽見大長老的命令嗎?文子言,滾下來。”一步踏上空間牆,清天星還是被引發了心中怒火,“那家夥的生命力極其頑強,滿天靈冰已經夠好,你已不可再戰。在其恢復身軀之前,讓本座替你……”
出人意料的是,文子言沒有撤退,反倒掉頭衝向了藍色的寒冰球體。
最後一分鍾,清天星也是大為驚愕,但還是沒有直接參與此場戰鬥。
這是星月的魔力最為虛弱之時,也是最佳的出手時機,若是毀了寒冰球體,必會給其造成毀滅性重創。
一把揮去手中的寶劍,文子言強化身側百萬裡的空間牆,重重轟打在寒冰球體上:“抵擋了滿天靈冰又如何,小小人類怎可與炎靈神宗巔峰戰將相提並論,本座絕不可能輸。下地獄吧,高家小崽子。”
“哢!”
龐大的寒冰球體,再次崩裂。
像藍色煙花一般,銀光再現。
堪比行星之大的寒冰球體,就在星神強修的輕輕一擊下,變為粉末。
“哢啦啦……”
冰層斷裂,水分子消失不見。
外力的干擾致寒冰高速升溫,融化為無色的液體。
高溫下的寒冰變為液態水,在沒有引力的虛無空間中,轉眼睛散去。
成功了,文子言成功打破了那個寒冰球體。星月釋放的空間牆,全部坍塌在了此太空。
“不堪一擊的廢物,本座的力量強大至極,小小星君怎可抵擋。”見自己戰鬥勝利,文子言大喜過望。
然而,那道詭異的靈魂氣息,卻並沒有化為虛無。封魂印的出現,將魔化者的氣息隔絕在了靈魂海內。
一雙金色的魔眼,在一層層斷裂的寒冰之後緩緩睜開。那兩米長的金發,也緊接在太空得以伸展開來。
竟然接連擋住了文子言的兩次攻擊,還在如此逆境之中得到了突破,實乃魔道修煉中的最高奇跡。如此一位強悍的魔化者,絕非普通人類所能比,就算是天賦出眾的修煉怪物,怕也不及其萬分之一。
那是一位十九歲的人類青年,睜著一雙詭異的金色魔眼,披著金光四溢的柔順長發,
散發的威壓卻有著接近星神的力量。全宇宙迄今為止最年輕的二魔,竟然強大至極,連十階法修都未能及時止住。 這,才是他的真正實力。
星君巔峰的二魔,仿佛比星神還要恐怖。
溫降,水分子再一次凝結為寒冰,無數冰刃在太空靜止懸浮。
身在滿天寒冰利刃的中心,危難時晉升成功的星月,噬心法被遏製,身體恢復如初。
金屬重組間,黑天銀的原子得以聚集。一件完整的銀色戰甲附著在他的身上,閃爍著刺眼的金色光芒。
“炎靈宗的十階強修,你叫什麽名字?”用力扳開左臉上的血色寒冰,星月凝視著不遠處的那位白袍武道法修,淡淡一問。現在的他可比擊殺陽玄真時更為強大,星力耗盡的文子言,已不是其對手。
銀色戰甲之下,是一個有著人類身份的劍修士,主修煉天賦零點二,但在魔道中確實前所未有之巔峰。比法道星神還要強大的二重魔化者根本就沒有外力壓製,無論是邪修還是鬼修,皆為完全碾壓。
面色變得沉重,文子言已心生退意。
如此一位二魔,實力之高深不可測。
在世修煉數億年,晉升星神兩千萬年,但這一次,卻是文子言最為恐懼的一次。
死亡恐懼,似奪走了被二魔凝視之人的理智,就好像被什麽力量給控制了一般。
先前的狂傲與不屑全然不在,文子言害怕了,他苦修上億年才有如今境界,莫非要死在一個魔修手上。
盯著遠空的那位銀甲戰士,文子言極力地吞了吞口水,但還是穩住了身體。當下的他距離星月僅有數百萬公裡,已不能安全返回丁么坤身邊了,說白了也就是星月的刀下魚肉,隨時都可能淪為死屍。
“文子……”
話還未落,便已有鮮血飄濺。
一瞬來到文子言身側,星月手持寒冰長刃,一劍劃過。
身首分離的文子言當即死亡,那純色的潔白長袍,也是瞬間染上了大片血汙。
如此侮辱炎靈宗的十階強修,還是當著億萬法修弟子的面。別說是丁么坤了,夢玄奇都氣地緊咬牙關。
倒是出手的星月,並沒有感到什麽不適,反倒還挺輕松、愉悅的。他就喜歡這樣殘忍地殺掉自己的敵人,用最為絕望的方式給對方死亡,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讓作惡多端之人沒有生存的機會。
失去靈魂力和精神力,文子言的面色瞬便蒼白,人頭被星月提在手上,睜著的雙眼充滿了不甘和怨恨。但他的戰鬥已經結束了,雖然沒能像陽玄真一樣莫名慘死,但他至少也在生前展現了輝煌時刻。
“咯咯咯!小混蛋!”極端的憤怒之中,丁么坤已氣地牙齒顫抖起來。他本以為寒天通便已然足以對付九階的二魔,卻不曾想到連文子言都未能成功,到現在反倒功虧一簣,讓炎靈宗丟失三大星神。
“必須殺了他!”
“絕不能放走!”
遠空觀戰的炎靈宗弟子,皆憤怒至極,面色變得難看。
“竟然殺了文子言老師。”
“我西部炎靈神宗,何時受過如此屈辱。”
“為陽玄真大人報仇,替文子言大人雪恨,殺了那小子。”
一名指揮官丟掉手中的啤酒,大喝道:“準備集結,護我炎靈宗榮耀。”
“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殺了那家夥!”連女性的高貴修士,都對那位魔化者感到了憤怒。
“魔宗的人又如何,冰音韻之子又如何,照樣得死。”有的炎靈宗弟子,被不敢的憤怒已逼入了瘋狂。
聽著億萬同門子弟的憤怒喝聲,身為大長老的丁么坤,已雙拳緊握,蒼老的面龐如皺紙一般毫無威嚴。這裡可是炎靈宗的主星系,他們率軍出征討伐血煞宗,勝利之時卻在返回途中遭遇了失敗重創?
文子言的下半身,已被完全冰凍為固體,在星月輕輕一點之下,便消散為流光。倒是他的人頭還面不改色地保持完好,在星月的右手上面對丁么坤等人,仿佛在述說自己的失敗,宣告炎靈宗的恥辱。
舉起文子言的人頭,星月衝丁么坤淡淡一笑,並隨意更換身上的銀色戰甲,發出星君巔峰的魔化者之星力威壓。 如此文雅而英俊的他卻殘忍至此,對女子溫柔而害羞的男孩,完全變為了另一個身份。
“哢啦!”
一聲清脆鳴響,什麽東西碎了。
原來,是文子言的人頭在破裂。
右手的五指重重下壓,星月發動空間控制,摧毀了文子言身體最後的部位。
被嚇得一跳,庚向虞滿面冷汗,雖很憤怒卻也忌憚至極,不敢對此有意見。
而與膽小的庚向虞不同的是,劍之元、光一子、夢玄奇皆面目猙獰,神目之中冒出強烈的火紅色氣焰。
“下一個!”拍拍白玉般的雙手,星月不屑掃視了丁么坤等人一眼,毫不懼怕炎靈宗強修的滔天怒火。
這是明目張膽的與炎靈宗宣戰啊,已不可能緩解恩怨了,即便文子言、寒天通、陽玄真三人不死,丁么坤也絕不會放過此等挑戰炎靈宗之人。更何況那還是藍雨執意要殺的高氏後裔,魔道的魔化者。
鋒利的寶劍,亮出銀色寒光。
冷冷盯著遠空的銀甲小青年,清天星的兩目冒出白色氣焰。
一個剛晉升的星君巔峰魔修,卻要勞駕星神中期的清天星嗎?炎靈宗四大戰將之一。
然而不及清天星出手,血天河便站了出來:“人類的畜生,本座便足以對付。清天星,一旁看戲即可。”
“嘻嘻!來吧,本帥今日倒要看看有著神使庇佑的炎靈宗,到底有多麽強大,是否與傳說中存在差異。”溫度控制、空間控制齊齊發動,全力展開精神力和靈魂力下的星月,魔眼的金光也越發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