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靈宗四大戰將,皆是星神中期之境。
身為四大戰將之末,血天河毅然出戰。
當億萬萬的黑天銀原子形成星月體表的精致鎧甲,細小的水分子,相互之間已緊緊貼住。
溫控之下馭水之術全開,金色的長發被覆蓋了一層淡淡的冰膜,星月溫柔地握住手中的銀白色冰刃,眉目間流露出滄桑的冷漠無情。如此文雅而平靜的他,就像在風中行走的君子,雪中探花的旅客。
美麗的星光蕩開宇宙,璀璨的天芒照耀六方;星空的力量積蓄待發,崇高的信仰正在改變;生命的誕生帶來溫暖,毀滅的空間造就嚴寒。無論是水分子還是金屬原子,都在非自然規律可循的情況下運動而變化形態,似向在此炎靈珠外門星域的所有修士昭告著,強者之間的戰鬥,這才剛剛開始。
沒有上前,清天星與遠處站立。
寶劍拔出,血天河睜開雙神目。
沒有干涉這場戰鬥,丁么坤只是提醒道:“別學文子言,不行別硬撐。”
“大長老就放心吧,有著光靈體護身,那小子無法對我造成真實傷害。”攜著飄飄白袍,血天河悠然站出,“陽玄真不過是意外,寒天通也僅是輕敵,文子言更是廢物。老夫可是炎靈宗四將之一啊。”
這一次,對戰的可是星神後期。
至此,星月夜不再想有所留手。
不想和炎靈宗相對,但卻一直被追殺,盡管是凡人也會爆發而反抗吧。
盯著冰刃中的自己,星月感覺戰鬥狀態越發良好,也變得興奮:“呵呵呵!來吧,炎靈宗的星神劍修。”
“不識好歹。”微微抬手,血天河點點暴露身體各處的青筋,周身的星力也是漸漸加上而固化空間牆。
馭火之術,與溫度控制,瞬間展開。
即將形成的水體防護盾,頓時崩毀。
站在一層層寒冰的後方,星月緊咬著銀牙,魔眼的魔霧氣如血液翻滾。
“空!哢——”只見空間牆相撞發出刺耳的轟鳴,緊接著,馭水之術形成的寒冰如麵粉一般變得虛無。
鮮血噴吐出,銀色的黑天銀戰甲轉眼爆裂,盡管是九階魔化者的頑強體魄,也都現出了灰飛煙滅之狀。
“封印……”凝視著口腔噴出的血液在外飄動,星月不可思議地睜著眼睛,竟然再一次感覺到了死亡在靠近。不是晉升至星君巔峰了嗎?身體恢復如初的他怎麽如此脆弱,連魔法和心法治愈都失效了。
“哈哈哈!死吧!”
一劍揮下,血天河帶起滿天的金色焰火。
金色強光,在星宇的六方盡情照射而下。
璀璨的星光再次消失,詭異的靈魂氣息又一次隱藏,某人的靈魂海開始坍碎。
坐在一處生命行星的觀星台上,天元清俯瞰著地面燈火通明的居民建築,嘴角的高傲笑意越來越明顯。
外門發生的戰事,雖然讓己方損失三位星神,但也無礙。早就盡了世間滄桑,丁零也不覺著弱者可憐。
舉起青檀木桌上的牡丹字畫,嶽天炎瞟了一眼身側的鬼天閻,淡淡道:“文子言都死了,你真的不去?”
“不是有清天星和血天河在嗎?實在不行,還有大長老呢,況且夢玄奇與光一子他們也不是吃素的。”微微一笑,一襲白衣的鬼天閻並未起身前往外門,而是抱著寧靜的心態,觀閱著宇宙通用經書。
經書?那是武劍宗首發的,天化法印。
原來,這就是炎靈四戰將的其余兩位。
有二十多位星神坐鎮的炎靈宗,是西部三宗的最強,果真有著星河大宗的底子。
這裡是炎靈宗內門的真塵恆星系,一處大廈林立的行星。在該行星表面,最高的建築便是觀星的高台。
高達海拔九萬三千五百二十七米,沒有邪靈主塔的千分之一高,更沒有神明天塔的萬分之一龐大,但卻是真塵恆星最為獨特的建築。因為在此觀星台上,只有星神之上的強者,才有資格於其上一坐。
此時此刻,在觀星台上商討血煞宗主星系劃分的,是炎靈神宗的四大星神中期戰將中的另外兩位,戰無不勝的鬼天閻和從未失敗的嶽天炎,以及西部三宗內唯一的神使丁零、神明塔的五長老天元清。
鬼天閻和嶽天炎的表情皆很自然,可丁零與天元清二人卻面無表情,如一塊木頭在原地坐著毫無所動。雖然身體的結構相當,也有主人的靈魂氣息相伴,可這兩個不動的軀體,卻是毫無疑問的傀儡。
沒有在真塵恆星的城市欣賞天河之美,也沒有在歸天台的鐵柱之巔一觀星辰之變,丁零去了一個未知的地方,是炎靈宗主星系之外的太空還是得以屏蔽信號傳遞的隱匿空間?對鬼天閻和嶽天炎二人來說都是個謎,畢竟那可是十一階的修士,最為強大的宇宙之使者,絕不是一般小修所能預測的。
“二魔啊二魔,好久沒出現了啊。丁零,你們的報應到了。”不知被丁零關押在何處的真雨晨,以邪修的靈魂感應到命中天敵的存在,卻暗自笑了,“二重魔化者早已脫離了劍道法師的星力克制,更非鬼修和毒修所能相比,怎麽輕易被破。天神一族被天仙的二魔便弄得天翻地覆,更何況你們。”
可盡管在偷笑,那個巔峰邪修去也狼狽至極。
階下囚得真雨晨,早已被炎靈宗百姓給忘卻。
人們都不知自家的主星系裡還關押著邪靈塔的高階長老,只知道,當下他們有一個二重魔化者的重敵。
外門西方的太空,發出的星光很是刺眼,顯然非自然力量造成。那裡聚集了炎靈宗的十位星神級強修,雖然不慎失去了三位,可剩下的七位卻也仍是毀天滅地的強者,更別說億萬人敬仰的丁么坤了。
宇宙的使者之下,有十個修煉層次,可星神卻是最高的境界。在這個境界中的修士早已脫離了科學知識所製約的范圍,有著堪比傳說中神靈一般不滅體魄,就算是原子彈、氫彈、真子彈也難以創傷。
可那個二魔的存在,卻打破了這個修煉規則,引起了所有炎靈宗弟子內心的恐懼。以九階星君的力量擊殺了星神初期的陽玄真,更在寒天通的功法之下得以幸存,於滿天靈冰鎖定的空間反殺文子言。
神目與魔眼的對比,哪個更強?
如此問題,早已被無數人提起。
雖然神目是十階星神的標志,也是星力強化的根源,可魔眼卻也非凡。
不像神目、仙瞳一樣,魔眼源於天生的靈魂,不可於後天的努力獲得。
有著強化星力的魔道術法,還有治愈身體傷勢的魔法力量。如此的二魔,還真如白衣客所說一般相似。
像紫紅嫣一樣,從未有過星河大宗的幫助,獨自一人於邪修的聚集空間死戰爬出,在絕望中漸漸強大。也像天亦老一樣,無助之中看盡了世間的滄桑和痛苦,雖知曉萬千法術之妙,卻不懂世道之變。
鮮血已在體外遠離,原子重組的銀色戰甲也已碎裂為零星小片,馭水之術在星力溫控之下形成的防禦屏障,也都瞬間慘遭毀滅。這就是星神中期的力量嗎?神的力量,傾力一擊竟強到了如此之地步。
“死吧!哈哈哈哈!”
血天河的瘋狂咆哮聲,於太空的六方遠遠傳播。
刹那之間,光靈體在爆發,神法目在傾瀉星力。
觀戰的劍之元再次露出得意的冷笑,光一子也變得輕松,夢玄奇都不準備參與這場戰鬥了。
一直默默蓄力封印術的丁么坤雙眸平淡如常, 清天星也一點點將佩劍收回鞘裡,加入封印的行列之中。倒是絲毫未覺著這是宇宙大事的庚向虞,還玩弄著手中的暗器,心裡計算著何時才可返回內門。
“空空空!”
霸道的力量,星河皆動。
體積相近小恆星的寒冰,如藍白色焰火般綻放。
雖在極遙遠的遠方太空,可在隊伍後方的炎靈宗弟子,卻也熱血沸騰。
巔峰修士之間的戰鬥,對主修煉天賦一般的弟子而言,一生又能見幾次,一次便已是萬幸。
靜靜瞭望數以公裡之外的戰鬥,清天星對身側的丁么坤說道:“看來不用我出手,那小子就已經不行了。天河的劍可是怨氣極重的法器,對付殺戮之氣頗高的魔化者正好合適,藍雨必須得感謝我們。”
任何偏於主星力之外的力量,都可被封印,這就是魔修的弱點。雖然魔道大大克制邪道,卻仍會被封,盡管是魔道學者中的最高存在魔化者,卻也仍擺脫不了封印之術的控制,難以掙離星力之干擾。
所用的法術之源都是星空之力,魔力和體力只是輔助,又何況精神力和靈魂力,天地源力和靈氣也是如此。只是由天地自然造成的生命體,有多個魔法在體的魔法師,在魔化時爆發力異於常人罷了。
果然,魔氣已開始消散。
水氣,已完全消失不見。
馭水之術終止,神元天禁余威落幕,安靜再次降臨。
魔道法師與武道法修的第三次戰鬥,被炎靈宗稱為四神戰將之一的血天河,結束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