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萱,單是從其名字,便可聯想到女孩的絕美容顏。
一個小小的名字,卻有大自然和諧的美麗之意,還有天下和平的幸福安樂。對此一名,星月感到十分喜愛。
數分鍾後,星月在樹後再次問道:“好了嗎?”
“你的衣裳,我放……放下了。”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後,在岩石上留下一件男裝,宣萱便想直接離開此地。
星月實在太可怕了,令宣萱徹底懼了。
可沒有絲毫惡意的星月,根本不知宣萱心中所想,只是拿好衣物又道:“宣萱姑娘,請問這裡是何處?”
“洛……洛天城。”帶著一絲膽怯,宣萱答道。
洛天城,這是哪裡?
辰玉帝國內,哪來一個洛天城了?至此,星月感到不解,他不是在蛟靈城的禁星塔嗎?怎麽跑到這兒來了?
眉目錯亂間,星月看向森林上方的天空:“道天?”
在明玄星的某塊區域,道天帝國境內,魅玄族的地盤上,一支由人類建立的城市,在黃沙中變得堅固,也漸漸有名起來。
洛天城內,權力最高的並非天北辰,也並非星尊閣閣主楚辛,而是一位極少露面的女子。據說那名女子的修煉實力極其高強,來無影去無蹤,整個洛天城內也無幾人與之認識,根本無人知道她日常所在位置。
黃山漫天,綠水長流。
沙漠的盡頭,虛幻的古城內,一棟磚紅色茶樓裡,正坐著一名女子。
看著窗外的楓葉美景,秦衷緣坐在茶桌邊,心裡也不知在想些什麽。
“緣姐,你在想什麽?”正吃著糕點的秦烙醺,好奇地問道。
“一個死人,以及一個懷孕的少女。”看著窗外,秦衷緣淡淡道,“也不知為何,我總感覺有場災禍將降臨。”
“你是預言魔法師?”秦烙醺打趣道。
“這是一種直覺,你懂什麽。”瞪了秦烙醺一眼,秦衷緣沒好氣道。
秋風蕭瑟,金葉飄落。
如此美麗的風景,道天帝國內又有幾處可見。身置此自然美景之中,憂愁本應消除不在,可擔憂卻往往突生。
樹葉黃了,落在地上。
花兒枯了,變得灰黑。
塵埃在空氣中懸浮,陽光在白雲間照射。星外空間而來的事物,將一切皆變得虛幻,仿佛創造了仙境一般。
天空隕石墜落,大地鴛鳥慌飛。
大自然的景象,美麗中告示了爭鬥的殘酷和世道的無常。或許還真如秦衷緣所說那般,將有一場浩劫降臨於此,致洛天城生靈塗炭。
精神探測下,秦烙醺發現了客人:“來了。”
“這麽久才來,宣宇歆,你兩個是不是感覺很好玩?”看向樓梯口,秦衷緣瞬間變臉,擔憂轉為憤怒。
樓梯口處,上來一男一女。
男子一身白衣,頭髮有幾分飄逸,是宣宇歆無疑。而另外的那名女子,正是洛天城的警衛隊長,蕭倩語。
高興地坐在了秦烙醺身邊,宣宇歆拿起桌上的茶壺,便往嘴裡直灌:“外面也太熱了,我差點脫水而死。”
“不就讓你給觀心浴大人送了幾趟藥嗎?真是的,你一個星士初期修士,連這點都抗不了嗎?裝模做樣。”對宣宇歆的舉止,秦衷緣總有一種厭惡之感。
哪像人家蕭倩語,坐在自己的位上,優雅至極。
宣宇歆當然不爽了,當即反駁:“衷緣副隊,你這也太不講理了。我在外辛苦出力,你坐在這兒欣賞風景,
難道還是我的錯不成?我三人冒死在蛟靈城闖蕩,於毀天滅地的戰亂中尋到觀心浴大人,你還怪我?” “你私自出行,本就違規,何來功勞?”
“那你呢?整天說著守護,這洛天城好好的,魅玄族什麽時候來呀?”
“守護洛天城,這是楚辛大人的命令,我等二階武士只能遵守命令。”
“……”
原本茶樓的溫馨、古樸氣氛,就在這二人的爭吵間,變得凝重起來。
至於秦烙醺和蕭倩語二人,則沒有多嘴,只不過於一旁默默地看著。
雙眼死死地盯著秦衷緣,宣宇歆喝道:“身為洛天城巡警副隊長,你竟如此不懂變通,真是冥頑不化,思想麻木不堪。”
“大膽,對長官如此不敬,你活膩了不成?”憤怒的秦衷緣,氣得一掌拍在了桌上。
星士巔峰的一掌,當即給木桌留了一個深印。
此二人爭吵,達到了高潮,就差拔劍戰鬥了。
而就在氣氛最緊張的那一刻,蕭倩語說話了:“衷緣,你也別怪宇歆了,他不也助我們救回了心浴大人嗎。”
被蕭倩語勸說,秦衷緣這才坐下。
不過盡管有警衛隊長調解,宣宇歆和秦衷緣二人也相互怨恨著,就算坐在同一個桌邊,也都偏頭互不對視。
片刻後,蕭倩語又道:“小烙,去探望了那個女孩了嗎?”
“探望了兩次,她什麽都不說,應該只是蛟靈城的普通百姓。”緊接著,一本正經的秦烙醺給出回復。
“衷緣,是你將此少女帶回城內的,你可知其身後還有什麽人嗎?”目光轉向秦衷緣,蕭倩語嚴肅問道。
“就一人,但有兩匹馬。”呼了口氣,秦衷緣不緩不慢地道,“另外一匹馬上,是個死人,被城衛扔了。”
“死人?”想到這裡,蕭倩語感覺著什麽不對。
一個連星徒初期都未踏入的女孩,懷了身孕,怎麽可能擁有天龍幫的戰馬,還獨自一人帶著一具屍體走過數百裡,來到洛天城外。
其中,必有蹊蹺。
眉目微皺的蕭倩語,再次問道:“什麽死人?死多久了?”
“那個死人,腹部都破裂了,身體的內髒、白骨皆清晰可見,死狀極慘,也沒有一絲靈魂氣息和精神感應。不過此人頭髮倒是極長,約有兩米之多,上邊全是乾癟的血痂,蚊子到處……”想著當時的景象,秦衷緣一句一句詳細說來。
“什麽!”
聽到頭髮兩米之長,蕭倩語、秦烙醺、宣宇歆三人,皆是一震。
特別是秦烙醺,都驚得站了起來。
帶著一絲震撼,秦烙醺問道:“那人,大……大約,有多少歲?”
“這個,十七八歲吧,也可能是十五六歲。那人身高一米七,不過身材很瘦,幾處完好的皮膚也挺嫩的,應該是個少年。”不解蕭倩語三人的驚訝表情,秦衷緣緩緩說道。
“是他?”想著那天的少年,秦烙醺便忍不住渾身一顫。
兩米之長的頭髮,十五歲早育,還死狀極慘,這不就是那個被關押在蛟靈城地宮最深處的修魔怪小子嗎?
能被江寒親自囚禁,是什麽人?
具一身詭異魔法,持一柄血色長劍,直上禁星塔救人,殺盡萬千修士,逼得禁星塔大長老江玄封都親自出動。如此一位武道修煉魔鬼,已大大超越了魔道學者的極限,也根本不是一般邪修可比,就好像是……地獄的使者。
看著一臉慌亂的秦烙醺,秦衷緣更不解了:“什麽是他?”
“星月……”緩緩抬頭,秦烙醺說出了那個名字。
充滿桑滄的一個名字,可見擁有星月此名的人,必定飽經風霜、歷經磨難、嘗遍痛苦,更看盡了世間百態。
星月是誰?秦衷緣仍深處疑惑。
“他被仍在哪兒了?”連一向沉穩不亂的蕭倩語,也在此時呼吸變得急促。
“那兩個城衛去的方向,好像是……黑暗深淵。”
洛天城黑暗深淵,一個被怨氣和死氣籠罩的死地,百年來從未有人在其內生存過,一旦墜下,便魂飛魄散。
一個靈魂被摧毀的少年,被扔在了那裡。
那個少年已死,還能復活嗎?怎麽可能。
如果星月復活,洛天城拉攏他自然合理,如此一來,便可增添洛天城的一分實力,使洛天城更輕松地與禁星塔和魅玄族相抗。可問題是,他已經死了,而將他屍體帶到洛天城的女孩宋小舞,卻還在洛天城內。
“現在……”焦急中,蕭倩語斟酌著,“那個女孩叫什麽?”
“宋小舞,怎麽了?你們這是怎了?”一會看看驚愕的秦烙醺, 一會又看看焦慮的蕭倩語,秦衷緣徹底懵了。
“宋小舞?”腦中盤旋這個名字,蕭倩語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一個二十多歲的懷孕小少女,本就生存艱難,卻還始終不放棄前行的任務,堅決帶著一個少年的屍體穿過沙漠。如此可見,宋小舞與星月的關系,必非同一般。
若繼續留著宋小舞,禁星塔若發現了,結果會怎樣?
想到宋小舞自身具有的隱患之大,蕭倩語不由還是了生出一絲擔憂:“不行!宋小舞此女孩,絕對不能留。”
“什麽?”宣宇歆、秦烙醺皆一驚,不解隊長的命令。
秦衷緣聽得一臉糊塗,也很是詫異:“隊長,宋小舞只是一個懷孕的少女,我們若殺了她,名聲會不好的。”
“魔修星月,為禁星塔的死敵,而宋小舞,卻是星月一個關系極重要之人,若我們繼續留著她,沒準明日,洛天城便將會被禁星塔覆滅。”盯著茶杯裡的紫紅色茶水,蕭倩語狠下心,說出了自己的擔憂。
的確,繼續留著宋小舞,對本就弱小的洛天城而言,太危險了。
“可她只是一個普通少女,跟禁星塔有什麽關系?況且我們,本就與蛟靈城敵對呀,怕什麽。”對一個孕婦下手,秦烙醺可不願意。
“隊長……”一旁的宣宇歆,也對此命令感。
但身為警衛隊長,守護洛天城的安危,這本就是武士的職責。秦衷緣不也是如此嗎?視職責為生命。
心一狠,蕭倩語沉聲道:“此女,必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