憤怒的星之劍,終還是不敵族中成員的言語刺激,轉身離開:“大不了我自己掏錢,為我兒子購買心法。”
內堂裡外,依舊安靜。
不過一些人卻在偷笑:“哼哼!傻子才會將心法出售給外人,就算去了鎮裡的拍賣場,心法依舊難尋。”
“且就算尋到了,所需資金,定是不低。”看著星之劍離開時的窘迫模樣,大長老星宇懸別提有多開心。
而此事的主要人物星月,此時正在霄靈村的樹林裡,被一個剛蘇醒的邪修殘魂給纏著。
燦爛的陽光,透過葉間縫隙,照射在大地上。
星月再次坐上了青綠磐石,對紅衣殘魄道:“要不,叫你狗蛋兒?”
“狗蛋兒,你叫誰呢?”紅衣殘魄還挺聰明的,反將了星月一軍。
“靠,那該叫你什麽?”星月不爽了,擺出一副要死不死的態度。
名字,可得好好想的。
想了半天,終於,紅衣殘魄給出了一個名字:
“卿玄練?”
腦中,就卿玄練這個名字,故紅衣殘魄便覺得這應是他的名字,雖然他自己也不是百分之百確定。
此名,絕不簡單。
“卿玄練?”星月一聽,有點納悶,“這個名字,如此之帥,頗具君子之美,怎麽感覺與你不符呢?”
“唉!你不知道,想當年,本座可是明玄星五大美男之首,可謂人見人愛,花見花開,棺見棺爆開,連星魂見了也要傾心思戀,淚流滿面……”一談起君子,紅衣殘魄便忍不住擼起長發,感歎過去,回想曾經的輝煌。
“你夠了。”充當聽眾的星月,實在聽不下去了,“老頭,你還沒教我如何步入魔道學者呢。”
“請叫在下,鬼老。”別看紅衣殘魄身著紅衣的樣子頗具強者之霸氣,可若讓其心情放開了些,就如同一個隻為面子而生的小怪胎。
“快教我魔法。”星月氣壞了。
“為什麽,你又不是我學生?”紅衣殘魄驀然回首,不屑道,“你一個主修煉天賦零點二的廢物,傻子才會教你。”
“你剛才不是說要助我嗎?”星月怒道。
“說過嗎?”摸著下巴回想過去,紅衣殘魄又覺得自己貌似還真答應過什麽。
吸收了人家的魔法力量,如被救了一命,紅衣殘魄便想讓其恩人實現夢想。可思來想去,他又覺著模糊,他一個邪修去助魔道學者,有沒搞錯?
看著正值憤怒的星月,紅衣殘魄略有懷疑:“真的?沒騙我?”
“才過去這麽一小會,你就已經不記得了嗎?”星月倍感無奈。
“好像記得,又好像,記不得……”抓著自己的頭髮,紅衣殘魄喃喃道,“莫非,我得了老年癡呆症?”
“你幾歲呀?”星月隨口一問。
“不記得了,怎麽說,至少也有萬歲以上吧。”對過去的事情,紅衣殘魄都記不太清。
唉!沒辦法啊,靈魂殘缺不全,實力大損,連肉身也沒有。
身陷困境的紅衣殘魄,本就難以記憶,更何況是其歲數呢。
存在世間千百億年,聞名全宇宙的那些巔峰修煉大能淨宮玄、付傾星、詩神修等人,不也還是記不得他們在世的真實歲數嗎?
對某些人而言,歲數很難記得,頗具挑戰。
想到年齡這個問題,十二歲的星月,隱隱感到不信:“你這家夥,生前不會是個逆天強者吧。”
“那必須的呀,
想當年,老夫可是明玄星的……”星月一開頭,紅衣殘魄可就又要開始大話連篇了。 “得得得,行了,你快告訴我成為魔道學者的竅門。”星月大呼,趕緊阻止。
這紅衣殘魄,雖缺少部分靈魂碎片,可其吹牛的功夫,那是當真不假。
豔陽天,清風涼。
如此一個美麗的日子,去野外遊山玩水再適合不過。
如果站得高的話,便可以看見在地面上空緩緩飄動的白雲,還可以觀見天空中的那些奇怪鳥兒,甚至還可能發現遠空的暗冥星。
好一個神奇的太陽系統,其內的兩顆宜居行星,簡直包羅萬象,氣態萬千。這便是宇宙西部的中心一角嗎?雖然星力淡薄如虛空,可其自然風光卻絲毫不弱於其他星域的星球勝地。故這裡,亦可稱為天堂仙境。
太陽,高高照著。
星月躺在太陽下的草地上,望著天空的美景,對紅衣殘魄的方法感到懷疑:“你不是說這樣用心感受便可以了嗎?”
“修煉靠得是毅力和耐力,與凡人晉升星徒毫無區別,你等一等,會死嗎?”紅衣殘魄坐在遠方的綠樹下,自在地睡午覺,養著精神。
這個豔陽天裡,睡午覺最爽了。
時間越過越久,路邊葉片的露珠被蒸發為水汽,天空的白雲消失不見,只有相似無底海洋的湛藍天空。
魔法,星月知道魔法,可運用魔法卻是最困難之處。
魔法使用,或許還得看個人,對大自然的感受。清楚認識到大自然的力量,才會對修煉者有所幫助及提升,令其成功地感悟。
“魔法?”看著天際邊翡翠般的青山,星月喃喃自語。
他,成功了!
沒想到,成為魔道學者,對其而言竟會如此之簡單。
好奇地回頭,紅衣殘魄當即一驚:“你……這麽快!”
被紅衣殘魄輕輕點悟,純血脈的人類星月,便從凡人之軀成為一階初級魔道學者。如此魔道天賦,怕是整個辰玉帝國也沒有幾個。
“原來,它和星空之力,不同卻又如此親近。”躋身魔道間,星月卻笑不起來,“自然之心,萬物之源!”
“別得意,你雖踏入魔道,可你的肉身仍處於凡人狀態,要完全晉升星徒還需很大的努力。”紅衣殘魄強壓住內心的衝動,淡淡道。
紅衣殘魄說得的確不錯,星月只能算半個星徒。
宇宙間所有生物,都與星力免不了關系,星力才是這個世界的真正主宰。故要站在世界的巔峰,運用星之力往往是不可避免的。
魔道學者,只是一個罕見的另類修士罷了。
可星月,卻好像不喜歡星力似的,對之陌生:“為何要成為星徒?全修魔道,不可嗎?”
看著星月那似有悲傷卻又有怨恨的悲苦表情,紅衣殘魄正想說話,又不知該從何開口。
好一個熱戀魔道修煉的小子,至此,紅衣殘魄又不忍心起來。畢竟,他之所以蘇醒之後給予外人幫助,且不動殺戮之心的最大原因,還屬星月那邪道天賦,對其有利。
誰知道呢,這個世上,竟有人的邪道與魔道天賦,齊齊驚人。
看著星月那憧憬未來的樣子,紅衣殘魄心中自語:“全修魔道!為什麽?你,明明可以用邪道修煉的方式,更迅速地變得強大呀!”
今日,紅衣殘魄沒有殺人,無沾染鮮血。
真意外,邪修也會有一顆渴望未來之心。
收徒?
要收星月為徒嗎?睡在樹下的紅衣殘魄一直在思考,一直在斟酌。
星月雖主天賦極低,可其邪道天賦之高世間難有,絕對是頂尖的天降才子。但他深愛著魔學啊,又怎會願意成為邪道修士呢?
魔修與邪修,是公認的天敵。
遠方的森林,星月再次坐在地上,對魔法開始進一步接觸認識:“老鬼,星力,是劍法師的開端嗎?魔法,便是魔修士的本源?”
“誰知道。”隨口敷衍了一句,紅衣殘魄繼續盯著頭頂的樹葉發呆。
從這大半日的認識,紅衣殘魄已然知道,星月並非嗜血之人。可又有哪個修邪大能不想得到更出色的同修夥伴呢,哪怕是野外殘魂、歷經歲月封印的孤魄,亦是如此。
得以蘇醒的紅衣殘魄,對曾經的丟失萬般後悔,到了今日這般田地,才想起自己的實力相當不堪。萬般迫切想收星月為徒的他,記得一些過去的經歷,遭遇了充滿坎坷和無盡黑暗,失去了太多太多守護的目標。故他需要一個得力的幫手,亦或者說……徒弟。
三番思索外加斟酌下,終於,紅衣殘魄問道:“星家小子,我收你為徒如何?”
“抱歉,我不需要老師。”星月毫不猶豫地一口回絕。
“靠,你放尊重點,我可是你長輩。 ”紅衣殘魄頓時怒了。
“長輩又有什麽,還不是一介殘魂。”星月自也不甘示弱。
“你一個人類小崽,敢對我如此評價,真不怕我殺了你?”說時,紅衣殘魄動用了邪氣,變得凶煞起來。
可星月並沒有畏懼,仍然很鎮定地閉著眼睛。
對身前的這個邪道靈體,星月當然是懼怕的,只是很能裝而已:“你要是殺了我,就沒人能幫你了。”
“看來,你知道我的目的。”紅衣殘魄淡淡一笑,收起了邪氣外放。
“不就收我為徒嗎!想讓我以後站在了魔道巔峰,為你再造一副肉身唄。”星月想了想,還是說出了實話。
“啥?”紅衣殘魄當即暈死。
紅衣殘魄想要收徒是真,可讓靈魂再生活體肉身的實力,怕八階星魄都無力做到吧。星月一個主修煉天賦不過零點二的人類,能成星魄之上的強者,成功率幾乎為零。
故肉身重造,紅衣殘魄想都沒想過。
對星月的想象力,紅衣殘魄自然是佩服的:“你這小毛孩子,懂個屁。”
“懂得可多了,什麽油炸香雞、清蒸蓮糕、香脆花子、紅燒青晶魚,本少爺什麽沒吃過。”想起小於做得那些好菜,星月便忍不住流口水。
“……”
至此,紅衣殘魄已無話可說。
沒想到,霄靈村星家的這個邪道天賦和魔道天賦皆遠超乎尋常的人類小家夥,竟還是個吃貨。這特點,一般人還真看不出來。
翻著白眼,紅衣殘魄心中暗讚:“真服了你了,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