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與星力共存的力量,是什麽呢?
感受間,星月仿佛發現了什麽。那些恐怖的景象、屍橫遍野的畫面,像從前一樣再次湧上了他的腦海。
“呵呵呵……”
陰森恐怖的笑聲,在大地回蕩。
好熟悉的笑聲,星月仿佛在哪聽過。那個聲音令其無形感到憤怒,冥冥中令其頗想殺人,讓他很想去挽回什麽,阻止什麽災難發生。
滿天繁星下,一座被鮮血染色的古城,像極了地獄。
那高達百米的城牆門上,竟有一個死不瞑目的人頭。
“死!”
突然,一道怒呼聲響起,天空皆為之震動。
星月猛然醒悟過來,掙脫那些模糊的畫面:
“呼!呼!呼……”
急促的呼吸聲,在樹林裡忽隱忽現。
為什麽?為什麽那些景象如此真實?為何那個蒼白的少女人頭,會令自己心生悲痛?星月越來越疑惑不解。
那缺少肉身的少女是誰?那笑聲的主人是誰?星月想不明白,他竟開始懷疑自己的身份,他到底是誰?那個被死亡深深籠罩的古城,是什麽地方?還有那些身著白色長袍的人影,那不是玄門的標志嗎?以及那把光滑如玉的寶劍,和草原上空飄灑的鮮血……
越來越多的疑問在心中誕生,星月竟莫名地流下兩行清淚。
“為什麽……”始終想不明白的星月,渴望知道其中隱藏的答案。
宇宙中的某些地方,正值戰亂。
宇宙西部的中心太空裡,明玄星,辰玉帝國的霄靈村邊緣上,一處樹林裡卻極為清淨,毫無亂世之跡象。
深陷思想折磨的星月,眼中的血絲逐漸加深,面上的痛苦神色逐漸加重。
“小子!”
突然,星月感覺背後傳出一道蒼老的聲音。
瞬間清醒,星月詫異道:“誰?誰在我背後?”
緩緩回頭,見到背後的景象,未發現說話之人,星月更為懼怕起來。只因其背後的森林,只有空蕩的林地,全無活物的影子。
莫非,有那東西?
吞了口唾液,星月轉看向前方,背後涼颼颼的。
“小子,你想成為魔道學者?”可正當星月準備放松心情時,那個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
星月嚇了一跳:“我靠,誰?滾出來。”
舉著木劍,四處比劃,星月手心都冒出了冷汗。
只見青綠磐石的左前方五米處,正漂浮著一顆珠子。
好漂亮的一顆珠子,圓潤通透,光滑如鏡。哪怕是被精心加工過的精致玻璃和稀有翡翠,也沒有它那般好看。
盯著那個浮在空中的小珠子,星月納悶了,詫異道:“就是你?叫我。”
“嗯!”小珠子顫了顫,激動地道。
“叫我幹嘛?”跳下磐石,星月開始打量眼前的小珠子。
“少年,能不能用魔法,給我看看呀?”小珠子懇求道。
“為什麽?”星月雖沒有了懼意,可警惕心卻還是在的。
“我……可以鑒識你的魔法,讓你成為魔道學者,掌控絕對的完美修煉法則?”小珠子內,又傳出一道聲音。
“真的?”星月瞬間激動了。
話不多說,星月當即使用了魔法。
魔法匯聚力量,直衝明亮小玉珠。
“哈哈?”詭異的是,小珠子裡的東西竟然笑了起來,“好久……好久,沒有如此舒服過了……”
魔力,
竟然無法斷開! 星月大駭,臉色轉瞬慘白。靠,原來他被騙了,還是這麽簡單地,被一個珠子給騙了。
魔法力量大量丟失,靈魂受害,精神受損,身體遭摧。星月的身體,正在飛快地變瘦。
“你,你是誰?”無法終止力量傳輸,身體潰敗的痛苦開始加劇,星月無形中陷入恐懼。
“我?”小珠子內的聲音,變得成熟真實起來,“哈哈,本座乃……乃……”
說到一半,小珠子無法說下去了。
時間過久,竟連名字都給搞忘了?
不過想到靈魂即將蘇醒,小珠子又得意起來:“哈哈哈!期待已久的重生,即將到來。”
突然間,周圍星力發生了變異。
樹林周圍的植物,皆以極快的速度開始腐敗,而星月的頭髮,也逐漸發白。好強的力量,竟能將外力轉化為己力,吞噬自然生機。
空中,彌漫著一種詭異的氣體。
邪氣!
原來,是消逝已久的邪道修士。
“哢哢!”星力聚集,邪氣匯聚。漂浮於空中的小珠子,竟開始顫抖,顯出幾道裂紋。難道,那裡邊真的要有什麽東西要突破封印了?
時間緩慢流逝,邪氣自動旋轉,凝成了一位紅衣青年。
他,血色的頭髮足有三尺之長,身著古樸的紅衣,有著一張蒼白的青年俊臉,至於其下半身……下半身是空的,也就是邪氣組成。
得知對方身份,星月的面色不由更加蒼白:“大哥,我才十二歲。”
“放心,我不殺你。”紅衣殘魄道,“你救了老夫,我會助你成為魔道學者,以作報答。”
“啊?”星月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邪道修士,不都是見人便殺嗎?這是什麽鬼?難不成是蘇醒的邪魂,沉睡期間睡傻了?
小心翼翼地吞了口唾液,星月才抬頭看向紅衣殘破:“那個,你不是邪修?”
“邪修?我是啊,怎麽了?”紅衣殘破回答的很乾脆。
“那你……”星月倍感疑惑。
目有不屑,紅衣殘破飄上青綠磐石,大笑起來:“自古以來皆以劍道法師和魔道學者為正道,可其中便沒有嗜血濫殺之人嗎?可笑,邪修又如何,還不是同活在一個宇宙中的修士,自也有良心好壞與慈悲同情。”
“這麽說,你真的不殺我?”聽對方的言詞,星月心生希望。
“當然,你見過哪個修士會殺自己的恩人啊?笨!”對見識短淺的少年星月,紅衣殘破略感無語。
自己性命可保,星月這下放心了。
但想到成為魔道學者,星月又擔心起來:“可你是邪修呀,怎麽助我成為魔道學者?不可能吧。”
“世間之大,無奇不有。”紅衣殘破笑道,“小子,我雖為邪道修士,可見過的魔道學者無數,接觸過魔法力量上千萬次。單憑這些經驗,讓你踏入魔道,豈非輕而易舉。”
“大人,那我該稱呼你什麽?”高興的星月,見紅衣殘破如發現了未來希望。
“稱呼……嗯……這個……”紅衣殘破陷入猶豫。
稱呼,還真是個問題。紅衣殘破忘記了自己的名字,他該讓別人稱呼自己為什麽呢?總不可能一直叫邪修吧。
見身前的邪魂猶豫不定,星月隨口一問,打趣道:“你該不會把自己的名字搞忘了吧?”
“好像,是的唉。”無奈地面朝星月傻笑,紅衣殘破尬尷萬分。
其實,給自己名字搞忘了的,又何曾紅衣殘破一人。
藍天白雲下,霄靈村如避世仙境。
霄靈村中心,全村最強星家。星之劍走進星家府邸的內堂,拿出一把生了鐵鏽的鑰匙,走向一面鐵牆。
這面牆,是一個門。
內堂安靜極了,沒有任何人吵鬧,也沒有任何書籍擺放。
“哢啦!”
鑰匙插進石牆,星之劍用力一轉。
“嘎——”
但還別說,這門開的聲音,還挺響亮的。
果不其然,開門聲,還是引來了某些人:
“家主,你這是做甚?”
一個呼吸間,內堂大門前,便憑空多出了兩位老者。分別是星家大長老星宇懸,以及星家二長老星鳴鑄。
偷東西當場被抓,星之劍嚇一大跳,趕緊裝作鎮靜:“你們,怎麽發現我的?”
“開門聲如此之大,站在星家外的街道都聽見了。”大長老星宇懸一臉冷淡,一點也不給星之劍顏面。
“家主,你擅自進入內堂經書閣,這已經壞了咱們家族的規矩啊。”連二長老星鳴鑄也不忘一番呵斥。
“兩位,你們這是何意。”對兩位長老的不敬之語,星之劍怒了,“此乃我星家經書閣,理應讓家族子弟修煉,我給我兒子一部,還有錯不成?”
“家主,星月修煉天賦太低,你又不是不知,又何必如此……”大長老星宇懸又連番阻道。
“對呀,家主。這些法術可都是咱們家族的根基,你要是給了星月那個廢物,萬一有一天被其泄露出去,豈不是對我星家一大打擊?故萬萬不可啊!”大長老開口, 二長老星鳴鑄自也是隨聲附和,表明內心的意見。
“我意已決!”說著,星之劍便要進入經書閣。
星宇懸與星鳴鑄無奈,隻好也進入了其中。
恰巧此時,星家其余幾位長老也聞聲趕來。
經書閣裡,爭論不休。
內堂外,星家子弟議論紛紛,十分的嘈雜。
“這星月的修煉天賦都到了零點二,給其法術修煉本就浪費,用得著嗎?”大長老的孫女兒星汝道。
“要是我說,星月就該打出家族,流浪在外。”二長老的孫子星濤也道,“這個修煉垃圾,待在霄靈村就是丟咱們星家的臉。”
“要不是這個星月,咱星月早就上鎮闖蕩了。”
“星月這個廢物,有什麽資格觸碰家族法術。”
“……”
議論不斷,搞得星家內堂之外,一陣喧嘩。
還真是家家有本難念的經,這個世界太複雜了。霄靈村最強的家族,十二年來便內鬥不斷,沒有一日有過休止,一直強化著仇怨。
聽著眾長老的言語相逼和家族子弟們的吵鬧聲音,家主星之劍,越發憤怒。自己的兒子被瞧不起,被辱罵,他身為星月在該世上的父親,有何臉面去見亡故了的花酒鳶。
一掌拍在鐵牆上,星之劍喝道:
“夠了!”
頃刻間,內堂裡的經書閣,安靜。內堂外正處於吵鬧高潮中的大院子,也轉瞬陷入了安靜。
不愧為星家家主,二階巔峰。
一怒,百人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