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卿塵一個挺身從地上翻了起來,迅速端起槍朝那大蛇開了幾槍,哪知道這蛇的鱗片太厚了,子彈打上去竟然只是打飛了幾片蛇鱗,根本沒給它造成多少傷害。
我們幾個一下子看傻眼了,槍竟然都對它造成不了多少實質傷害,這該怎麽辦。
那蛇被張卿塵激怒,松開纏著枝椏的尾巴就朝地面上的張卿塵衝了過去。張卿塵猛的把我往一邊推去,衝我們大喊:“你們先往石林裡面跑,那邊的樹比較密,它進不去,我等下就來。”
我們一邊往中心圈旁邊的石林跑,一邊緊張的注視著張卿塵的情況。
張卿塵正在那棵大樹底下和蛇兜圈子,時不時放上一槍,那蛇一直追不到張卿塵,氣的用蛇身猛的撞擊樹乾,發出陣陣爆響。張卿塵注意到蛇正發狂沒有看見他,正想往外圍石林裡跑,沒想到正巧被掃過來蛇尾抽到了空地上。
那蛇一看見張卿塵,張著血口就朝他撲了過去。
我們的心一下子都提到嗓子眼,心想,這下完蛋了,還沒到目的地,這帶路的就要被蛇吞了。
哪知道那張卿塵反應極快,一個翻滾就躲開了蛇口,順勢向後跳了起來,我們都還沒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麽,就看見他在空中端起槍,瞄著蛇頭,一槍就把蛇的右眼給打爆了。
這一連串的動作都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把我們都看懵了。張卿塵這身手也太好了,就跟那大片裡面的特種兵一樣,他一個工程公司的董事長竟然有著這麽好的身手,實在是令人費解。不過因為當時情況緊急,我也沒想那麽多,就覺得他沒被蛇吞了,已經是萬幸了。
那蛇在空地上疼得瘋狂的扭動著身體,張卿塵趁亂迅速跑到我們旁邊和我們一起鑽進石林中。那蛇瞎了一隻眼,瞪著頭頂上的那隻眼睛不斷掃視周圍,沒有發現我們,便慢慢的爬回大樹下面,等著我們再次出現。
我們幾個躲在石林中間偷偷觀察著那大蛇,看它沒有追過來的意思,都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蘇夏小聲的問:“如果我們要上樹,就必須想辦法對付那條蛇,但它連槍都不怕,該怎麽辦?”
唐可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轉過頭對我們說:“一般來說,某些動物生活在黑暗的環境中久了,眼睛會退化,但這條蛇不僅沒有退化,反而長出了第三隻眼睛,這就有點不符合常理了。”
孫強接著唐可的思路想了想道:“你覺的這蛇是靠第三隻眼睛看的?”
“不知道你們有沒有發現?”唐可接著說,“這蛇在追張卿塵的時候,沒有吐過舌頭,但是卻能找到他的位置,一般來說,蛇主要靠舌頭和腹部震動感受獵物,但是這條蛇不一樣。所以我推測,它是靠眼睛看,而不是紅外感知。肯定是因為我們剛才的手電光一直照著張卿塵所以他才被這蛇看見了。”
我真是對唐可佩服的五體投地,且不說她分析的有沒有道理,她竟然能在逃跑途中仔細觀察這條蛇做過什麽動作,真是有著不一般的心理素質。
孫強看了看我們道:“怎麽樣,試試看?既然它是靠看的,那我們不如先點一根燃燒棒扔過去晃晃他,張卿塵找機會把它腦門上那個眼給它乾爆怎麽樣?“
張卿塵沉默了片刻說:“既然沒有其它辦法,就試試看。”
我們關掉手電光,邊走邊聽聲音。這是一次極其大膽的嘗試,如果唐可的分析出錯了,那條蛇能在黑暗中感覺到我們在靠近,那我們就都玩完了。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我會這麽玩命,前幾天還認為這只是一次輕松的旅行,沒想到現在竟然遇到這樣的危險處境。 我們現在只有靠聽,來大概判斷那蛇到底動沒動。走在黑暗裡,我曾無數次幻想到我的手一下子碰到那蛇的尖牙,然後我們全被蛇吞進肚子裡。不過幸運的是,我們摸索著走到了燃燒棒的投擲范圍時,周圍也沒有任何異常。
張卿塵輕輕說:“你們都打開手電往樹下照,我來扔燃燒棒。”
我們同時打開手電,那蛇還在樹下盤著。看見我們的手電光照過來,一下子把頭立了起來。
“請你看看太陽吧!”張卿塵猛的點燃了燃燒棒朝那條蛇扔了過去。周圍一下子亮了起來,那蛇看到這劇烈的火光飛向他,想要向後竄去。但是張卿塵不給它逃跑的機會,端起槍,一槍正中頭上那隻蛇眼。
那蛇疼的蜷了起來,又發了瘋似的拱起身子亂爬。不一會它就躺在地上不動彈了,正當我們松了口氣時,那蛇竟然伸出舌頭來。我們一下子就慌了神,要知道,我們現在離蛇都不是很遠。要是它發了瘋似的追過來,我們沒有張卿塵那樣的身手,都有可能會被咬死。一下子,我的冷汗就出來了,腿竟然發起抖來。
張卿塵朝我們大喊:“分開跑。”我們拖著發軟的腿瘋狂往四周奔去,那蛇竟然愣在原地沒有動彈。我們也感覺疑惑,跑了一段路,就停下來看到底怎麽回事。張卿塵笑笑說:“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這蛇的感覺不怎麽好,所以才長了第三隻眼睛,我們只要不動,或者分開跑,那蛇的感覺應該就不準了。”
我們看見那蛇呆在原地沒動彈,就知道張卿塵的推測八九不離十了,正準備喘口氣歇歇,突然,在我們背後,熟悉的水流聲傳來,我們互相看了一眼,拿著手電往後照去。果然,大片的嗜血蟻追著我們的氣味一路跟到了這裡。
孫強氣得大罵“我靠,這群狗日的螞蟻怎麽甩都甩不掉,都能跟到這來”
我接話道:“這不正好,我還在考慮我們怎麽繞到蛇後面的樹上呢,它們一來,我們引著螞蟻咬蛇,乘亂上樹不好嗎。”
蘇夏壞笑著說:“那就看看,是嗜血蟻的牙硬還是蛇鱗硬了。”
我們看準時機,在那群嗜血蟻就快要碰到我們的時候,猛的往大蛇呆著的地方衝了過去,那蛇感覺我們在靠近,一下子往前撲了過來。我們迅速改了方向,從蛇頭兩邊往蛇尾繞了過去。那蛇控制不了速度,衝進了蟻群中。
嗜血蟻一看有東西衝進來,還壓死了好多同伴,瞬間改變了目標。蟻群一下子就爬滿了整個蛇身,而且專挑蛇身柔弱的腹部咬。很快,大量的蛇血便從蛇身流了下來。那蛇也不是吃素的,猛的用尾巴把自己彈到空中,再重重的摔下來,壓死了大片的嗜血蟻。
我們一看,不敢再耽擱時間,趁著它們打得不可開交,我們快速朝中心大石樹奔去。
這樹確實好爬,配合著登山鎬,不到一會我們便爬了有百米高。雖然爬得快,但是這樹實在太高,三四個小時過去竟然還是看不到頂。但是想到登上樹頂就能知道曾祖父那一代,張卿塵,和我們自己身上的秘密,我也並沒有覺得累。
我的好奇心,還真是強烈得很,越往上爬,越覺得冥冥之中有一種這才是歸宿的感覺。一路走來,花了不少時間,甚至還遇到危險,目的就是為了眼前的這一步,這麽想著,腳上的動作也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