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圖書館趁平斯夫人不注意塞了一顆念慈菴枇杷糖,將《聖族二十八》取下,這是他在禁書區的破舊書架上找到的書,上面記錄並介紹了如今仍舊是‘真正純血統’的二十八個大不列顛巫師家族的歷史。
接著他依舊是在這個區域找到了《大不列顛最好玩的地方》,還在歷史文獻裡找到了名為《十年黑暗》的事實故事化書籍。
夏春秋帶著這三本書坐到了公共閱覽室,感受著喉間的清涼與甜膩,夏春秋打開了《聖族二十八》,半個小時後夏春秋將其合上。
“嘖嘖,種族兼並嗎?”
雖然不知道真假,但這本書提到了各個家族的起源,皆是曾經英格蘭、蘇格蘭等四個地方的貴族,只是在後來,幾乎是同時跟著國家合並而陸陸續續匯集在大不列顛首都——倫敦。
即,大不列顛這條龍的心臟。
在這上面隱晦的提了一條,他們皆是為了源於這片大地古老而強大的魔法。
“呵,古老而強大,太看得起自己了……蠻夷。”夏春秋嗤笑著在內心譏諷一句,捏起一顆枇杷糖,正要放進嘴裡,卻聽到幾聲咳嗽。
鎮定的含在嘴裡,側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啊……沒想到是你,算是第二次見面吧?法利小姐。”
“沒錯,夏春秋先生,第二次見面。”雖然旁邊的少女小小聲說著話,但還是用書籍遮住了下半張臉,只是這也遮掩不住其略顯的得意“只是很可惜,圖書館禁止帶食物,但如果你肯分享,那麽我可以替你保守秘密~”
嘉瑪微微側頭,柔順的黑發飄落,將遮蓋的左眼顯露,似乎有些緊張,但還是很堅定的看著夏春秋,就像一隻高傲的黑貓。
“你想要多少?”
也不是沒有吊過粉仔,夏春秋鬼鬼祟祟的姿態讓嘉瑪放松下來,她露出了笑容,豎起了手指。
“一顆,不,兩顆~”
似乎覺得有趣,這是沒有體會過的經驗,在平斯夫人的領域內做壞事,似乎……特別刺激,她壓抑著笑聲,但終究是個女孩子,她的特抑吸引了平斯夫人的注意,宛如下潛,將整張臉用書本遮擋。
夏春秋從大衣的口袋裡掏出一盒裝的念慈菴枇杷糖,塞進了少女的手裡,兩人的手一觸即分,但都感受到雙方的溫度。
夏春秋的手指微涼,嘉瑪的手掌溫熱。
“唔唔,很好很好,夏春秋先生你很上道,”嘉瑪笑彎了眼,眼眸閃爍仿佛內蘊星空,她學著大人的口氣,臉頰微紅豎起一根手指貼在櫻色的唇瓣上“這是我們之間的秘密。”
夏春秋啞然失笑,倒沒有覺得被冒犯,他點了點頭,說實話並非是夏春秋脾氣好,也只是完全因為這是好看少女的率真行為,所以夏春秋才大度的不在意。
如果是男性或者不懷好意的女性,嗯…可以祈禱耶穌撈TA了。
“話說回來,夏春秋先生是教麻瓜研究的?”在嘴裡塞了一顆枇杷糖後,嘉瑪借著立起的書悄悄的和夏春秋搭話,而少女胸前的級長徽章則在閃閃發光。
“沒錯,”夏春秋將《十年黑暗》拿起,稍稍側頭朝她輕聲說道:“我記得我教的班級裡有五年級的斯萊特林。”
嘶——
這一瞬間,嘉瑪想著如果將糖還回去還有沒有機會,是這麽想的她也是這麽做的而且還不止。
‘我還有機會嗎?’
這是夏春秋從少女眼中見到的話語,看著少女手中開了包裝吃了一顆的糖盒,
以及另一隻手裡的一枚金加隆,夏春秋無聲的裂開嘴笑了。 將她的手推了回去,夏春秋悄聲:“沒關系的嘉瑪,啊,嘉瑪這麽稱呼沒關系吧,你的姓氏是法利,是這個的‘Fawley’嗎?”。
“對,怎麽了?”
夏春秋搖了搖頭笑道:“不,沒什麽,其實也是,斯萊特林很少招收純血之外的學生,我先走了。”
……
公告:
黑天鵝俱樂部內部裝修,閉店三天。【頭下腳上黑天鵝.JPG】
而此時,在俱樂部內部,放置酒水的倉庫下方,不在報備建築圖上的隱藏地窖,以黑天鵝之名成立的走私團內,以拉姆為首的幾人正在整理裝備。
黑色緊身衣、黑色的作戰服(防彈)、鑲鋼板的作戰靴、手套、頭套以及衝鋒槍、手槍。
拉姆看著整裝待發的眾人,看了看手表,朝各位小弟說道:“好了各位,通過在警局做事的朋友已經得知,從上午發現蘭波的屍體到現在……晚上九點,沒有人去解剖。”
“這很反常!”
比利舉起了手高喊著,蘭波是他的哥哥,沒有血緣關系的兄長,到了現在,警察局都不解剖屍體,也不尋找關系人,就這麽放在那,就好像被遺忘,這不符合警察的辦事流程。
“對!沒錯!這不同尋常!”拉姆指了指比利,示意他們想得一樣“我們要將蘭波帶回來,正如老板所說的,人都是有欲望的,我們不知道他們是否秉公辦事,但我們肯定會找到害死兄弟的凶手。”
說完這句話,地下室的六人齊齊將頭套拉上,從暗道來到一個小巷上了銀灰色的麵包車朝警局駛去。
警局很安靜,可能只剩下留值的監控人員,拉姆六人先找到了一個通訊接口,其中一人用電腦黑掉了整個警局的監控後比了個拇指。
六人繼續前行,朝剛剛得到的蘭波屍體所在位置情報走去。
一路安靜,不知為什麽拉姆總覺得不對。
太過安靜了……
拉姆的手握住了握把,眉間皺起,總覺得情況不對,但他卻很自然的打開了門。
是一間解剖室,牆壁整潔白皙在燈管的照射下散發著冷光,蘭波被分解開的肢體按照人形排列好呆在冰冷的床上,切口整齊泛白。
就算是拉姆也要驚歎一句,刀工完美。
“好了,將蘭波帶走吧。”
其他人也明白快手快退,便打開黑色的裝屍袋,幾個人一起將蘭波裝袋。
“唔噫——!!”
好像是突然見到蟑螂一樣發出尖叫,比利打著冷顫後跳。
“怎麽了比利!”拉姆瞥了一眼受驚的比利,並沒有指責,因為他總覺得不對但現在……
“我剛剛看到……血管在蠕動!”比利抖了一下肯定的點頭“蘭波的血管在蠕動!”
“怎麽可能呢?”在一邊蹲在地上整理肢體的波波嗤笑一聲,他抬起頭笑了笑,有什麽東西掉進了袋子裡“蘭波都死了,怎麽可能還會蠕動啊。”
看著波波空洞的笑容,拉姆也不管什麽優雅不優雅了,直接拔出了裝上消音器的手槍上膛之後對著波波缺了一隻眼的頭。
“波波,你現在感覺如何?”
“感覺?”波波左眼泛空,紅黑色的血湍湍流出,順著下巴落入袋中,他裂開嘴笑著“我感覺很棒!只是很奇怪……我左眼看不見了。”
看著嘴角裂開至耳後的笑容,每個人都覺得十分怪誕,至於他說的看不見,這當然是正常的,任誰的左眼掉了都是看不見的。
“抱歉了波波。”
咻——!
手槍迸裂的火花中飛出一枚子彈,帶著巨大的動能穿入波波的額頭。
嘩——
顱後炸開帶著紅白液體灑落在地上,而波波也倒飛了出去。
看著這場景,拉姆終於知道了那份感覺那種不安是什麽,這不是普通人能夠解決的存在,蘭波已經成為了一個蛛網,他們六人是‘食物’,波波已經被吃了。
“走!”
這一刻被奇異力量壓製的‘人性’警鈴大作,作為一個靈長類動物,雖然自稱‘人’但卻依舊擁有動物的‘野性’,亦擁有源於基因本能的對危險感知。
就好像普通的混混遇見了跨國殺人如麻的犯罪集團的大哥一樣。
用老板的話來說就是‘此地不宜久留’!
“不許動!”
五人才剛剛有動作, 解剖室的大門就被踹開了,一個帶著牛仔帽嘴裡斜刁著555香煙的迪克警長雙手持槍對著門內,而在其身後有一個穿著黑色服裝帶著口罩和棒球帽的卷發女士,只是很奇怪她手上拿著一根小木棍。
“迪克?”拉姆認出了這位老友,但他現在不想敘舊,之前被壓抑的不安現在還在不斷升值“聽著,我現在不想呆在這裡,讓我們離開這裡再交流。”
“拉姆?”迪克聽出了對面大漢的聲音,滿臉的詫異,但警察的職責還在“不,你們不能離開,你們涉及到了邪教而且是真正的……法克!那是什麽?!”
“好痛啊!!拉姆——!!!!”
Boom!
“他說得對,不能繼續留在這裡了,”卷發女士乾脆的轉身離開“你的手下呢?叫他們一起離開。”
當迪克突然尖叫後,在五人身後傳來了熟悉的聲音,在幾分鍾前,他還活著。
“等等,迪克?你布置了陷進?”拉姆詫異的按住迪克的肩膀“但是……我們進來的時候,很安靜……”
說到這裡,拉姆已經不再言語了,用力將迪克拉回了房間,卷發女士也同樣快步回來,在迪克的眼裡,自家堂妹的身後,自己的手下在地上、天花板、牆壁上蠕動著。
拉姆暗罵一聲,取下自己的玉質項鏈,在辛西婭驚異的眼中像是摔杯一樣砸在地上,緊接著便將門關上。
一扇門,隔絕了光與暗,同樣,將生與死隔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