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二人可前去琅琊山尋訪一堪,看這書信,那山上之人也應是有些本事的。如若不然,你二人回了便是了。”梁季說到。
“此外還有一事,我等秘密募兵,雖然是為了保護鄉裡,抵抗楚國。但我梁氏仍然為吳國的子民,此事不可不報大王知道,以正我名分。”梁季又說。
“這書信好辦,我寫一份便是了。只是當下鄉內招兵的事情緊迫,那姑蘇城距塗中六百余裡路,你我二人皆走不脫身,這信去教何人送得?”梁簡發問到。
“無妨,我門下有一人正可走這一遭。他本是晉國人氏,姓王名伯當,隻好行俠仗義,常再綠林中混跡,武功遠勝於我,箭術超群。因不滿其縣縣長橫征暴斂、為禍鄉裡,一怒之下殺了縣長。如今流落到我全椒縣,我待為上賓。
我欲令其陪伴九兒先上琅琊山,再去送這一封書信,豈不兩全其美?”
梁簡大喜,道如此一來,甚為妥當,隨即便領了梁師泰退下,準備書信去了。
“九兒也早些休息吧,下去好好準備,擇日便準備上路啟程了。”梁季說到。
此時梁九心中卻又暗暗琢磨著,這看來又是一個穿越而來的人,王伯當,可是瓦崗寨上赫赫有名的神箭手,瓦崗五虎將之一,倒也是應了父親所說的混跡綠林。只是不知王伯當是否有著前世記憶?
梁季見梁九沒有反應,又喊了喊梁九:“九兒,在想什麽呢?”
梁九這時才反應過來:“父親,孩兒在想,這書信是否要準備上兩份?一份投給姑蘇城大王姬僚,一份投給位於金陵的公子光。”
“這是為何?隻投我王便罷,為何還要給公子光投上一封?”梁季不解。
梁季哪會知道,這公子光即將會行刺吳王,從而成為真正使吳國強達的吳王闔閭呢?梁氏現在需要做的,不僅是要在姬僚前表明站位,更要做的是與闔閭打好關系。
當然這些梁九是不會告訴梁季的,隻得再想了一個理由:“金陵、姑蘇之間也有著一段路程,倘若公子光不日興兵,錯過了日期,豈不是誤了大事。”
“也罷,正好順路,一便送了去罷。”梁季答應到。
不日便到了梁九、梁師泰、王伯當三人啟程的日子。梁九、梁師泰二人雖只有十五、十三歲,卻也是身形高大,有其是那梁師泰,更是渾身橫肉,威猛無比。
反觀王伯當則不然,一襲白衣,幾縷長發,右手執一杆銀槍,身背硬弓,好不飄逸威風。
三人各騎一匹駑馬,別過梁季等眾人,就此出發。
梁九見王伯當這身裝束,心中暗暗稱讚,真是一表人才,比起後世電視劇中的形象有過之而無不及,不免地開口稱讚:“白衣神箭王伯當果然名不虛傳。真是一表人才、風流倜儻。”
“白衣神箭,公子倒是說的好言語,這白衣我尚當得,這神箭不知從何說起?”王伯當回應。
“早就聽說晉國之內有一俠士名喚王伯當,箭術精妙無比,尤其是他的連珠箭,一個呼吸之間便三箭齊出,箭箭皆中,此箭法堪稱是獨步天下了。又見你一身白衣,故而起此稱號也。我本仰慕伯當兄已久,卻不知‘遠在天邊,近在眼前’”梁九一頓稱讚。
“哈哈,公子這般卻是折煞在下了。不過都是江湖朋友傳的虛名而已,不足為誇。”王伯當被梁九這一吹捧,不由得滿心歡喜,“不過我聽說楚國有一名將,姓養,名有基,能在距柳葉之外百步射葉,
仍是百發百中,時人稱讚百步穿楊,在下倒是很想前去討教一番。” 梁九聽罷,心念看來這王伯當也是沒有前世記憶了,不過想想王伯當與養有基對射,應該很是有看頭。
“王大哥射得這麽準,什麽鳥養有基必然比不上王大哥。”梁師泰也大大咧咧的附和一句。
“兩位公子自有仙人傳授,在下可不敢妄自稱師。”
琅琊山距離全椒縣不過五十裡路,因梁師泰體型肥大,那匹駑馬承受不住,因此緩了些時間,一個半時辰便到了山下。
琅琊山主峰並不雄偉,反倒是幽靜異常,雲霧環繞,樹木叢生,只有彎彎曲曲一條山路通往山頂。果然是個修身養性的好去處。
三人在山腳下栓了馬匹,提了書簡,步行上山。這一路顛簸,可把梁九累的不輕,春秋時期,馬具僅有馬嚼子、韁繩,甚至沒有馬鞍、馬鐙,雖然有著強硬身體的支撐,卻也難熬顛簸的辛苦,梁九心想以後一定要將馬鞍馬鐙研製出來,不然自己的腰胯早晚被馬顛壞,還有這書簡、又重又不便於閱讀閱讀攜帶,只是不知那發明造紙術的蔡倫是否也穿越到了這裡。
走上山,並沒有想想中的道觀之類,反而只有幾間茅草屋,清淨異常。
莫不是就是此處?三人來到屋前,輕叩柴門,便有人來開門。
“三位到此有何貴乾?”那人發問到。
那梁師泰見眼前此人,豹頭環眼,燕頷虎須,生的一臉英氣,八尺長短身材,二十一二年紀,倒頭便拜:“看師父面相就知道是英雄一般的人物,我們是來拜師學藝的。”
看這相貌梁九隻記得張飛、林衝是這般樣貌,難不成老子引薦的師傅,是這兩位猛將?
此時梁九也跟著下拜:“我等是全椒縣人氏,我叫梁九,這位是我兄弟梁師泰,承人引薦,特來拜師。”
“原來如此,諸位快快請起,隨我面見師傅。”那扶起兄弟兩走進堂中。
只見一人靜坐屋中,已是皓首白發,身材卻魁梧異常。
那大漢恭敬的請了一個安,說到:“師傅,有三位客人拜訪。”
“可是全椒縣來的少年嗎?”那老者背身而坐,開口發問。
“正是。”
言罷,那老者起身轉頭,卻是鶴發童顏,眉目清秀,絲毫沒有蒼老的樣子。注視著梁九慢慢打量。
梁九反是被這老者看的不自在起來,隨即與梁師泰也拜倒行禮:“弟子乃是全椒縣梁梁九,這是族弟梁師泰,承李耳仙長引薦,特來拜道長為師。有手書一簡,拜送師傅。”
老者並未拿起書簡,便開口道:“果然是人中龍鳳,老夫昨夜入夢,夢一團紫光,一縷煞氣飛入茅廬,以為祥瑞之兆,今見爾等一行到來,果然應夢中之景也。
一團紫光,想是帝王,這一縷煞氣,便應是閣下這員良將。”說罷,老者看向王伯當。
王伯當回禮道:“仙長,在下一介庸人耳,二公子梁師泰才是仙長應夢之將。”
“非也。”那老者又上下掃了掃跪倒在地的梁師泰。
“此子空有一身蠻力,不似有地煞之相,還是請回吧, 你二人便留下,行拜師之禮。”老者指了指梁九與王伯當。
“仙長,小人只是陪同二位公子前來拜師,且還有要事在身,請恕小人拒絕。二公子梁師泰氣力充沛,確有練武之姿,還望仙長成全。”說完,王伯當也拜倒在地。
梁九看的真切,這王伯當果真是一個忠義之人。
“師傅一定要收我為徒,我也有著一身力氣,師傅如果不收,我今天便一直跪著不走了。”梁師泰此時窘迫不已,脖子間的肉也氣的通紅。
那老者此時也看完了梁九手中的書簡,對梁九的眼神中更是寵溺與喜愛。又轉身對梁師泰說到:“兄長說你乃星宿下凡,老夫這肉眼凡胎,卻看不出來。你說你有力氣,卻不知有多大力氣?須知在我門下,可沒有什麽平庸之人”
“就是百余斤的兵器,我也能舞的起來。”梁師泰自豪的說到。
“哦?如此倒果真有些力氣。我早年遊歷四方,曾獲一對一百六十斤的鐵錘,不知你舞的動舞不動?”老者反問。
“拿來便是,我正嫌棄家中的兵器太輕,不夠我耍的呢!”梁師泰像賭上了氣,憤憤的說。
那老者領眾人來到柴房,只見角落柴木之下,果有一對烏黑鐵錘,此錘卻不似兵器用錘那般為圓形,錘頭部分兩邊大,中間小,且為方型,反倒像是那打鐵所用的鐵錘。
“此錘喚作镔鐵軋油錘,又名雪鐵軋油錘,錘柄錘頭,均是由镔鐵打造而成。各重八十斤,你若是舉的動此錘,我今日便收你這個徒弟。”老者對著梁師泰緩緩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