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裡梁九也明白了,並不是這老者故意刁難梁師泰,不肯收這個徒弟,原來是要成就他這一有著四猛八大錘之稱的美譽。
“這有何難?不過是像那鐵匠用的錘子罷了,隨隨便便也舉得動。”梁師泰顯然是看不起這個烏黑鐵錘。
梁師泰很隨意的走到錘邊,一手各握住一杆錘柄,雙臂發力往上一提,只見那錘子也跟著被提起。
年僅十三歲的梁師泰顯然不是那麽輕松,足足一百六十斤的镔鐵軋油錘被梁師泰慢慢提起。梁師泰握著這兩柄鐵錘,慢慢地走出門外,到空曠的院子裡再次發力,右手舉平鐵錘,往前一揮,竟也能帶出風聲。
梁師泰又雙手舉起鐵錘,隨意揮動了兩下,即使是毫無章法,卻也和他肥胖的身軀相當的般配。
梁師泰還想再舞動幾下,奈何畢竟年少,體力不支,頭上也滲出了豆大的汗滴,便把這對镔鐵軋油錘放下,又是一臉得意的對老者說,“怎麽樣,這對镔鐵軋油錘還難不到我。”像極了一個期待表揚的孩子。
那老者見此,也是面帶微笑,“不錯,雖然拙劣,卻也能做我周侗的徒弟了。”
原來李耳為梁九兩兄弟引薦的師傅,便是周侗這個武學奇才。周侗原是北宋末年時候的武術大師,人稱關西大俠鐵臂膀周侗,好漢玉麒麟盧俊義、豹子頭林衝、曾頭市史文恭,乃至後來的抗金英雄嶽飛都是他的徒弟。
梁九兩人聽了此話,據是欣喜不已,跪在周侗面前,一連三叩首,行起了拜師之禮,“徒兒見過師傅。”
“不錯不錯,這人便是你們的二師兄,林衝,你們二人也當行禮。”周侗滿意地說到。
“見過二師兄。”梁九二人一一行禮。
果然是豹子頭林衝,看來這歷史上的人物都是穿越到了春秋時期了,如此的話,這個世界便有意思了。
“我們的大師兄呢?”梁師泰見只有二師兄,開口問到。
“大師兄也是人中龍鳳,名喚盧俊義,一身槍棒功夫出神入化,不過已學成回鄉了。”林衝答到。
如此一來便和這兩位天罡成了同門師兄弟了,梁九到是期待起來學武的日子。在梁九的世界,他只是一個平凡到再不能平凡的一個人,曾經只能在影視作品中看到的那些人物、武功,這會竟來到了眼前,誰又會對此不心動呢。
卻說王伯當,見兩位少爺均已拜入了周侗門下,心中欣喜,便辭別了眾人,徑自下山往金陵姑蘇去了。
梁九兩兄弟送了王伯當下山,把馬匹牽回栓了,到師傅周侗前跪下。
“你二人起來吧,不知此次前來,想學什麽武藝,什麽兵器啊?”
“師傅,我倒是覺得那對鐵錘用著趁手,其他兵器太輕了,用著使不上勁。”梁師泰實誠的說到。
“師泰呀,你身形胖大,用這一對镔鐵軋油錘,正好般配。這對錘師傅便作禮物送於你罷。”周侗說到。
梁師泰聞言,連連拜謝。
“為師今日再教你一套錘法,你跟我來,林衝梁九你二人也可來看這錘法。”周侗起身,走向門外。
“錘這種兵器,以剛猛為主,不似槍、劍的靈活多變,招式皆是大開大合,講究的是一錘便要使敵人斃命。
為師教你的這一錘法,重在於一撩、一砸、一衝這三式,每一式全力打出,均有數百斤的力道,再加你手中的镔鐵軋油錘,一錘千斤也是不在話下。
徒兒,你且將錘拿來,
為師演給你看。” 梁師泰連忙答應,一路跑著把兩柄鐵錘交給師傅。
只見那周侗雖是滿頭白發,拿起這對錘卻是相當輕松,沒有一點梁師泰那般費力的樣子。周侗舉錘,擺出架勢,大喝一聲,便打起那路錘法。百余斤的镔鐵軋油錘在周侗手中收放自如,又剛猛有余,每一式每一招都帶出陣陣風聲。
梁九看的心驚,這世上果有如此高人,倘若自己被這錘小小的擦著,恐怕也隻落得個動骨傷筋的地步。
周侗將那錘法路數盡數打完,卻仍然是臉不紅,氣不喘,足見其內功深厚,“徒兒可曾記下了?”
反觀梁師泰,此時正呆呆的站在原地看著周侗,同樣是被這一套錘法震驚不已。
“徒弟太笨了,師傅打的太快,只看下了那撩、砸、衝三式,其余小路數卻怎麽也想不起來師傅是怎麽打的了。”梁師泰委屈道。
“學到多少也屬你自身的機緣,僅憑那三式你也足以在這世間成就一番事業了。你可自行操練,日後為師再教你拳腳功夫。”周侗說到。
梁師泰聽師傅這樣說到,也便不再交纏,提著兩著鐵錘便獨自練功去了。
梁九此時看的眼熱,也急著想去學那一身功夫,連忙問師傅道:“師傅,不知小徒可學什麽兵器。”
其實梁九內心是有答案的,十八般兵器之中,梁九獨鍾愛槍這一件。
槍這兵器,乃是“四大名器”槍、劍、棍、刀之首,被譽為百兵之王。且不說招式威力等等,單是後世影視劇作中的用槍者的飄逸形象,便奠定了槍這一兵器在梁九中的地位。
“九兒你可學劍法。”周侗說到。
“師傅為何是劍法?”
“令你學劍則是有三個原因。一來我觀你有九五之資,劍歷來乃是王者之證,你學劍法最為貼切;二則是為師的私心,為師的槍法、劍法均有所小成,這槍法已有你大師兄、二師兄所傳承,只是這劍法無人傳承,為師也怕百年之後,這劍法埋沒於世間,故而傳你劍法;
三則是此琅琊山中有一絕世寶劍,遠非凡兵可比,故而令你學劍。”
“絕世寶劍?不知師傅此話從何說起。”梁九問道。
“話說早些年間,有一對夫妻名叫乾將莫邪,鑄劍工藝舉世無雙,經他夫妻二人所鑄就的寶劍鋒利無比。而楚王聽說了這兩人,便想令這兩夫妻鑄造寶劍。
在得到楚王之命後,乾將莫邪兩夫妻花費三年時間鑄造出了一對絕世好劍,分雌雄二劍,雄劍名為乾將劍,雌劍名為莫邪劍。
乾將知道楚王殘暴,怕自己將這對寶劍交付楚王之後被楚王殺死,已滿楚王在天下間獨享自己所鑄之劍的私欲,故而將雌劍莫邪劍帶往楚國,而將雄劍乾將劍留在家中。
乾將臨行之前囑咐莫邪,自己此次前往楚王宮,生死難料,如若我們的孩子出生,是個女孩也就罷了,如若是個男孩,一定要將其撫養成人,待其成年後為我報仇。
隨即乾將即帶著莫邪劍呈現楚王,果不其然楚王得劍之後便將其殺害。莫邪在此之後辛苦將他們的兒子赤比撫養成人,告訴了赤比乾將的故事並將乾將劍交付於赤比。赤比得了乾將劍,便日思夜想為父報仇。
是時楚王卻做一夢,夢一少年名為赤比,生得異樣,執乾將劍揚言要為父報仇,便各地下發緝拿赤比的告示。赤比聽說後便逃在山間。
又一義士路遇赤比,見赤比哀傷淒婉,便問其故。赤比俱言父親乾將鑄劍之事。義士便說‘聽說楚王懸賞千金,要拿你的人頭,請你將劍與頭給我,我為你報仇。’
赤比聽言,旋即自刎。那義士拿頭與劍來到楚王宮,對楚王說這乃是勇士的頭,需拿一大鍋沸油煮爛方可,楚王便聽這義士之言拿油煮頭,煮了三天三夜卻還是完好如初。
那義士便對楚王說,‘大王如果親自到油鍋前看這頭,頭必然會被煮透。’楚王從其言,到鍋邊查看,此時義士暴起,執乾將劍斬了楚王, 而義士自己也被侍衛殺死。
而乾將劍,此時卻光芒大放,劍鳴聲不斷,一霎時衝天而起,徑直掉落在了這琅琊山上。這乾將劍乃王者之劍,至今來無人可撼動,故而現在立劍之處,也落得人跡罕至。
李耳疑你乃身資不凡,九兒你今日可上山拔劍一試。”周侗緩緩對梁九說到。
我隻知乾將劍乃是華夏十大寶劍之一,卻不知還有這般傳奇故事,梁九心想。既如此,學劍到比那學槍要好的多。
別了周侗,梁九和林衝共上了琅琊山頂,果然見有一松樹生在在一巨石之上,鬱鬱蔥蔥,蒼翠不已。松樹背後,插有一柄劍,劍長三尺有余,寒光逼人。
梁九來到劍前,細細打量,劍柄繪有龍紋,華美之中又顯得威儀莊重。劍身之上,纖塵不染,手指貼在劍身,隻覺得寒氣滲人。
梁九正把玩撫摸之間,隻覺得手指上傳來絲絲涼意,抬手一看,竟是一道細細的血口,原來是手指貼在劍刃之上,貼之即上,而梁九竟不知是何時所傷。
“果然是一柄絕世好劍,鋒利無比。”梁九讚歎。
“林師兄,我看師傅院裡,有一杆丈八點鋼矛重量不凡,想必是師兄的武器。有此神力,何不來拔劍一試?”梁九對林衝說到。
正所謂英雄愛寶劍,林衝見了此劍,也早已心生慕意,見梁九如此一說,也爽朗的大笑:“哈哈,既然師弟肯讓此神兵,那我也就不再謙讓了。”
說罷,林衝向前一步,扎一個穩穩妥妥的四方馬步,單手握住劍柄,用力向後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