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你不要一直用下半身思考。”克勞沁吮飲著杯中的紅茶,優雅得對我進行人身攻擊。
“我來介紹一下,這是神聖泰拉帝國情報機構IO9的瑪利亞·晨擁女士。”克勞沁一邊介紹,一邊向妖嬈的女士點頭致意。
被稱作瑪利亞·晨擁的精靈族女子起身,向我行禮,聲音沁人心脾:“尊敬的聖騎士大人,一路勞頓辛苦了。”
“辛苦,辛苦。”我打著哈哈。
“你怎麽證明你的身份。”我試探性地問,也不想太咄咄逼人。
但身在異國,有些事還是不得不防。
克勞沁起身,緩緩說:“晨擁女士的身份確切。我在聖德拉貢見過她,我可以作保。”
我聞言一驚,想不得菲尼克斯家居然與IO9有一腿,看樣子上層之間的蠅營狗苟還真不少。
IO9是帝國秘書處旗下的組織,負責情報收集和處理工作。這個組織明面上是負責文書交接的文員,甚至有自己的辦事處。
普通人在申請政府文書一類的事項中,也有機會和這個機關打交道。
當然IO9作為特務組織的另一層職責,近乎是人盡皆知的事情了。
“半年前,我被組織委派到盧娜公國,進行例行的人事更換。”瑪利亞莞爾一笑,接著說道。
“盧娜城民風淳樸,監獄都快積灰了,你們IO9來這裡幹什麽?”我疑惑問。
“帝國想去的地方,我們都在。”瑪利亞伸出蔥蔥玉指,貼在紅唇上,示意我不能深究。
我了然,讓瑪利亞坐下慢慢講。
瑪利亞見我識趣,讚許得淺笑道:“但是最近一個月,我的同事們接連失蹤。到一周前,最後一位在盧娜工作的同事也失去了聯系。”
“作為情報人員,因為各種原因與組織、同事失去聯系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但是這次的大范圍靜默,我無法理解。”
“我借助舞女的身份,在魚龍混雜的酒館中掩護自身、收集消息、等待聯絡。”
“但我這幾天沒等來進一步行動指示,反而等來了克勞沁·菲尼克斯少爺。赫赫有名的百花騎士出現在我工作的地方。”
克勞沁從口袋中掏出一個紙條遞給我,上面娟秀字跡寫著:“十一點酒館後門見。”
“然後我們匯合,恰好晨擁小姐也與我也有數面之緣,於是返回旅館作進一步打算。”克勞沁收回紙條,說。
“那你有沒有什麽情報可以分享的?”我詢問。
“有。”瑪利亞壓低了聲音,“近期盧娜城發生了三起凶殺案,受害者都是妙齡少女。”
“這麽大的事,在民風淳樸盧娜城難道沒掀起風暴?”我回想著今天在酒館時,並未得到類似信息。
“被公爵身邊的人壓下去了。”瑪利亞挑眉,“這是王家首席劍術教師昂格在喝醉時無意流露的消息。”
“露西是第四位受害者。”我摩挲著下巴上的胡茬,“按照吟遊詩人的套路,這怎麽這麽像、、、”
“血祭。”克勞沁冷哼。
“不是吧,真有人相信那麽變態的辦法啊?”我撓頭,大為光火。
血祭不是一門特定的魔法術式,而是一系列與邪神交易達到正常魔法無法達到的“奇跡”的邪門歪道。
任何職業者使用的魔法,看似玄乎又玄,但是必須遵守基本的定則。比如水系魔法要有水源、火系魔法需要可燃物。
諸如“無中生有”、“起死回生”這一類是正常魔法無論如何也無法完成的“奇跡”。
能引發“奇跡”的要麽是神賜、天啟;要麽就是通過獻祭活人等手段來強行引發。
我雖然成長在貧民區,沒有接受過正式的魔法教育,但是具有一個基本常識:人類歷史上,沒有任何一次有記載的“奇跡”是借助血祭完成的。
那些詭異、野蠻、血腥的儀式,大多是別有用心之人搞出來故弄玄虛的,比如搞個邪教、迫害一下仇人什麽的。
“我不相信受過良好教育的盧娜公爵會做這麽愚昧的事情。”盡管指向似乎已經明顯,但理智讓我拒絕接受這種揣測。
“那種詭異的手法、相似的受害者,你想怎麽解釋?”克勞沁似乎接受了這種說法。
“你是見過露西小姐死亡時慘狀的,凶手特意將頭顱切下,又在她身體上銘刻紋路。”克勞沁步步緊逼道,“不是血祭是什麽?”
“任何有理智的人都不會去相信血祭那種鬼話。”我反駁。
克勞沁用力拍打桌子,以近乎低吼的聲音說:“理智的人不會,但如果是一位將要失去愛女的父親呢?”
“公爵不會,他手下的人呢?有沒有擅自行動的可能?”
我無法反駁,只能平靜得看著不知為何發作的克勞沁。
和初見時的張牙舞爪不同,此時的克勞沁眉頭緊皺,雙拳被他自己捏得劈啪作響,似乎平和得看著我。
但那雙豔名昭著的眼眸裡,只有怒濤。
瑪利亞見情況不對,溫柔得給克勞沁填上了紅茶, 輕聲說:“兩位,請冷靜一些。那種荒唐的做法也只是一種可能性,還請不要互相置氣。”
“哼,不要試圖用你功利的腦子理解所有事情。”克勞沁品嘗著紅茶,放松了下來。
“下一步呢?”我問。
“秘密探查其它受害者的被害現場。收集證據,如果的確有人在做血祭這種事,盧娜公爵一系的傳承,就在這一代斷絕吧。”克勞沁斬釘截鐵說道。
“那麽哪裡去尋被害現場呢?”我攤手。
瑪利亞淺笑,將手背放在了紅唇上,說:“我或許可以幫忙。”
“我受了昂格先生的不少照顧呢。”瑪利亞意味深長得說。
我了然,誇讚道:“瑪利亞女士,人美能力強,帝國棟梁啊。”
“不敢當,聖騎士集團才是帝國肱骨。”瑪利亞輕撫自己白皙的手臂。
我與瑪利亞商業互吹了片刻,起身送走了她。
臨走時,瑪利亞將她的使魔,一支長著蝴蝶翅膀的小蜥蜴交予了我,我們可以通過這隻精靈龍聯系。
瑪利亞走後,一直蜷縮一角,默不作聲的泰倫終於長舒一口氣,癱在牆角。
“美吧?”我挑眉,壞笑道。
“美,太美了,我都不敢說話。”泰倫十分羞澀。
想來應該是莉姆那個害人的魅魔拉高了我對美女的欣賞閾值,我剛才全然沒有留意到瑪利亞作為精靈族美人有著多麽攝人心魄的容貌。
“別想了,按歲數,你估計得叫她曾奶奶。”我拍了拍這位純情男孩寬闊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