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娜公國位於大陸西側,靠近聖杯山。奇特的地勢,造就了眾多奇異的自然景觀和豐富的溫泉資源。
充滿異國情調的盧娜公國是眾多神聖泰拉帝國人,度長假旅遊的絕佳去處。
我們暢飲了一夜,在酒館打了個盹後就在小鎮加入了一個旅行團。
走前,我們將露西安置在小鎮的一處空地,在箱上由克勞沁布置了緩慢生效的冰系魔法陣,打算結束後再體面得送她回家。
此刻,我略得意向克勞沁調侃:“感謝少爺的讚助。”
克勞沁此時擠在一眾平民中間,坐著吱呀亂響的木板車,臉色鐵青。
有著旅遊團掩護,我們順利得入城。
入城後,我丟給領頭的導遊大媽一個銀幣,說是想自己遊覽不參團了。大媽也樂得見我出手闊綽、還向我兜售返程包車。
我們迅速得找到一處旅館,開了一間包房。
坐進包房內,我分配任務道:“介於我們都沒有刑事偵查的經驗,我們先以收集近期盧娜城裡的反常事例為主,再有針對性突破。”
我交代好大致的行動路線,三人休息至黃昏時分,換上預先購置的盧娜本地服飾,匆匆出門。
第一站,還得是酒館。
酒館作為一座城市中最魚龍混雜的地方,其中有著暴力流血、也有著美色香豔、當然也會有奇人異事。
作為旅遊城市的盧娜城,酒館內人員更加複雜、流動性強,肯定更有情報價值。
我們挑選了盧娜最大的酒館,名為黑色溫泉。
一進去果然開了眼界,裡面不止有平常的小酒桌,還有巨大的沙發隔斷成一個個小卡座。
酒館內側,舞娘正在賣力地表演豔俗的舞蹈,看她躍動間發絲露出的尖耳朵,很可能還是一位精靈族的小姐姐。
整個酒館被無形分割成兩部分,一側是沙發互相倚靠的區域,其中身著製服的侍者穿行其中;一側是雜亂擺放的小酒桌,三五成群的人們放縱飲酒。
“階級差距啊。”我感慨,給克勞沁使了一個眼色。
克勞沁厭惡得瞪了我眼,梳攏了頭髮,深呼吸一口氣,換上了浪蕩子標志性的笑容,像隻蝴蝶一樣飄入了卡座區。
我歪頭,示意泰倫和我去散座區。
泰倫卻呆在原地不肯動,悄悄說:“隊長,我能不能跟著克勞沁去那邊?”
“為什麽?”我疑惑,沒想到一直以老大哥形象示人的泰倫會突然有了自我想法。
只見泰倫古銅色的皮膚隱約發紅,扭捏的樣子讓我有點想打人,蚊子般哼唧道:“我沒見過精靈族,想近距離看看。”
我一看,小舞台果然在卡座一側。酒桌區域雖然能看見,但是想要近距離感受,只能去卡座區。
我無語,揮了揮手示意他快滾。
“謝謝隊長。”泰倫如獲恩典,小跑著趕上了克勞沁。
我松松筋骨,加入到了酒桌區域的狂歡。
憑借我多年在社會底層摸爬滾打的經驗,我很快與幾個酒客稱兄道弟起來。
“大哥,大哥,今日一見,大哥果然好生威武。”我醉熏熏得稱讚一位精瘦男子。
從剛才的談話中我了解到他是本地開旅館的,這種人應當消息靈通,就想方設法和他套近乎。
“哪裡哪裡,老弟一表人才,很高興認識你啊!”男人在我的恭維和酒精的共同作用下,漸漸得意忘形,開始和我吹噓自己生意做的如何大,
旅店接待過何等貴賓。 觥籌交錯之間,男人越發得意忘形,炫耀自己還會精靈族語言,鼓鼓囊囊念叨個沒完。
突然,我猛地跳到酒桌上,用酒瓶狠狠得砸在了男人頭上,登時鮮血直流,我大罵道:“你吹牛皮要有個度!盡放洋屁!”
侍者迅速得將我架住,要將我扔出酒館,我推開兩個侍者,對著倒地的侍者又打又罵。
“叫巡警!叫巡警!”這些普通人怎麽可能有力氣阻止我,一個侍衛連滾帶爬得飛奔出報警。
“媽的,能不能快點。”肆無忌憚發酒瘋的我心裡默念。
片刻功夫,四位身著胸甲的男人衝入了酒館,我見是盧娜城巡警,立刻放棄抵抗,接受逮捕。
“走!老實點!”兩位巡警分別壓住我的手,將我扭送去了監獄。
而監獄,才是我本來的目的地。我一開始就沒指望在酒館混跡的底層人能提供什麽有用的消息。
殺人這種壞事,得去找壞人打聽。
監獄裡壞人多得不得了,裡面個個都是人才,說話又好聽,髒事又知道的多。
我被一路押解到盧娜城的監獄中,由於我一直表現出酒醉發瘋的狀態,也沒有什麽審問環節,就將我丟進了牢房。
待到押解我的巡警離開,我迅速爬了起來,想結識一下盧娜城裡吃大碗牢飯的兄弟們。
“媽的,沒人啊。”可無論我怎麽找,偌大的囚禁區,都只有我一個人。
我大聲喊來巡警,問:“這裡是哪裡?怎麽就我一個人?”
回應我的巡警是一個稚氣未脫的青年,差不多和我一般大,他輕蔑得笑了:“喲,這麽快就醒酒了,我告訴你啊,你剛剛喝醉酒做了很不好的事情、、、”
“這裡怎麽就我一個人?”我裝作驚慌的樣子打斷了他無謂的說教。
“你是外地人吧?”巡警嫌棄得說,“我們盧娜城民風淳樸,一年監獄也開不了兩次張。”
“靠,失算了。”我心中罵道,沒想到這裡的國情和泰拉完全不一樣。
聖德拉貢的監獄可經常滿員。
“我錯了,我認錯,我喝醉了。”既然如此,也沒有在這裡待的必要了。
“還好你力氣小,傷者傷勢都不嚴重,你準備賠償醫療費、當面道歉吧。”
“遵命、遵命!”我連摸出一個金幣交罰金。
等我畢恭畢敬和受害者道完歉,巡警終於放走我,已是深夜了。我悄悄潛回了我們白天定的旅館。
屋內燈火通明,看樣子克勞沁和泰倫已經返回。
一進屋,我就看泰倫束手束腳得坐在一個小板凳上,大氣都不敢出。
我再一看,猥瑣得笑了:“同袍們,你們還有心情點外賣啊?”
屋內的沙發上,一位身姿曼妙,裹著彩紗的女人正在喝著紅茶。我清楚得看見她如瀑般的長發下一雙尖尖的耳朵若隱若現。
這不是酒館裡的舞娘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