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如此,符師、還有修者的傷亡,仍舊在不間斷的出現。尤其是到了後期,修者身心疲憊之後,更容易受到毒氣侵蝕。
不僅僅是在葫蘆口處,就在運送材料往返中,許多的修者神識染上了一絲毒氣之後,無知覺的回到了家中。
過了幾日,待新的任務出現之後,打開房門,前去催促師兄的師弟進入了房門查探之後,抱著一位面露饑色的小寶,衝出了房間。
“快來人呀!”
“快來人呀!”
師弟高聲大呼,同時他所在的宅院外面,被其隨手燃起了一圈火牆。
諸位修者進入屋子中後,整整一家五口,斜躺在了床上。而他們的小寶,因為身著一層層各色的防護符衣,而避免了災難。
“快些做出防護!”
“快些做出防護!”
......
隨著一聲聲驚呼傳出,整個小院中的修者,全部被火牆包圍其中。
同時,一張張生火符被點燃,師弟抱著尚未所知小寶,淚流滿面間。他顫抖著拿出了一枚影像符,將停止呼吸的一家人,為小寶留下了一個念想後,大火怦然間全部燃起。
“諸位師兄以及家人一路走好!有師弟在,小寶不會受到丁點委屈!”
黑煙升騰,仿若是在申訴。
房門劈啪,發出了無聲的嘶吼!
我等也不為惡,為何讓我等師兄弟遭此滅門大劫。
仿若是師弟的呼喊只是一個開始,整個七星山區域,每隔一個區域,就升騰起了一片黑色的煙霧。
將城區域的邊緣,摘星城通向將城的要道之旁,搭建起了一座臨時的閣樓。
閣樓的正中處,寫著七星閣三個大字,閣樓的頂部,安放著一刻光滑閃爍的明珠,道道傳音符的訊息,越過了空太山之後,快速的在閣樓頂部的明珠匯聚,然後沒入其中消失不見。
可以說,七星閣是一座,可以快速接收訊息的巨大符陣。
赤工子帶著諸位師弟,坐在了七星閣中央處的大廳之中,在他的前方乃是一座符陣,一枚枚從各處飛來的影像符,不斷的在符陣上炸裂。
因為毒疫乍起,各方顯然沒有什麽準備,甚至於往往發出了各種訊息符紋,還有絲絲慌亂的感覺。
毒疫開始的首月,基本上沒有傳出什麽好消息,大多是哪裡出現了較大的中毒修者,哪裡缺少各種防護物資,哪裡的藥物短缺等等。
紛雜的訊息,就像是一道道無形的繩索一般,凡是看到了的修者,無不感到一股股窒息感覺撲面而來。
然而,如陰霾般的訊息越來越多,赤工子諸位山主還必須頂住壓力,繃緊神經,冷靜著處理著每一項的訊息。
“大人,甲亥區域一位年老百歲修者中毒,收治恐怕有麻煩,是否收治?”
赤工子向著下面斬釘截鐵的說道:“為百歲修者配備最好的符師,其他的符修,不管任何條件,應收盡收!應治盡治!應檢盡檢!應隔盡隔!”
赤工子看著前方的影像,喃喃的說道:“百歲修者生於七星,長於七星,在我等年少時,先輩正在為七星山域拚命修煉,守護我等所在的一方水土。今日,就有我等拚命守護他們!”
“大人,大規模的排查毒疫修者,將會使得我們緊缺的資源,更加緊張!”
“不排盡毒患,將城將會變成一座死域,資源有限,但總會有辦法!”
赤工子又像是想到了什麽似的,
接著發聲:“傳令,排查過後,區域內一旦出現超過五位中毒修者,本座親自取爾等首級!” ......
“大人,那可是一筆超出我等想象的巨額花費!”
“修者沒了,靈石資源還有什麽用?傳令,只要有我等一口氣在,絕對不能放棄每一位中毒修者!”
.....
“大人,我等所處的療養所在,等待醫治的修者已然爆滿,大人,還請將中毒修者派遣向其他所在!”
赤工子眼睛一眯:“頂不住也要頂住!哪怕將爾等住房騰出,也要將毒修收治入內!誰要是耽擱了老夫的事情,老夫先要了你們藥劑師的腦袋!!殺!”
“戰!誰要是耽擱了事情,老子陪你們一起玩完!”
說完,報告的屬下一把將手中的破損的防護罩丟在地上,向著前方走去。
......
“大人,屬下所在的一片區域各類修者混雜,是否抽調檢測!”
“動員區域內的所有修者,派出代表監督,一定要檢測不能留下死角!應檢盡檢!小寶的事情不能再次發生!”
“大人,在下掌管著七星山域靈石脈絡!是否對部分區域解除封鎖?以便可以多收繳一些靈石!”
“毒疫面前,修者性命大於天!靈石可以之後在賺取,人命只有一次,封鎖的事情且待時機!!”
“大人,外域修者拒不配合在家閉關,請求您指示!”
“傳令除魔衛,按照七星山域修者同級別對待,毒疫並不分任何修者之身份!”
“大人,不僅僅是將城區域,七星山域的各個城池報告,中毒修者的數量還在上升之中~!”
“我等高階修者所轄的七星山域退路已無,唯有萬眾一心死戰!”
......
“大人,七星山域所在支援毒疫區域的大小勢力,已將近四百隊!”
“大人,七星山域所在的符修、藥師逆行抗毒戰鬥的修者,已達將近四萬三千余名!”
“大人,九百多名高階修者從七星山域各處趕來,駐扎在了防禦療養的關鍵節點之上!”
“大人,七星區域外的七星遊子,已將七星區域外面的防護資源搶購斷絕,全部向著七星山域運來!”
“大人,七星山域外諸多勢力,紛紛讚頌大人決戰之勇,其亙古未有之運作,更讓諸位外圍勢力敬服!”
“大人,觀奇域去年出現的中毒修者症狀,與七星山域中毒症狀相似!而七星毒疫才毒發一月有余!”
“大人,有惡毒勢力言語造謠攻擊藥師所,其煽動大眾以便減緩其製成解藥之時間!”
赤工子看著上面的訊息還標注成了紅色,當即臉色一冷:“徹底查明,殺無赦!”
......
濃濃的黑色煙霧間,非但沒有將七星山域的修者嚇住,反而激起了七星山域諸位修者的鬥志。
七星山域的修者經歷,從來都是多苦多難。愈是苦難,愈能夠激發修者的鬥志。
即便是遍地黑煙,來往於摘星城方向的諸位修者,臉上從沒有一絲一刻的遲疑表情。
遲九夫婦原屬於天樞山驛站的風行者,他們負責傳送各種物資。
平常時候,他們只要在修煉之余,每月之初,往返摘星城與搖光山幾次,兩位便可團聚在一起二十多日,修煉日子過得很是愜意。相處久了,自然就會有矛盾。
距離上一次回歸團聚後,遲九夫婦已然冷戰了十多日,因為些許小事就拌嘴鬧得不可開交。
......
下一刻,七星山區域內的修者,開始快速的忙碌不已。冷戰的夫婦也開始奔波忙碌。
每月只有幾次任務的他們,此刻要不停的奔波在了往返的路上。甚至遲九走的時候,都沒來得及看上妻子一眼。
盡管身穿厚重的如火般的防護符衣,遲九因為煩惱瑣事,而變得冰冷的內心,絲毫感受到不到體表傳來的悶熱。
這也使得他逐漸引起了周圍師兄弟的注意。平常師兄弟們兩次往返的時間,遲九拚命間已然完成了三次往返。
來回不間斷的往返,讓遲九徹底忘卻在家中的煩惱。可是隨著他的腳步一停下來,當即就會一道熟悉的身影。
當即,一陣煩惱又湧上了他的心頭。
無比的煩悶間,遲九不再休息,鑽上一輛符車,快速的向著前方湧去。
遲九不知道的是,就在其鑽上符車的一刻,一道熟悉的身影從一旁的符車中鑽出,快速的向著他的方向撲了過來。
可是,熟悉的身影撲了一空。
猛然間,鑽進符車的遲九回身,看著外面撲過來的身影,隨著符車啟動而逐漸變得模糊。
甚至都來不及說上一句話,赤九的手臂剛剛抬起一半,模糊身影已然消失不見。
“師弟,幫我查查,我們什麽時候在與那輛符車快速相遇?”
“啊,師兄,且稍等!”
“如果我們能夠快速, 在三個時辰後,能與那輛符車交錯,有一刻停留。”
......
與此同時,遲九妻子焦急,問起了同樣的問題。
“師兄,剛剛的符車與我們什麽時候相遇?”
“啊!若是不出什麽意外,大概在三個時辰後,能與那輛符車交錯,有一刻的停留!”
說著,離散的遲九夫婦像是心有靈犀一般,同時緊握了握拳頭。
三個時候,遲九還沒等符車停穩,陡然間竄出符車,禦劍向著遠處襲來的符車奔去。
“快去呀!”
符車中的姐妹聲音還沒有落,兩道禦劍的身影,已然在半空中緊緊地抱在一起。
兩位之間冷戰的隔閡煙消雲散。
此刻,他們從來都沒有覺得時間,過得如此短暫,在四隻眼睛相對的一刻,所有的恩怨全部都化成了種種柔情,隨即,兩位在一眾師兄妹的呼喊聲中,緊緊地抱在了一起。
.......
仿若是在下一個呼吸,相擁的二位看著漸漸啟動好的符車,隻得不舍得對視一眼,禦劍後退間,退入了符舟之中。
“我們再也不分開!”
“我們再也不吵架!”
“我們再也不別離!”
......
兩位同時喊著,不知覺間早已經淚流滿眶。到了此刻,他與她才發現兩人相處的時間,竟然變得如此的短。
“真的盼著疫情快速的結束!”遲九喃喃的說著,下一刻,遲九陷入了更瘋狂的操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