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給我扛好了,不要又摔倒了。這次我可不會把你扶起來了。」
在一路向西的旅途中,一個穿著灰色鬥篷的紅衣女子在草地上走著。
「唔唔,怎麽這麽沉啊,老太婆你不會加重了吧。」
一個少年穿著簡樸的衣服,扛著與身型完全不符的長槍,長槍用白色的布給包裹著,銳利的槍頭隱隱約約能透過白布看見。兩個人在林地中走過,月光隱約地透過稀松的樹葉,照射在地上。
少頃,少年終於扛不住了,哪怕他盡力地保持平衡,肩頭上的長槍也隨著他的肩膀在顫抖。
「唔……」
少年想要穩住身體,可是下一步腳步不穩,身體一斜,終究還是摔在地上,之前扛在肩上的長槍也隨著墜地,發出了不滿的風鳴聲。
「一千一百四十三步半,比上次進步了三百步。不錯嘛,有進步就是好事。」
走在前頭的紅衣女子口中精準地說出了少年的步數,依舊繼續往前走。
「呼呼……老太婆,差不多能休息了吧……我要累死了。」
少年抱怨地癱坐在地上,呈大字型,不停地呼吸著新鮮空氣。
「兩個月不到就已經有差不多的體能了嗎?」
她口中喃喃著自言自語。聽到後面的抱怨聲後,她轉過身然後點了一下頭說:「休息一晚,今天晚上可以不用做負重特訓了。」
「!!!真的嗎,你說真的嗎!」
少年從地上發出了驚人的嚎叫聲,「終於就不用做那些該死的特訓了嗎,老太婆......不對,是師傅!真的不用了嗎?」
「安心吧,我可不會騙人的,但是,」
她豎起一根手指,看著躺在草地上的少年接著說到:「雖說不用做特訓但是今天是要教你一些新東西,起來,別賴在那不動,給你三秒鍾,三,二......」
「唔,才休息一會就......」
少年嘴裡咕囔著什麽,但還是服從他口中所謂的師傅的命令。
「一......現在把我的長槍拿過來,我今天要教你如何使用。」
紅衣女子緩步走來,在瑞澤面前,接過了被白布包裹著的長槍,長槍隨著主人的變更,發出了悅耳的鳳鳴。
「不是之前就教過我如何使用長槍了嗎?怎麽又要學了啊?」
少年無奈地搖著頭,等著師傅的答覆。
紅衣女子對著手中的長槍小聲地說了幾句後,長槍被白布封住的槍頭開始閃耀起來,槍身上的符文也開始閃爍。
「風!」
隨著她的言語,槍閃耀出淡淡的符文光輝,在那一瞬間,白布被槍尖發出的風刃給切開,白色的布片漫天飛舞,它們隨著風的氣流,慢慢地飄蕩著。
「怎麽樣厲害吧,想學的話也不是不可以教你。」
紅衣女子手握著長槍,長槍尖上的閃爍的白光。一切在少年眼中,是那麽的英姿颯爽。
「好厲害,原來師傅這麽厲害的啊,真不愧是師傅呢。」少年一邊迎合著師傅,身體卻十分老實地坐了下來,畢竟他還沒休息夠呢,一邊坐在一邊鼓掌。
‘不過每用一次都要一個布片浪費掉,這樣的用法還是算了吧。’少年暗自吐槽道。
「嘿嘿,為師向來是不顯山露水的人,今天就破例給你露兩手,不過今天是要教你如何使用這把長槍。」紅衣女子停止了對法力的注入,隨著槍上的符文暗淡下來,龍吟聲消散,
然後把槍遞了少年。 「這個武器是帝具,屬於符文武器的范圍,這是王國為我量身打造的長槍,也是陪伴了我很久的夥伴,所以......給我洗乾淨手拿啊,小兔崽子。你是想死嗎?」
她看到少年想要把滿是土渣的手像她的‘戰友’襲來,生氣地用長槍的柄敲打著少年的頭。
「啊啊啊,我錯了我這就去洗。」少年頭部受到重擊後乍舌,並飛快地逃走了。
等他洗完手回來,發現地上多了一隻死去的野豬,紅衣女子也搭好了簡易的帳篷。營火也點燃了起來。
「怎麽去了那麽久?」
紅衣女子蹲在離營火不遠的地方,看到少年回來了問道。
「收獲了一些不錯的蘑菇和魚,來晚了。」
少年濕了的衣服包著所謂的收獲掛在肩上,然後把它精準地丟向紅衣女子那並說道:「今晚終於不用特訓了,抓些野味慶祝一下不好嗎?」
「……算了今天特例。畢竟今天還要教你怎麽使用風系法術。」
紅衣女子站起身來,接過少年丟過來的東西,收到了空間戒指裡,隨後來到少年面前。
「首先你能回答我在你眼中風是什麽樣子呢?」
紅衣女子看著眼前這個少年,等待著他的回答。
「額,風不就是氣流嗎?」
當他話音剛落就被敲了。
「笨啊,要不是考慮了你的情況,我都想一棒子敲死你了。」
紅衣女子很生氣。
「是時候要給你補補課了,給我聽好了啊。」
紅衣女子看到已經正坐的少年,於是咳了一下開始講到。
「世界中就存在著七種魔法元素,分別是白色的光元素,青色的風元素,紅色的火元素,藍色的水元素,黃色的土元素,黑色的暗元素。而我所最擅長的就是風元素。」
「而法術的基本常識,我們所生活的空間中充滿著元素,根據元素的濃度不同來引起世界變化。所有元素種類共分為風、火、水、土、光、暗、六種,還有一些元素比如說雷電就需要風和火簡單融合構成,我這裡講的所有是人族所認為的風,地,水,火四元素的理論加上教會所認為的光元素與暗元素,而森人族那邊只有水,木,土三元素的理論,簡單來說就是各個種族在元素的方面都有自己的見解來區分,這裡就不細致的講了。不同人擁有的屬性不同,當然也有大部分的人不擁有任何屬性,通常沒擁有元素適應性的人,都會轉往其他方面發展,例如劍士、弓箭手、騎士等等。也就是說,對法力先天或者後天沒有感應能力的人是無法使用法術的......大概。」她看了一眼少年繼續說道。
「為什麽要加一個大概呢?」
少年舉手問道。
「因為還有一些傳聞類似於做什麽什麽事情可以獲得元素適應性來破格使用法術,這樣的傳聞大多無法被證實,畢竟就算是真的要麽條件嚴格,對身體要求和材料需求巨大,往往只能暫時使用法術,哪怕是永久的效果也基本無法趕上先天優勢的沉澱,結果大多得不償失。在著所謂的年齡越大的法師越強也是有一定的邏輯的,他們的身體隨著成長被體內的法力自發的滋潤著,時間越長,元素的適應性就越強,這個道理至少在人族這裡是適用的。」
「哦......哦。」
少年一臉懵逼的接受這些知識。
「......話題似乎有點扯遠了,那麽我繼續說了。其中大部份有元素適應性的人一生下來只能擁有其中的一種屬性,只有極少的人能擁有二種或二種以上的屬性,打個比方,光之勇者就是擁有兩種以上的屬性,他的元素親和性也就是所謂的適應性是在光和風上有卓越的天賦,而對於這些屬性的法術他也可以更容易使用和運用。」她頓了一下,加重的語氣。
「不是說沒有元素適應性就絕對無法使用法術,這點十分重要,師傅我曾經對付過一個沒有足夠的天賦,無元素適應性的敵人,結果那次我就失算了,他最後借助於元素媒介,用最多使用火舌術那樣的火系法術的天賦,通過獻祭媒介強行使用高階法術,使得那時的我吃了一個大虧,這可是血的教訓啊。」
「哦,原來如此,不過這種元素媒介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得到的吧。」少年想了一會後問道。
「也不能這麽說,打個比方,你腳旁的石頭也是一種媒介,但它的等級極低,雖然可以作為簡單法術的一種觸發媒介,但對我來說弱的可憐。媒介那種東西也是和它的價值有關系的,而且大部分都是用來構造和維持法陣的素材,那個家夥只是一個特例,一般人有點腦子都不會這樣做的,像那樣子使用珍貴的素材法師會哭的哦。」
「哦,我明白了,他當時要不是老師把他逼急了而強行自暴自棄的使用媒介對吧,這樣肯定對身體有副作用的吧。老師當年到底是為什麽要追殺他呢?成功了嘛?」少年理所當然的推斷出來並詢問原因和結果。
「咳咳,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我當時可不能像這樣的自由,結果的話就自己去猜猜看吧。」
「啊,真過分,吊足人胃口。那麽老師這種材料應當可以算作是殺手鐧了吧。」
「嘿嘿說的不錯,不過作為一種殺手鐧來說是十分厲害的了,那種東西可是大多立刻結束詠唱直接瞬發法術的存在,合理的法術使用是正解,但也需要與其構築聯系來達到自由的驅使,由於過於繁瑣加上要足夠的了解,於是提前畫好法陣放入合適的素材成為更好的使用方法。但是如果從未使用過法術的人強行催動導致元素暴動的話大概率就是衝擊性法術,小幾率的持續性魔法,當時我就是差點死了。」紅衣女子點點頭,拿出腰間上的酒壺,打開來喝了。
「而每個人的法術運用也不一樣,我擅長的是用風系法術給武器短暫的附魔加成,這個是你師傅我獨創的,畢竟我不喜歡遠程用魔法,哪怕是成為了賢者,我也喜歡這樣。」
她輕撫著長槍,慢慢地說著,把酒壺放回了腰間。
「回到正題,你的元素適應性屬性是怎樣的呢我還不太清楚,但是你肯定是有風的親和性的,要不然我怎麽會收你這個徒弟呢。接下來像我這樣,從最簡單的風的加速開始學習吧,然後把法陣構成練習個兩百次再睡覺吧,先說好了啊,我隻重複五次哦,沒記會就沒有飯吃哦。」
「啊啊啊,死老太婆!」
少年無力地呐喊道,倒在地上。
接著,少年開始了慢慢的學習與模仿了,他照著‘老太婆’的手法開始慢慢摸索著法陣的構造,但是一點都不順利,十個有九個就連結果基礎都沒有成功,唯一模仿到位的最後在注入法力步驟時直接碎了,隨著最後的法力的調動結束,一種在認真後隨著而來的無力疲勞感一下子就湧了上來。
「一下子法力沒了吧,法力一旦使用超過二分之一就會開始感到有些呼吸不暢,一旦用過超過三分之二就會感到疲勞了,超過五分之四就脫力了,用完了就基本無力化了,正常的法師大多會控制法力維持在一半以上,畢竟剩下的法力過多使用可是大忌,所以像你這樣一成功就大量注入法力的方式是不對的,風的加速法陣可不是那樣子就可以練出來的。你的法力那麽用的話可是撐不到兩百個的,慢慢的練習吧,來先喝杯水吧。」
紅衣女子正在處理野豬肉時,看到少年那樣使用法力,不由得出聲指點,從身上別下來一個小酒壺丟給倒地的少年。
「哈......哈......真累啊,為什麽......給我的是你喝過的酒啊!」
少年氣喘籲籲,看到有個東西飛來,接過後是師傅的酒,不由得繼續叫道:「我是不喝酒的,別想糊弄我,老太婆,你說的水可不能不算數,快給我水啊!」
「你這個小兔崽子,我的酒可是有人求著要的好酒,現在你還不稀罕了?」
紅衣女子嘴上說著,一邊把處理好的肉給扔進鍋裡,放到營火上煮著。
「我不喝,我不信,你什麽酒都喝,怎麽可能是有人求著要?」少年拿著酒壺,躺在地上。
「你還別不信哦,這個是釀酒師給我釀的,可是能夠回復法力是藥酒哦, 這個要是賣的話沒個兩三千巴托比勒金幣都不賣的,你如果不喝的話就還給我。」
紅衣女子把野豬的剩余內髒和骨頭給處理掉了,開始烹飪起來。
「......好像好貴啊,我還是喝一口吧。」
少年半信半疑地喝了一小口,結果感覺頭昏眼花,「老太婆!你坑我!」
「這個藥酒可是特別醇厚的啊,嘿嘿。」
紅衣女子看到這個樣子不由得笑出了聲。
「唔......砰。」
少年還是沒有堅持下去,一會就當場昏了過去,倒在了地上。
「真是在酒量上不太行的樣子......這樣睡覺的話會著涼的。」
她從空間戒指中拿出一條毯子,蓋在少年身上。
隨著一段時間的烹飪,香味已經溢出,讓醉酒的少年都有了些許反應。
「應該快好了吧。」
過了一會她嘗了一口湯,隨後又加了一些儲存在空間戒指裡的東西來調味,順便加了之前少年找的一些無毒蘑菇。
天色很黑,雲彩把兩個月亮給遮住了,這裡很暗,在這個樹林中,只有這個地方有著光,雖然四周有許多細小的聲音,但是在紅衣女子看來,沒有什麽可能威脅到她的。
「差不多了吧,可以開飯了,是時候叫醒那個孩子了。」
紅衣女子最後在把附近的石頭用風系法術切割成石桌和石凳後,端好飯菜擺好盤後說道。
「開飯了,瑞肯......」
「是時候該起床了。」
……